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咚、咚、咚……」
一陣整齊劃一,彷彿用尺子量過的腳步聲,從大廳唯一的入口處傳來,打破了沉靜。
聲音在空曠的岩洞中迴蕩。
另一支部隊湧了進來。
他們同樣身著黑色勁裝,但臉上戴著的,卻是各式各樣猙獰的動物麵具——惡狼、猛虎、猿猴、獵鷹……
火影直屬暗殺戰術特殊部隊——暗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股木葉最精銳、也最神秘的黑暗力量,在此刻匯合。
大廳內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滯重。
沒有交談,眼神交流,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騷動。
新到來的暗部成員,迅速而無聲地在大廳的另一側站定,與根部忍者形成了涇渭分明,卻又氣息相連的兩個方陣。
那股沉默的肅殺之氣,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
彷彿隻要一句話,一道命令,這兩股力量就會瞬間化作撕裂一切的洪流。
宇智波鏡看著這幅景象,喉嚨有些發乾。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團藏。
團藏依舊麵無表情,但鏡能從他那微微攥緊的拳頭上,感受到一絲壓抑的興奮,那是利刃即將出鞘前的顫鳴。
「他們,終於成了你期望的樣子。」
鏡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感慨。
團藏的視線沒有離開下方的方陣,聲音低沉而沙啞。
「不,鏡,這不是我期望的樣子。」
「這是火影大人期望的樣子。」
他停頓了片刻,補充道。
「也是木葉,需要的樣子。」
鏡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位多年的同伴。
他能從團藏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上,讀出一絲隱藏極深的……興奮?
不,那不是興奮。
更像是一種迫不及待。
「你看起來,很想讓這一切快點開始。」鏡說道。
團藏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定在下方的人群中。
「當然。」
「南賀川的大壩工程,第二階段的圖紙還沒最終敲定。日向家的那幫小子,對於壩體內部結構的承壓檢測又提出了新的標準。」
團藏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早點打完,我還要回去盯著施工。戰爭會死人,但豆腐渣工程,會死更多的人。」
宇智鏡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他想笑,但在這種場合,他又必須強行忍住。
這番話,太有團藏的風格了。
也太有……現在這個團藏的風格了。
恐怕整個忍界,也隻有他,會在兩支頂級暗殺部隊集結、大戰一觸即發的前夕,心裡還惦記著水庫大壩的工程圖紙。
就在此時。
一個腳步聲,突兀地從高台後方的陰影中響起。
嗒。
那聲音很輕,卻精準地敲擊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嗒。
不疾不徐,沉穩而有力。
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某種獨特的節奏上,瞬間便掌控了整個空間的脈搏。
原本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圍,被這簡單的腳步聲輕易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種更加龐大、深邃的意誌,降臨了。
不需要言語,也無需刻意釋放氣勢。
僅僅是存在,便足以讓在場的所有精英忍者,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一個身影,緩緩從高台後方的黑暗中走出。
他身披一塵不染的白色禦神袍,長袍下擺的位置,用鮮紅的絲線繡著一圈烈焰燃燒的紋路,隨著他的走動而輕輕搖曳。
頭上,戴著那頂象徵著木葉村最高權力的鬥笠。
猿飛日斬。
他到了。
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
嘩——
彷彿是演練了千百遍的本能反應。
台下,無論是戴著白色無臉麵具的根,還是戴著猙獰動物麵具的暗部,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時刻,做出了同一個動作。
單膝跪地,垂下頭顱。
整個過程整齊劃一,帶起的風聲匯成了一聲沉悶的呼嘯。
如此聲響,是這片空間裡對這道身影最恭敬的回應。
就連高台之上的團藏與宇智波鏡,也同時轉身,毫不猶豫地躬下身子。
整個巨大的地下石廳,頃刻之間,隻剩下一道身影,依舊筆直。
猿飛日斬走到高台的最前方,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隻留給眾人一個輪廓分明的下巴。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跪伏的兩個方陣。
沒有說話。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不是殺氣,也不是刻意釋放的查克拉威壓。
猿飛日斬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跪倒的黑影。
整個地下廳徒然出現一股低氣壓,壓在每一個人的肩上。
麵具之下,是一雙雙狂熱而崇敬的眼睛,他們的是木葉最鋒利的刀,最深的影子。
「都起來吧。」
猿飛日斬的聲音不大,沒有蘊含任何查克拉,卻清晰地穿透了這片沉靜,傳遍了整個大廳。
一眾忍者即刻起身。
唰——
沒有一絲雜音,沒有半分遲疑。
根部與暗部的忍者,彷彿一個協調到極致的整體,悄然無聲地站起身。
隻有衣物摩擦發出的輕微聲響,匯成一道微風,在這片地下空間裡掠過。
他們靜靜地站著,戴著各式麵具的臉龐,站得筆直,身形不動如山。
目光匯聚於高台之上,那道唯一的白色身影。
猿飛日斬的視線從左側的根,緩緩移到右側的暗部。
一張張無臉的白色麵具,一張張猙獰的動物麵具。
這是村子的兩柄劍,一柄顯身於光明,一柄根植於黑暗。
但核心都是——守護。
猿飛日斬向前走了兩步,站到了高台的最前方。
鬥笠的帽簷遮擋了他的視線,也讓下方的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他俯瞰著下方,再一次開口。
「你們知道渦之國,是什麼地方嗎?」
猿飛日斬開口問道,語氣平淡,就像在詢問今天的菜價。
這個問題,讓台下的忍者們微微一怔。
宇智波鏡的眼簾也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看向身旁的團藏,團藏依舊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模樣,但那雙露在外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精光。
整個空間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
「知道!」
「是我們的盟友!」
整齊劃一的回答,如同鋼鐵碰撞,從兩個方陣中同時爆發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岩洞中激起沉悶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