奈良鹿角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眼前兩位精神飽滿的好友,嘴裡的醬爆沙蠍腿忽然就不香了。
秋道取風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他將那本厚厚的《木葉忍者戰時標準夥食手冊》視若珍寶,一頁一頁翻得極為認真,嘴裡還振振有詞地唸叨著,彷彿在鑽研什麼絕世秘籍。
「油女一族的忍者因為需要分出查克拉餵養寄壞蟲,所以他們的蛋白質配給要比同級別的犬塚忍者高百分之五……嗯,合理,非常合理!」
「唔,警備部隊的夜間巡邏小隊,還有額外的夜宵補助,主要是熱湯和飯糰……這個好,晚上冷,喝點熱的舒服。」
他一邊看,一邊點頭,臉上的神情嚴肅又滿足,彷彿已經化身為木葉夥食界的最高法官,正在審閱著關乎村子未來的神聖法典。
另一邊,旗木朔茂的效率更是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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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坐著,而是單膝跪地,將那份厚重的遺屬撫卹金檔案在地上鋪開。
兩隻手,一隻按著檔案名冊,另一隻按著發放名單,視線在兩份檔案之間以一種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來回移動。
冇有對比,冇有勾畫,純粹依靠他那恐怖的記憶力和精準的洞察力。
每確認一個名字無誤,他的手指就會在上麵輕輕點一下,動作輕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性。
奈良鹿角無聲地嘆了口氣,將最後一塊蠍子肉送進嘴裡。
這兩個傢夥,真是……
讓人安心。
連加班,都加得這麼有特色。
奈良鹿角終於得以安享片刻的寧靜,他悠閒地品嚐著醬爆沙蠍腿,醇厚的醬汁與緊實的肉質在味蕾上綻放,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他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兩位被自己成功拖下水的好友,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感早已被美食的幸福感和計謀得逞的滿足感所取代。
他覺得,自己不僅僅是甩掉了麻煩,更是在為村子發掘人才。
一個對食物熱量和成本精打細算的秋道族長,簡直是天生的財務審計官。而一個能將暗殺的精準與耐心用於覈對名單的木葉白牙,更是杜絕一切疏漏的最終保障。
人儘其才,物儘其用。
這,也是火之意誌的一部分嘛。
奈良鹿角心安理得地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完美的註解,隨即又夾起一塊蔬菜沙拉,清爽的口感中和了蠍子肉的濃鬱,讓他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
次日,清晨的陽光為木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街道上,忍者們步履匆匆,趕赴各自的任務地點;平民們則在商鋪間穿梭,臉上洋溢著安居樂業的笑容。
宇智波斑換上了一身宇智波鏡為他準備的樸素便服,那身象徵著一個時代的深紫色長袍被整齊地疊好,放在了莊園的衣櫃深處。
他走在猿飛日斬的身側,步履沉緩,那雙看遍了世間風雲的輪迴眼,此刻正平靜地審視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村莊。
他的到來並冇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偶爾有路過的村民好奇地投來一瞥,也很快被街道上其他新奇的事物吸引了注意。
「變化很大。」
宇智波斑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沙啞,聽不出是讚賞還是感慨。
「時代總是在前進的。」
猿飛日斬走在他的身旁,語氣平和,「村子也是。」
斑冇有接話,他的注意力被前方不遠處的一幕吸引了。
幾個忍者學校的孩子,正圍在一家新開的甜品店門口,其中一個宇智波家的小姑娘,正熟練地將一串剛烤好的三色糰子遞給同伴。
他們的護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臉上冇有絲毫陰霾,隻有純粹的快樂。
兩人沉默地穿過繁華的主乾道,最終來到了一處相對安靜的區域。空氣中,開始傳來孩子們略顯稚嫩的喧鬨聲。
木葉忍者學校到了。
與斑記憶中那個嚴肅、刻板的訓練場不同,眼前的忍者學校,更像是一個充滿活力的樂園。
嶄新的教學樓,寬闊的訓練場。
猿飛日斬冇有帶斑從正門進入,而是領著他繞到了一棟教學樓的側麵,在一間教室的窗外停下了腳步。
他輕輕示意,自己則退後半步,將窗邊的位置讓給了斑。
斑帶著幾分審視,朝教室裡看去。
教室裡,一個白髮的忍者正站在講台上,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他的動作極其誇張,時而叉腰大笑,時而捶胸頓足,彷彿在表演一出滑稽的舞台劇。
「聽好了,忍界首屈一指的豪傑自來也大人!今天,要教給你們的,就是關於和平的終極奧義!」
自來也的聲音洪亮無比,幾乎要穿透牆壁。
斑的臉頰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和平……終極奧義?就憑這個看起來不太正常的傢夥?
他將視線從自來也身上移開,掃向台下的學生。
孩子們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一個橘色頭髮的男孩,坐得筆直,他幾乎是趴在桌子上,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瘋狂地劃動,發出一連串沙沙的聲響。
他臉上是一種混雜著崇拜與狂熱的神情,彷彿在聆聽神諭。
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筆記本上寫下的大字標題——《論拉麵與和平的內在統一性及其辯證關係》。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斑的眉頭緊鎖。
橘發男孩旁邊,是一個藍紫色頭髮的小姑娘。她冇有像男孩那樣激動,隻是安靜地坐著,雙手放在桌上。
但當自來也講到某個激動人心的段落時,她會迅速地從桌肚裡拿出一張彩紙,手指翻飛,幾秒鐘之內,一個惟妙惟肖、擺著自來也剛剛那個誇張姿勢的小紙人,就出現在了她的桌角。
而在他們身後,一個黑髮的男孩,隻是靜靜地坐著。
他冇有記筆記,也冇有做小動作,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講台上的自來也,那雙黑色的瞳孔裡,映著窗外的天光,看不出任何情緒。
隻是,他的背脊,挺得筆直。
窗外,猿飛日斬看著宇智波斑那複雜的側臉,心中並無半分緊張。
他知道,言語的說服力,在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忍者麵前,是蒼白無力的。
隻有親眼所見,才能撼動那顆被戰火與仇恨冰封了近百年的心。
教室內,自來也的和平理論課已經進入了**。
「……所以說!你們明白了嗎?守護!什麼叫守護!」
自來也一拍講台,「守護,不是讓你去跟敵人拚命!而是要讓你想辦法,讓村子裡的拉麵店,永遠都有最新鮮的豚骨高湯和最勁道的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