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飯糰,滾燙的蕎麥茶,驅散了清晨的最後一絲寒意。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營帳內,沒有了關於戰爭和敵人的凝重,隻剩下咀嚼食物的聲音和淡淡的茶香。
彌彥鼓著腮幫子,吃得飛快,彷彿要把過去所有餓肚子的份都補回來。
小南則小口小口地品嘗著,動作斯文了許多,但從微微翹起的嘴角也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有多麼愉悅。
自來也豪爽地解決掉最後一個飯糰,滿足地拍了拍肚子,發出「梆梆」的聲響。
「嗝……舒坦!」
他長舒一口氣,扭頭看向夕日真紅。
「真紅啊,以後回了村子,我一定天天去你家店裡報導!」
夕日真紅正優雅地用手帕擦拭著嘴角,聞言隻是無奈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這尊大神要是天天光顧,他那小小的便當店怕是不得安寧。
而另一邊,水戶門炎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沒有參與這飯後的閒聊,而是默默地起身,走到自己的行囊邊,拿出一塊柔軟的鹿皮,開始一絲不苟地擦拭起他的忍具。
那是一把製式的苦無,但在他的手中,卻被擦拭得如同藝術品一般,在晨光下反射出冰冷而內斂的光。
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長年累月形成的沉穩與嚴謹。
營帳內的喧鬧,似乎都與他隔絕開來。
自來也哈哈大笑,眉飛色舞地清了清嗓子,擺開一個自認為帥氣的架勢,開始了自己的英雄事跡演講。
「想當年,就在雨之國……」
「……我自來也大人一人獨闖雨之國後方,麵對著數名忍者!」
自來也壓低了聲音,營造出一種緊張懸疑的氣氛。
彌彥果然上當了,緊張地攥住了衣角:「那…那後來呢?」
「後來?」
自來也猛地挺直腰板,得意地用大拇指指著自己,「隻見我雙手一拍,毛針千本!無數根比鋼鐵還硬的白髮就如同暴雨般落下!雨忍的那些傢夥哭爹喊娘,屁滾尿流!」
他學著自己描述的樣子,雙目圓睜,努力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哈哈哈哈!」
「哇!老師你好厲害!」
彌彥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裡麵閃爍著比天邊晨星還要璀璨的光。他小小的拳頭緊緊握著,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前傾,彷彿已經置身於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之中。
「那是自然!」
自來也更加來勁了,「我單單站在哪,就蘊含了無上的霸氣!是火之意誌的具現化!尋常宵小,根本承受不住!」
小南坐在一旁,手裡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張彩紙。
她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認真地摺疊著。沒過一會兒,一個雙手叉腰、披著白色長髮的小紙人,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她悄悄把小紙人放在膝蓋上,戳了戳,小紙人晃了晃,還真有幾分自來也那得意洋洋的神氣。
「咳。」
一聲輕微的、刻意的咳嗽聲,從角落裡傳來。
水戶門炎已經擦完了所有的苦無,正將它們一支支小心翼翼地插回忍具包。
他頭也沒抬,隻是專心做著自己的事。
但那一聲咳嗽,卻讓自來也的英雄事跡戛然而止。
自來也的表情僵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嘛……當然了,這其中也有一點點藝術加工的成分……」
彌彥臉上的崇拜頓時凝固了。
「一點點?」
夕日真紅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從旁傳來。
他正與另一位氣質同樣沉穩的忍者交談著,正是鞍馬一族的族長,鞍馬雲海。
鞍馬雲海對著自來也微微點頭示意,他那張總是有些高冷的麵龐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個微笑裡的含義太豐富了。
有同情,有您繼續的鼓勵,還有一絲辛苦了的慰問。
自來也感覺自己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這幫搞幻術的心都髒!
他決定不理會這些雜音,專心給自己未來的優秀弟子上「思想品德課」。
「彌彥,小南,你們要記住!作為忍者,最重要的就是氣勢!」
自來也一拍胸脯,發出砰砰的響聲,「哪怕麵對比你強大百倍的敵人,也要有敢於亮劍的勇氣!就像我一樣!」
「嗯!」
彌彥用力點頭,站起身來,學著自來也的樣子挺起小胸膛,「要有氣勢!」
「總之!你們老師我很強就對了!走走走,我們去遠處看看風景!」
說著,便半拖半抱著兩個孩子,溜了出去。
水戶門炎這才抬起頭,看著自來也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張嚴肅古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
……
不多時,隊伍再次出發。
長長的隊伍,宛如一條土黃色的巨龍,開始朝著東南方向,朝著木葉的方向緩緩移動。
彌彥和小南第一次見到如此龐大的陣仗,兩個孩子都顯得有些緊張。
他們緊緊地跟在自來也身邊,好奇又畏懼地打量著周圍。
每一個忍者身上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那是從戰場上磨礪出來的。
他們的步伐堅定,沉默有力。
這就是守護了火之國的忍者大軍。
這就是老師口中,木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