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是枯燥的。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隊伍停下來進行短暫的休整。
忍者們各自散開,補充水分和食物,檢查裝備,一切都有條不紊。
彌彥和小南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小南從忍具包裡拿出一個小水壺,遞給彌彥。 追書神器,.超流暢
「喝水。」
「謝謝你,小南。」
彌彥接過水壺,咕嘟咕嘟喝了幾口,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
「這裡……就是火之國嗎?」
他輕聲問道,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啊。」
自來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正靠在一棵樹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拔來的草根,「這裡就是我們國家,怎麼樣,漂亮吧?」
「嗯……」
彌彥點點頭,但又搖了搖頭,「就是……感覺好大啊。」
對於兩個在雨之國小鎮子裡長大的孩子來說,這廣袤無垠的山川和平原,帶來的是一種近乎茫然的震撼。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腳步聲靠近。
水戶門炎走到了他們麵前。
他沒有看自來也,而是對著兩個孩子,緩緩蹲下了身。
這個動作,讓彌彥和小南都嚇了一跳,連忙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炎…炎長老。」
「坐下吧,孩子。」水戶門炎的聲音很溫和。
他從自己的忍具包裡,拿出了一卷有些陳舊的羊皮紙,在石頭上小心地展開。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地圖上,山川、河流、森林、城鎮,都被用精細的筆觸描繪了出來。
「過來看看。」水戶門炎對著兩個孩子招了招手。
彌彥和小南對視一眼,猶豫著走了過去。
水戶門炎的手指,落在了地圖上一個點。
「這裡,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他的手指緩緩移動,劃過一條蜿蜒的藍色線條。
「這條河,幾十年前,我們木葉的忍者,便跨過此河前往西邊阻擊砂隱村的突襲。」
手指繼續移動,點在一片綠色的區域。
「這片森林,是火之國的迷之森。」
「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水戶門炎的講述,沒有自來也那樣的誇張和渲染。
他隻是用一種嚴肅而又真誠的口吻,平靜地敘述著事實。
但這份平靜背後所蘊含的重量,卻讓彌彥和小南,聽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們彷彿看到了一幕幕慘烈的戰鬥,看到了無數木葉忍者為了守護腳下這片土地,流下的血與汗。
原來,老師口中那個和平美好的木葉,是這樣被守護下來的。
原來,家園這兩個字,是需要用生命去捍衛的。
「呼——」
營帳內外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遠去。
自來也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盤腿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彌彥和小南的呼吸都變得有些輕。
水戶門炎抬起頭,看向兩個孩子。
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深沉而真誠的光。
「孩子們,英雄的傳說固然動聽,但你們要明白,守護和平,從來都不是靠某一個人的匹夫之勇。」
「而是靠著無數忍者的前仆後繼,靠著歷代火影大人那樣的遠見和智慧,以及我們腳下這每一寸用生命守護的土地。」
「這,纔是木葉。」
小南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她沒有再摺紙鶴,而是將一張平整的紙,小心地折成了一朵小小的、潔白的百合花。
她把它輕輕地放在了地圖上,鐵壁山的位置。
彌彥的拳頭鬆開了,又握緊。
他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那些山川河流,彷彿不再是冰冷的地理名詞,而是一張張鮮活的麵孔,一個個沉甸甸的故事。
他忽然覺得,自來也老師口中的威風,和炎長老口中的守護,是兩種完全相同的東西。
前者讓他熱血沸騰,後者……卻讓他的心臟感到一種滾燙的酸澀和沉重。
許久,彌彥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開口問道。
「炎長老……我們……我們以後,也能成為守護木葉的忍者嗎?」
水戶門炎聞言,一向嚴肅的臉上,緩緩地綻開了一個有些僵硬,卻無比溫和的笑容。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彌彥的頭上。
「當然可以。」
「木葉,永遠歡迎每一個願意守護她的家人。」
一陣風吹過,捲起了營地裡的些許塵土。
自來也看著像個教書先生般循循善誘的炎,看著被深深觸動的兩個孩子,心中感慨萬千。
他湊到彌彥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口吻嘀咕道。
「嘿嘿。」
「炎長老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古板得像塊石頭,比誰都嚴肅。」
彌彥疑惑地抬頭。
自來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朝著東方,木葉所在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看來咱們火影大人,真是個能改變世界的人啊。」
彌彥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雖然什麼也看不到,但那雙橘色的眼睛裡,卻瞬間被一種名為崇拜和嚮往的光芒填滿了。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彷彿要把這句話刻進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