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西北邊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這裡的風,似乎永遠不會停歇。
它們從土之國光禿禿的岩石山脈上翻滾而來,帶著乾燥的沙塵和刺骨的涼意,掠過連綿起伏的丘陵,發出嗚嗚的悲鳴。
與渦之國海域的濕鹹與喧囂不同,這裡隻有極致的肅殺與寧靜。
在一處戒備森嚴的臨時營帳不遠處,一座被風蝕得稜角分明的岩山上,擺著一張簡陋的石桌。
石桌上,刻畫著縱橫交錯的棋盤。
黑白兩色的棋子,正在盤上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廝殺。
「嘿嘿……」
一頭惹眼白髮的青年,抓耳撓腮,盯著棋盤上自己那條岌岌可危的大龍,齜牙咧嘴了半天。
他趁著對麵之人端起茶杯的間隙,手指飛快一動,悔了一步棋,將一顆黑子從必死的絕境中挪了出來。
坐在對麵的,是木葉顧問長老,水戶門炎。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鏡片反射著灰濛濛的天光,讓人看不清他鏡片後的情緒。
對於青年那點小動作,水戶門炎沒有斥責,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隻是從棋盒中,平靜地拈起一枚白子。
「啪——」
白子落下,精準地落在了青年剛剛挪動棋子的那個位置,重新封死了所有生路。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唉!」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白色長髮、額頭上戴著木葉護額的豪爽青年,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垮了下來攤在石凳上。
「炎長老,你也太不給麵子了!我都好幾年沒下棋了,讓讓我這個後輩不行嗎?」
水戶門炎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幾個月沒戰鬥,就手下留情嗎?」
自來也撇了撇嘴,嘟囔道:「那能一樣嗎?這又不是戰場。」
「棋盤就是戰場,自來也。」
水戶門炎抿了一口熱茶,聲音平淡,「任何一絲的僥倖與疏忽,都會導致滿盤皆輸。」
「知道啦知道啦,」
自來也立刻坐直了身體,擺出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但那副神態隻維持了不到三秒,就又嬉皮笑臉起來,「我這不是正在跟您學習排兵布陣的精髓嘛。」
水戶門炎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瞭解自來也。
猿飛日斬的學生,性格跳脫,看似不著調,但內裡卻有著自己的堅持。
讓他坐在這裡安安靜靜地下棋,確實是為難他了。
「火影大人讓你來的?」水戶門炎轉換了話題。
「那當然!」
一提到這個,自來也立刻來了精神,他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開口。
「老師說,西北戰線責任重大,必須派一個實力與智慧並存,英俊與瀟灑齊飛的頂級忍者前來幫忙!」
「他思來想去,整個木葉除了他自己,也就隻有我能擔此重任了!」
水戶門炎端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
對於自來也的自吹自擂,他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
「說實話。」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自來也的笑容一僵,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好吧,」
他恢復了些許正經,「主要是帶著弟子們出來見見世麵,感受一下真正的戰場氣氛。」
「前段時間總在雨之國那個地方待著,天天看下雨,人都快發黴了,好久沒看見太陽了。」
一邊說著,一邊朝不遠處招了招手。
「嘿...你們快過來!」
另一側,兩個小小的身影聞聲站了起來,朝這邊小跑過來。
那是兩個看起來麵龐頗為稚嫩的孩子,一男一女,身上穿著加厚的衣裳,是自來也親自挑選的。
男孩有著一頭顯眼的橘色短髮,女孩則是柔順的藍色短髮。
他們的身形都有些瘦弱,是常年營養不良留下的痕跡。
但那兩個孩子的腰桿,卻挺得筆直。
「噢?」
水戶門炎的視線從棋盤上移開,落在了那兩個孩子身上。
作為木葉的顧問長老,處理過無數關於戰爭的事件,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兩個孩子,是戰爭孤兒。
隻有在戰火中掙紮求生的孩子,才會有那種與年齡不符的,混雜著警惕與堅韌的氣質。
「炎長老,給你介紹一下!」
自來也一把攬過兩個孩子,將他們推到身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
「這是我在雨之國收的弟子!彌彥,小南!」
「他們可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別看他們現在還小,再過幾年,絕對是能獨當一麵的強大忍者!是我自來也傑出的弟子!」
彌彥,那個橘色頭髮的男孩,被自來也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大聲地對水戶門炎問好。
「炎長老好!」
小南則顯得文靜許多,她隻是跟在彌彥身後,小聲地說了一句,「....長老好」。
然後女孩就悄悄躲到了自來也的身後,隻露出一雙清澈的藍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位看起來很嚴肅的木葉高層。
水戶門炎沉默地看著這兩個孩子。
一個熱情似火,一個沉靜如水。
確實是很有趣的組合。
但……把這麼小的孩子帶到最前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