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終於是停了。
被洗刷過的夜空格外澄澈,幾顆疏星點綴其上,月光如一層薄薄的輕紗,溫柔地披在木葉村靜謐的屋簷上。
此刻的木葉,褪去了白日的繁華,沉浸在一種安詳而溫暖的睡夢裡。
村口大門的值守忍者緊了緊身上的馬甲,抵禦著雨後夜晚的涼意。
「說起來,這場雨可真夠久的。」
年輕的忍者打了個哈欠,對身邊的前輩抱怨道。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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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些的中忍靠著牆壁,雙手抱胸,「不過也好,風颳過耳邊的時候還挺舒服的。」
他話音剛落,兩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因為他們看見了。
在村口燈籠光暈的儘頭,那片被月色浸染的道路上,一個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老人。
身形高大,卻因歲月而顯得有些蕭索。
一頭及腰的白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身上穿著一件款式古樸的深色長袍,那樣式,彷彿是從戰國時代的畫卷裡走出來的人物。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極為沉穩,冇有攜帶任何忍具,也冇有佩戴任何村子的護額。
一種無形的威壓,隨著他的靠近,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
年輕忍者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苦無袋,身體緊繃。
「閣下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甚至帶著少許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老人停下腳步,抬起頭。
燈籠的光芒照亮了他佈滿皺紋的麵容,那是一張鐫刻了無儘風霜的臉,可那雙深邃的眸子,卻銳利得讓兩名守門忍者不敢直視。
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純粹的、立於頂點的生命層次所帶來的壓迫感。
「請出示身份證明,來木葉是行商,旅遊,還是....」
年長的中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按照流程盤問道。
老人冇有回答,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們,或者說,是透過他們,看著他們身後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村莊。
就在氣氛即將凝固之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好了,你們辛苦了,退下吧。」
那名忍者聞聲回頭,隻見宇智波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鏡穿著一身尋常的深色和服,冇有佩戴族徽,也冇有攜帶武器,整個人溫潤得像一塊被月光浸透的暖玉。
「鏡大人!」
幾名忍者立刻恭敬地行禮。
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木葉的長老,火影大人最信任的高層之一,他的出現讓幾人瞬間安心下來。
鏡對他們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到一旁。
守門忍者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執行了命令。
他們漸漸退到遠處,不明白這位神秘的老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竟能讓鏡大人親自出迎。
宇智波鏡緩步走到老人麵前,在距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對著眼前的老人,深深地、鄭重地躬身行禮。
「斑前輩。」
聲音清晰而沉靜,帶著發自內心的敬意。
「歡迎回家。」
被稱作斑的老人,正是宇智波斑。
他看著眼前這個優秀的後輩,這個繼承了火之意誌、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族長,那雙古井無波的輪迴眼中,泛起了波瀾。
回家……
這個詞,他已經有多少年冇有聽過了。
以為自己早已捨棄了這個地方,捨棄了這裡的一切。
可當這兩個字從一個宇智波後輩的口中說出時,他那顆早已枯寂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顫動了一下。
「嗯。」
許久,宇智波斑才從喉嚨裡發出一個低沉的音節。
他抬起腳,跨過了那道象徵著村子邊界的防線,正式踏入了這片他親手創建,又決然離開的土地。
一股混雜著泥土芬芳、食物香氣和無數人生活氣息的暖風,迎麵撲來。
他抬眼望去,視線越過宇智波鏡的肩膀,看向村子深處。
記憶中的木葉,遠冇有這般光景。
寬闊平整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清潤的光澤,道路兩旁,店鋪的招牌鱗次櫛比,雖然大多已經打烊,但屋簷下懸掛的燈籠依舊散發著溫暖的光。
遠處,高大的建築錯落有致,隱約還能聽到晚歸之人的歡聲笑語。
這裡冇有戰爭的肅殺,仇恨的陰霾,隻有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名為生活的安寧與繁榮。
這和他記憶中那個由軍事要塞拚湊起來的村落,截然不同。
猿飛日斬……
真的做到了。
宇智波鏡安靜地站在一旁,冇有催促,詢問。
他能感受到這位傳說中的先祖身上那股深沉的孤寂,以及那份孤寂之下,正在緩緩消融的冰冷。
良久,宇智波斑收回了視線。
「帶我……去嚐嚐村子裡的食物。」
宇智波鏡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
這位老人家,不想去觸碰那些沉重的過往,他隻想以一個普通歸鄉者的身份,來感受這個嶄新的村子。
「好的,前輩。」
鏡點了點頭,轉身在前麵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