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父子倆進行著某種高智商生物特有的、無聲勝有聲的「親切交流」時,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辦公室中央。
沒有風。
沒有聲音。
彷彿那個人影本就是一道被墨水暈染開的影子,從一開始就佇立在那裡。
動物麵具冰冷,隔絕了一切情緒。
是暗部。
剎那間,辦公室裡那最後一絲屬於家庭便飯的溫馨氣息,被瞬間抽空,蕩然無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原本癱在椅子上,形如一灘智慧史萊姆的奈良鹿角,身體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猛地提了起來。
他的脊背在萬分之一秒內繃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手中的筷子被悄無聲息地放下,與食盒邊緣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張寫滿了麻煩、想死、不想幹了的臉上,所有疲憊與慵懶如潮水般退去,隻剩下屬於木葉軍師的、古井無波的沉靜。
「代理火影大人。」
暗部的聲音,如同兩塊冰冷的岩石在摩擦,不帶任何波瀾。
一旁的奈良鹿久,幾乎在同一時間收起了那副看父親笑話的懶洋洋姿態,悄然後退半步,安靜地垂手立於父親身後。
小小的身影,與父親的影子重疊,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嚴肅。
「說。」
鹿角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隻是那長久未曾休息的乾澀,讓這個字聽起來有幾分沙啞。
「西線情報。」
暗部單膝跪地,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雙手平舉,呈上一份捲軸。
捲軸的封口,用火漆印著一隻利爪獠牙的白色獵犬圖樣。
旗木朔茂的部隊。
奈良鹿角探手,指尖劃過捲軸,封印無聲解開。
紙張嘩啦一聲展開。
很好,朔茂回來了。
奈良鹿角快速掃視著情報,心中一塊大石緩緩落地。
西線無戰事,這是好訊息。
有木葉白牙那柄忍界最鋒利的刀刃鎮守在那裡,砂隱村被打得龜縮不出,整個西部邊境安穩得像他家後院的池塘。
奈良鹿角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分。
「咳……」
他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嗆咳。
等等。
他剛剛好像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奈良鹿角的視線重新落回手中的情報捲軸上,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這份由邊境暗部書寫,理應字字精煉的軍情捲軸上,除了文字,右下角居然用簡筆畫,潦草地勾勒出了一個……籠子的輪廓?
籠子裡,還畫著幾個張牙舞爪、帶著鉤子尾巴的玩意兒?
這是什麼?戰場塗鴉?
還是說,那白毛因為太過無聊,已經開始在S級情報捲軸上練習繪畫技巧了?
「……他帶了什麼?」
奈良鹿角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空氣安靜了片刻。
跪在地上的暗部,那張冰冷的麵具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在麵具之下,組織著一套極其複雜且需要精確拿捏的措辭。
「報告代理火影大人。」
「根據情報描述……」
「旗木朔茂大人他……捕獲了數籠品質極佳的……沙蠍。」
「……作為,獻給村子的戰利品。」
「……」
奈良鹿角的大腦,那顆被譽為木葉最強的超級計算機,此刻所有的齒輪和線路瞬間凝固,隻剩下一片滋滋作響的空白。
蠍子?
他嫌棄犬塚一族的忍犬不夠兇猛,想換個帶毒的、能噴射尾針的當寵物?
還是說……他那顆精密如鐘錶的大腦,終於在沙漠的烈日下被曬壞了?融化了?
不,不對。
奈良鹿角強行重啟了自己過熱的CPU。
以朔茂那傢夥一絲不苟、嚴謹到近乎變態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做任何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帶回來的東西,肯定是有用的。
奈良鹿角的大腦開始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瘋狂運轉,邏輯鏈條一條條地被點亮。
蠍毒,可以入藥,這是醫療部的需求。
蠍殼,堅硬且輕便,可以作為特殊的忍具材料,或者摻入護甲。
蠍肉……
嗯,蠍肉可以吃。
想到這裡,他的眼角餘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桌上那份醬汁濃鬱的醬煮青花魚。
一個無比驚悚,卻又邏輯完美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難不成……
咱們那位在農場裡找到人生第二春的朔茂場長,在徹底征服了種植業後,他的下一個宏偉目標,是進軍餐飲業?
開發白牙牌祕製蠍子蓋飯?限定款?
一想到那個畫麵,旗木朔茂穿著圍裙,一臉冷酷地掂著炒鍋,白牙短刀在半空中劃出殘影,瞬間給蠍子去殼開背……
一陣惡寒,從奈良鹿角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太可怕了。
這個村子,遲早要被這群卷王搞得麵目全非!
火影大人!快回來吧!再不回來,您忠誠的部下就要開發黑暗料理了!
奈良鹿角麵無表情,拿起筷子,用力扒了一大口米飯。
不行。
必須補充能量。
不然他的大腦,真的要因為處理這些亂七八糟、匪夷所思的情報而徹底燒毀了。
「我知道了。」
他將捲軸緩緩捲起,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給他回信。」
「就說……村子對這種勇於開拓、為村子經濟發展另闢蹊徑的探索精神,表示高度讚揚。」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帶著血淚的叮囑。
「但是!」
「告訴他,蠍子進村前,必須、立刻、馬上去綱手那邊,由醫療部出具一份完整的、精確到蠍子有幾根毛的、絕對權威的食品安全與生物風險評估報告!」
「是。」
「還有別的事嗎?」奈良鹿角問道。
「有。」
暗部從忍具包裡拿出了第二個捲軸,「西北防線情報。水戶門炎長老與自來也大人所率部隊,也已啟程回歸。」
這個訊息總算正常一點了。
奈良鹿角開啟捲軸,迅速瀏覽。
岩隱村在大野木的壓製下,毫無異動。
邊境安穩。
很好。
「不愧是炎長老,把岩隱那幫人看得死死的。」
至於自來也……
等等。
奈良鹿角忽然察覺到了一個盲點。
情報裡,怎麼完全沒有提自來也惹禍的事情?
這不科學!
按照那個白毛笨蛋的性格,不趁機跟岩隱的忍者友好切磋一下,那都不能叫自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