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夕陽將最後一抹餘暉吝嗇地灑向海麵,染出一片破碎的、流動的金。
海風帶著濃鬱的鹹濕氣息,夾雜著揮之不去的魚腥味,吹拂過火之國最東端的沿海村落——邊潮村。
這是一個典型的漁村,低矮的木屋沿著海岸線錯落分佈,屋簷下掛著晾曬的漁網和風乾的鹹魚。
歸航的漁船三三兩兩地停靠在簡陋的碼頭,漁民們扛著一天的收穫,拖著疲憊的腳步,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說說笑笑地往家裡走去。
一切都顯得那麼尋常,充滿了煙火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然而,在這片看似和平的景象之外,村落邊緣的茂密樹林裡,一股與這份寧靜格格不入的肅殺之氣,正在無聲地蔓延。
一道道黑影潛伏在樹冠與灌木叢的陰影之中,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他們是木葉的第一先鋒部隊。
經過一整天幾乎不間斷的極限奔襲,他們終於抵達了這個預定的集結點。
林地的最外側,誌村團藏與宇智波鏡並肩而立,目光穿過稀疏的樹木枝幹,靜靜地注視著不遠處那個充滿了煙火氣的村莊。
團藏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倒映著漁村的燈火,卻看不出絲毫的波瀾。
戰爭的陰影,與和平的日常,在此刻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就是這裡。」
宇智波鏡輕聲說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為了守護眼前這份看似理所當然的平凡,他們這些人才必須行走在不為人知的黑暗裡,隨時準備奔赴最危險的戰場。
團藏沒有回應,隻是輕輕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後的宇智波德光。
德光立刻會意,一個手勢無聲地傳達下去。
潛伏在林中的根部與暗部忍者,悄無聲息地散開,形成了一張無形的警戒網。
誌村團藏與宇智波鏡的身影從林間一閃而出,沒有驚動村口的任何一個村民。
他們的動作輕盈而迅捷,如同兩片被風吹落的葉子,悄然落在了村子最邊緣,一間毫不起眼的魚鋪前。
魚鋪的木質招牌已經有些年頭了,海風的侵蝕讓上麵的字跡斑駁不清,隻能勉強辨認出——邊潮漁屋四個字。
戰爭與和平,肅殺與日常,在這裡形成了一種奇異而強烈的對比。
帶著鬥笠的宇智波鏡看著不遠處,一個光著膀子的孩子正追逐著一隻海鳥,發出清脆的笑聲,他那溫潤的眼眸中,守護的意味變得更加具象化。
而團藏的目光則如同刀鋒般掃過整個村落的佈局,評估著每一個可能的防禦漏洞和警戒點,他的大腦裡,更多的是任務和效率。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言語,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魚鋪。
魚鋪內光線昏暗,一股更濃烈的魚腥味撲麵而來。
案板後,一個同樣穿著粗布漁夫衣服的中年男人,正低著頭,用一把小刀專注地刮著魚鱗。
他的動作嫻熟而有力,魚鱗在刀下簌簌飛落。
聽到腳步聲,男人頭也不抬,隻是用一種帶著地方口音的沙啞聲音問道。
「兩位客官,要點什麼?今天的海鱸魚不錯,剛從船上卸下來的。」
團藏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身後的宇智波鏡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地開口。
「老闆,我們不買魚。」
「我們來,是想問問……」
鏡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人手中的魚刀上。
「今天的風,是不是有點大了?」
刮魚鱗的動作,猛然停頓。
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麵板因常年日曬風吹而顯得黝黑粗糙。
但他的眼神,卻在抬頭的瞬間,變得異常精明銳利。
那絕不是一個普通漁夫該有的眼神。
男人放下手中的魚刀,用旁邊的布擦了擦手,對著團藏與鏡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風確實大了點。」
「不過,正好適合出海。」
他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位,後院說話。」
男人將團藏與鏡引至店鋪後院。
後院堆滿了各種漁具,破舊的漁網、生鏽的船錨、散亂的繩索,看似雜亂無章,但在團藏的眼中,這些物品的擺放位置,隱隱構成了一個預警式的結界,一旦有外人闖入,必定會觸動機關。
奈良一族的人,無論在哪裡,都改不掉這種把所有事情都計算到極致的習慣。
男人走到後院中央,確認四周安全之後,他臉上的市儈和精明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忍者的幹練與肅穆。
他猛地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
「根部,邊潮村分隊長,奈良直風,見過團藏大人,鏡大人!」
「起來吧。」
團藏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奈良直風利落地起身,筆直地站著,等待命令。
「船呢?」
團藏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回稟團藏大人,一切準備就緒。」
奈良直風的回答條理清晰,沒有一絲廢話。
「所有船隻都按照最高保密等級停泊在村子東側的三號海灣,那裡是天然的避風港,入口狹窄,極易防守,從外部海域極難發現。」
「每一艘船都經過了數次檢修,淡水、應急物資全部滿額,隨時可以啟航。」
團藏靜靜地聽著,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裡,終於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走上前,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奈良直風的肩膀。
「幹得不錯。」
這是他極少給予下屬的誇獎。
「都是為了村子。」
奈良直風的臉上沒有絲毫得意之色,隻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這句樸實無華的話,讓一旁的宇智波鏡也不由得為之動容。
這就是根。
是那些在和平年代裡,被所有人遺忘在角落,卻依舊默默為村子構築防線的無名英雄。
對於奈良一族的人來說,將眼光放長遠,提前為各種可能性做好準備,幾乎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用防水油布包裹著的海圖,小心翼翼地展開。
「團藏大人,鏡大人,請看。」
奈良直風指著海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內凹型海灣。
「艦隊就在這裡。」
「請隨我來。」
他收起海圖,帶領著團藏與鏡,從院子的後門離開,沿著一條蜿蜒的林中小路,朝著海灣的方向走去。
在他們身後,樹林中的陰影開始流動,宇智波德光率領的先鋒部隊,如同潮水般無聲地蔓延開來,緊緊跟隨著三人的腳步,保持著絕對的警戒。
一行人穿行在海邊的密林裡,腳下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