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身影在廣闊無垠的海麵上,掀起了涇渭分明,卻又朝著同一個方向延伸的平行白色浪花,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個未知的遠方。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風在耳邊呼嘯,鹹濕的海水被高速的衝擊力帶起,化作冰冷的雨霧,拍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但沒有人去在意。
綱手一馬當先,金色的長髮被狂風扯成一條直線。
她將查克拉毫無保留地爆發在腳下,每一次踏在海麵上,都踩出一個巨大的凹陷,濺起沖天的水柱。
整個人就是一柄離弦的金箭,撕開了前方的一切阻礙。
老師!
千萬不要有事!
她的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一想到這裡,綱手的心就揪緊了。
混雜著擔憂、焦急與憤怒的情緒在胸中翻湧,幾乎要讓她失去冷靜。
她隻能將這一切都化作腳下的動力,更快,再快一點!
在身後左右兩側,誌村團藏和宇智波鏡的身影緊緊跟隨。
他們的動作更加輕盈,腳尖在水麵上點過,隻帶起細微的漣漪,速度卻絲毫不慢。
兩人組成的鋒矢兩翼,將綱手爆發出的巨大水花完美地分流開,保持著最有效率的突進陣型。
團藏的雙手不自覺地開始交錯,做著幾個無聲的結印動作。
精純的風屬性查克拉在他的指尖匯聚,蓄勢待發。
另一側的宇智波鏡,血色的眼眸中,漆黑的勾玉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旋轉,萬花筒寫輪眼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與團藏的純粹分析不同,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從剛才開始,越是靠近那片暗礁,他的那股悸動就越是清晰。
那不是恐懼,戰意,而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原始的共鳴。
像是漂泊在外的遊子,遙遙望見了家鄉那座最高的山。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困惑與不安。
和火影大人對持的,到底是什麼人?
轟!
終於,在他們的視野盡頭,那片飽經摧殘的黑色暗礁出現了。
距離越近,那股若有若無的恐怖威壓就越是清晰。那不是充滿殺意的查克拉,而是一種……僅僅是存在,就足以讓空間都為之凝滯的絕對「勢」。
深沉、浩瀚、古老。
足以讓任何身處其中的生命,都自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轟!
綱手第一個衝上了暗礁,巨大的力道讓她的落腳點瞬間龜裂開來。緊接著,團藏、鏡、取風三人也相繼落在她的身後。
當他們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四個人,木葉最頂尖的四位強者,集體陷入了凝固般的呆滯。
暗礁之上,一片狼藉。
三代目雷影的屍體還靜靜地躺在那裡,保持著最後的完整。不遠處,昏死過去的三代目水影被隨手扔在一邊。
他們的老師,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身披繡著「火」字的禦神袍,平靜地站在那裡。他的衣角在海風中微微飄動,身上看不出任何傷痕,甚至連一絲疲憊都感覺不到。
而在他的對麵,大約二十米開外,站著另一個人。
一個老人。
身穿古樸的深紫色高領長袍,背後繡著一個團扇模樣的家徽。一頭及腰的白色長髮在風中肆意披散。那張布滿了深刻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最讓人心神俱駭的,是他的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泛著一圈圈紫色同心圓光芒的眼睛!
輪迴眼!
傳說中六道仙人才擁有的眼睛!
嗡!
綱手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猛地想起了什麼,家族秘傳的捲軸中,祖父千手柱間遺留下的手稿裡,曾經描繪過一張臉。
那張臉,曾經是祖父一生的摯友,也是一生的宿敵。
雖然眼前這張臉已經蒼老,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但那份輪廓,那份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的孤高氣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人……那個人明明已經……
誌村團藏的身體在一瞬間僵硬到了極點。
他從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感受到了一股超越他認知極限的壓迫感。
「這....」
那股威壓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彷彿連空氣都變成了實質,死死地壓製著他的每一個細胞。
秋道取風那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在戰鬥前,感受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
因憤怒而沸騰的血液,在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彷彿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冷卻了下來。
那不是忍者之間的對決氣勢,而是一種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麵對一個人,而是在麵對一座山,一片海,整個天空。
然而,反應最大的,是宇智波鏡。
在看到那個身影,特別是看到那雙輪迴眼的瞬間,他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那股共鳴與悸動,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那雙引以為傲的萬花筒寫輪眼,在那雙輪迴眼麵前,渺小得彷彿螢火之於皓月。
一個本該被埋葬在歷史最深處,甚至已經成為傳說的名字,從他乾澀的喉嚨裡,被一個字一個字地擠了出來。
「宇……宇智波……」
宇智波鏡的嗓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沙啞,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顫抖。
「斑!」
轟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彷彿一道無形的驚雷在綱手、團藏、取風三人的腦海中炸響。
宇智波斑!
真的是他!
那個與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分庭抗禮,平定了整個戰國亂世,又在終結之穀與初代火影決一死戰,最終被認為早已身亡的傳說。
忍界的修羅!
他……還活著!?
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被這個名字徹底擊得粉碎。
「......」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毫無保留的、瞬間爆發的行動。
「噢噢噢噢噢——!!」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秋道取風。
「倍化之術!!」
轟!!!
秋道取風發出一聲怒吼,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膨脹,堅實的肌肉虯結,龐大的身軀宛若一座山巒,毫不猶豫地擋在了猿飛日斬的身前。
他那巨大的腳掌重重踏在礁石上,讓本就破碎的地麵再次龜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日斬,我們來拖住他!」
秋道取風發出山崩般的咆哮,巨大的手掌護在身前,擺出了最堅固的防禦姿態。
「....」
宇智波鏡血色的萬花筒瘋狂轉動,哪怕明知是螳臂當車,他也做好了隨時釋放須佐能乎的準備。
「颼——」
誌村團藏的雙手快得出現了殘影,在瞬息之間完成了數個複雜的印,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鋒利風刃在他周身環繞,發出尖銳的呼嘯。
綱手腳下的暗礁瞬間崩裂,一股狂暴的查克拉從她身上沖天而起。
擺出了最標準的戰鬥姿態,鐵拳上凝聚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
四個人,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便組成了一個最穩固的陣型。
他們將猿飛日斬護在身後,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如臨大敵,甚至隨時準備犧牲的決絕。
哪怕麵對的是傳說中的忍界修羅,他們也絕不會後退一步!
整個暗礁上的空氣都因為這四股龐大查克拉的爆發而變得扭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一場驚世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片凝固的寂靜中。
被他們死死護在身後的猿飛日斬,卻隻是輕輕地抬起手,隨意地擺了擺。
他平靜地開口,那熟悉而溫和的嗓音,清晰地傳入了四人耳中。
「不必緊張。」
「我們……隻是在聊天。」
這句話,讓綱手四人腦中轟然一聲,徹底一片空白,完完全全地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