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聊天!?」
綱手四人的大腦轟然一聲,徹底一片空白,完完全全地愣在了當場。
一瞬間,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應聲崩斷。
在這一刻,時間,於幾人眼前放緩了。 藏書全,.隨時讀
隻有海風還在不知疲倦地吹拂,捲起那老人及腰的白色長髮,和猿飛日斬繡著「火」字的禦神袍衣角。
兩個人的衣角在風中飄蕩,竟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空氣中,綱手拳上凝聚的狂暴查克拉還未散去,秋道取風那山巒般巨大的身軀,還保持著最堅固的防禦姿態.....
他們四個,擺出了決死一戰的陣勢,將火影大人護在身後。
而他們的敵人,是那個本應埋葬於終結之穀,隻存在於捲軸與傳說中的忍界修羅——宇智波斑。
結果,被他們守護在身後的火影,卻用一種彷彿在自家後院散步的閒適口吻,告訴他們……
隻是在聊天?
這是何等荒誕離奇的場景。
綱手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己因為極速趕路而出現了幻聽。
聊天?
和這個人?
感覺自己的思維徹底打結了,她那繼承自初代火影、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腦子,第一次處理不了眼前的資訊。
和宇智波斑聊天?
那個與自己祖父千手柱間血戰一生,掀起戰國亂世,最終在終結之穀被「殺死」的男人?
開什麼玩笑!
這比告訴她,大蛇丸突然愛上了自來也,還要離譜一萬倍!
秋道取風的龐大身軀,也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那巨大的腦容量一時間根本處理不了眼前的資訊,他隻知道,自己擋在了日斬身前,而日斬卻告訴他,沒事,別擋路,我們在嘮嗑。
誌村團藏是四人中,最先從那股極致的僵硬中,找回一絲思考能力的人。
他的身體依舊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周身環繞的無形風刃也未曾消散。
但那陰沉的麵容下,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個自稱宇智波斑的男人,身上確實有那種彷彿能壓垮整個世界的勢,那雙紫色的同心圓眼睛,更是透著一股讓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詭異與崇高。
但是……他沒有殺氣。
一絲一毫的殺氣都沒有。
他隻是站在那裡,就像一座矗立了千年的古碑,沉默,古老,卻並不具備主動的攻擊性。
而日斬……
團藏的餘光瞥向被秋道取風護在身後的摯友。
日斬的姿態太過放鬆了。
那不是戰鬥後的疲憊,也不是虛張聲勢的偽裝,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真正的平靜。
就好像,對麵站著的不是忍界的修羅,而是一個許久未見的前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團藏的腦子在瘋狂運轉,試圖從這荒誕的場景中,理出一條合乎邏輯的線索。
然而,打破這份凝固寂靜的,卻正是那個風暴的中心。
宇智波斑的視線,緩緩地從山巒般的秋道取風身上移開,掠過滿臉戒備的誌村團藏,又在查克拉幾近失控的綱手身上停頓了一瞬,似乎有些懷念。
自始至終,他似乎都完全沒有在意那四人身上足以撕裂大海的敵意。
彷彿在他麵前的,不是木葉的四位頂尖強者,而隻是幾位有些莽撞的後輩。
古老的宇智波,隻是將他那布滿皺紋的臉,微微轉向了四人中的一個。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宇智波鏡那雙血色的,轉動著三片黑色鐮刀的眼睛上。
——宇智波鏡。
一股無法言喻的共鳴,讓宇智波鏡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在對方那雙泛著一圈圈紫色同心圓光芒的奇異雙瞳前,自己引以為傲的萬花筒寫輪眼,彷彿都在發出臣服般的悲鳴。
「不錯的眼睛。」
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評價,從宇智波斑的口中吐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宇智波鏡那雙正在緩緩旋轉的,三片黑鐮交錯的萬花筒之上。
「能在猿飛日斬的身邊站到這個位置,看來,他確實改變了很多東西。」
宇智波斑的話語裡帶著一絲探究的趣味,他似乎對眼前的景象很感興趣。
他的感知在宇智波鏡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輪迴眼之中,流露出少許讚許。
隨後,一個問題,跨越了數十年的光陰,向著宇智波的後輩緩緩提出。
「你是如何覺醒的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鏡的身體猛地一震。
這個問題....
猿飛日斬感受到了鏡的遲疑,他笑了笑,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呼.....」
宇智波鏡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他重新直麵那道傳說的身影,心中再無半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