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宣紙上,一抹溫潤的墨跡緩緩暈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不是淩厲的筆鋒,也不是規整的線條。
長門落下的第一筆,是一個小小的,笨拙的圓。
他很緊張,小手攥著筆桿,指節都有些用力。墨汁順著筆尖的毫毛,在紙上留下一個略顯肥胖的墨點。
漩渦水戶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她的存在本身,就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長門抬起頭,看了看水戶老師,又低下頭,繼續在那個小圓的周圍,小心翼翼地添上新的筆畫。
一筆,兩筆,三筆……
他畫得很慢,很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這張紙,和手中這支筆。
那不是什麼複雜的圖案,也不是什麼強大的術式。
那是一朵,向著太陽的,簡簡單單的花。
一個圓潤的花盤,周圍是幾片同樣圓滾滾的花瓣。
稚嫩的筆觸,甚至有些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認真和溫暖。
當最後一筆落下,長門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是......向日葵。」
水戶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絲瞭然。
長門點了點頭,小聲地補充了一句:「那天.....有個婆婆送給玖辛奈的。」
「嗯。」
水戶應了一聲,「很溫暖的畫。」
她伸出手,卻不是去拿那幅畫,而是輕輕地覆在了長門握著筆的小手上。
一股和煦的查克拉,順著她的掌心,緩緩流淌進長門的身體裡。
長門渾身一顫,他能感覺到,這股查克拉和自己的查克拉是如此的相似,溫暖,平和,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封印術的本質,不僅僅是為了禁錮,而是守護。」
水戶牽著他的手,引導著筆尖,重新在那張畫著向日葵的白紙空白處,畫下了第一個,也是最基礎的封印術符文。
一個簡單的螺旋。
「你看,就像你的這朵向日葵,它所有的花瓣都圍繞著一個中心。」
「封印術也是一樣,它將力量收束,而不是任其發散。發散的力量會造成破壞,而收束的力量,可以構築秩序。」
她的動作很慢,一邊畫,一邊講解。
「這個螺旋,代表著迴圈,代表著生生不息。它可以將查克拉引導,讓它們在固定的軌道裡執行,就像河流在河道裡流淌,而不是泛濫成災。」
長門怔怔地看著。
在水戶的引導下,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查克拉,也隨著筆尖的遊走,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溫順地流動起來。
它們不再是散亂地分佈在身體各處,而是匯聚成一條細小的溪流,流過手臂,注入筆桿。
紙上的墨跡,似乎也因此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光澤。
「記住這種感覺。」
水戶鬆開了手。
「現在,試著用你自己的力量,畫一個同樣的圖案。」
長門看著身旁那個完美的螺旋,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筆。
深吸一口氣,學著剛才的樣子,閉上眼睛,努力去感受體內那條溫暖的溪流。
然後,他鄭重地落下了筆。
……
教室外,訓練場的樹蔭下。
「啊——好慢啊!」
彌彥抱著後腦勺,在樹下煩躁地走來走去,時不時地踮起腳,朝著教學樓的方向張望。
「水戶老師到底在給長門開什麼小灶啊?都這麼久了。」
他有些不忿地嘟囔著。
「是不是在教他什麼超——厲害的忍術?唔,我也想學!」
小南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石頭上,膝蓋上放著一張淺藍色的紙。
手指靈巧地翻飛,很快,又一隻小巧的紙鶴就在她手中成型。
「別急嘛。」
她將紙鶴輕輕放在手心,歪著頭,也在看著教學樓的方向。
「說不定……水戶老師教他的東西,正適合他呢。」
「適合他?」
彌彥湊了過來,一臉好奇,「什麼東西是適合安安靜靜學的?難道是幻術嗎?還是什麼無聲殺人術?」
他的想像力開始天馬行空起來。
「我知道了!肯定是那種,悄悄地潛入敵人後方,然後噗的一下,解決掉敵方大將的超帥氣暗殺術!」
小南被他的樣子逗笑了,輕輕搖頭。
「我倒覺得,可能是一些很溫柔的東西。」
「溫柔的東西?」
彌彥撇了撇嘴,「溫柔的東西能保護大家嗎?自來也老師說了,想要守護和平,就必須擁有強大的力量!」
他說著,還用力揮了揮拳頭,虎虎生風。
「我以後,一定要學最強的火遁,把所有壞蛋都燒成灰!」
小南沒有反駁他,隻是低頭看著手心的紙鶴。
「可是……水戶老師也說了,建立木葉的力量,是為了讓大家不用再去戰鬥。」
她的聲音很輕。
「也許,還有別的守護方式呢?」
彌彥愣了一下,撓了撓橘色的頭髮。
「嗯……好像也對哦。」
他想起了課堂上水戶老師講的那些故事,關於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如何放下仇恨,攜手建立村子。
那種力量,確實不是單純的破壞。
「算了算了,不想了!」
彌彥很快就把煩惱拋之腦後,「等長門出來,我們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他說著,又跑到了訓練場邊緣,對著一個木樁練習起了投擲苦無。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小南看著他充滿活力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安靜的教學樓,將手中的紙鶴輕輕一吹。
紙鶴扇動著翅膀,盤旋著飛向了天空,朝著那扇被染成金色的窗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