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門的小手很穩。
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將一抹溫暖的金色鋪灑在雪白的紙麵上,也映亮了男孩那雙沉靜如水的黑色眼眸。
他握著那支對他而言略顯粗大的毛筆,手腕微微懸空,筆尖的墨滴飽滿欲墜。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遲疑。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他落筆了。
一筆一畫,稚嫩而認真。
長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能感覺到,那股與生俱來,流淌在血脈中的溫暖查克拉,正順著他的手臂,溫順地匯入筆桿,最終凝聚於筆尖的毫末之間。
它們不是被強行驅使的工具,更像是他意誌的延伸,是他內心的具現。
長門麵前的白紙上,已經畫滿了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螺旋。
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歪歪扭扭,有的甚至畫到一半墨就斷了。
但越到後麵,他畫的螺旋就越流暢,越標準。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體內那股溫暖溪流的控製,也變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水戶一直沒有說話,隻是含笑看著。
直到長門畫下了最後一個,也是最接近她範本的一個螺旋圖案後,她才緩緩開口。
「很好。」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長門緊繃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湧上心頭。
「封印術的修行,枯燥且漫長。它考驗的不是爆發力,而是持之以恆的耐心和專注。」
水戶將那張畫著向日葵的紙拿了起來。
「今天,就到這裡吧。」
她將那張紙遞給長門。
「這是你的第一份作業,也是你的第一件作品,收好了。」
長門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紙,紙上,一朵笨拙的向日葵旁,多了一個同樣笨拙的螺旋。
兩者放在一起,看起來有些滑稽,卻又莫名的和諧。
「記住,長門。」
水戶蹲下身,慈祥地整理了一下他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頭髮。
「你擁有漩渦一族最純粹的血脈,也擁有著一顆最安靜的心。這,就是你最強大的天賦。」
「用這份安靜的力量,去創造,去構築,去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一切吧。」
她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輕輕地敲在長門的心上。
長門用力地點了點頭,那雙黑色的眼眸裡,映著窗外的晚霞,亮得驚人。
……
「啊——好慢啊!」
訓練場邊,彌彥已經把所有的靶子都射了一遍,正無聊地躺在草地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水戶老師到底在跟長門說什麼悄悄話啊?都這麼久了。」
小南坐在他旁邊,手裡已經多了一小堆五顏六色的紙蝴蝶。
她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抬起頭,看向教學樓的方向。
夕陽將天空燒成了絢爛的橘紅色,和彌彥的頭髮是一個顏色。
「我們過去看看吧?」
彌彥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萬一那傢夥被老師罰留堂了呢!」
說著,便拉起小南的手腕,朝著教學樓跑去。
剛跑到樓下,他們就看見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長門抱著一張白紙,從裡麵走了出來。
陽的光芒從他身後照來,為他小小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彌彥和小南都敏銳地感覺到,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那雙總是安靜得有些過分的黑色眼眸裡,此刻亮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
「長門!你出來啦!」
彌彥大聲喊著,鬆開小南,幾步沖了過去,「水戶老師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給你開小灶了?快說快說!」
長門被他晃得有些暈,但他沒有掙紮,隻是默默地將懷裡抱著的畫紙,舉到了彌彥麵前。
「嗯?這是什麼?」
彌彥湊過去看,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一朵花?向日葵?水戶老師教你畫畫了嗎?」
長門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我看看。」小南也走了過來,她好奇地看著那張紙。
當她的指尖輕輕觸碰到紙麵的瞬間,她微微一怔。
好溫暖。
明明隻是一張普通的紙,卻好像在散發著太陽一樣的熱度。
她抬起頭,看著長門那雙明亮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是……水戶老師教你的力量嗎?」小南輕聲問。
長門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力量?」
彌彥更糊塗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畫上的向日葵,「這東西能打人嗎?」
長門依舊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小南卻笑了,她將自己剛剛摺好的一隻藍色紙蝴蝶,輕輕放在了畫紙的中央,那隻蝴蝶的翅膀剛好停留在向日葵的花盤上。
「彌彥,力量不一定都是用來戰鬥的。」
小南看著長門懷裡的畫,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紙蝴蝶。
「這朵花,能讓人感覺到安心。我覺得……它就是一種守護的力量。」
彌彥呆住了。
他看看那朵墨色的向日葵,又看看那隻精巧的紙蝴蝶,再看看長門那張平靜的臉。
好像有點明白了。
「嘿!」
彌彥忽然咧開嘴,用力地拍了拍長門的肩膀,「我懂了!以後我就是最鋒利的矛,負責沖在最前麵打倒敵人!小南負責支援!你就用你這個……這個畫畫的力量,當最堅固的盾,保護我們大家!」
他覺得自己的分配簡直完美。
長門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眸裡,終於漾開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他再次用力地點了點頭。
三個小小的身影並排走在回家的路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彌彥依舊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他未來的宏偉計劃,小南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地補充一句。
長門走在中間,懷裡緊緊抱著那幅畫。
他覺得,這是他收到的,最珍貴的寶物。
走到一個路口,彌彥停下腳步,他忽然伸出手指,指向遠處沐浴在晚霞中的火影岩。
「你們看!」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限的憧憬。
「總有一天,我們也會變得和火影大人一樣強,不,要比他更強!強到可以守護這個村子裡的每一個人!說定了!」
小南抬頭望著那巨大的石像,輕輕嗯了一聲。
長門也抬起頭,看著那一張張威嚴而慈祥的麵孔,懷裡的向日葵,彷彿又暖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