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沒有理會奈良鹿久那充滿了震驚與困惑的目光。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生機勃勃的木葉。
寬闊平整的火影大道上,人來人往。
街道兩旁的店鋪裡,傳出陣陣歡聲笑語。
孩子們三三兩兩地追逐打鬧著,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
遠處的南賀川方向,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宏偉大壩的雛形,工地上人影綽綽,充滿了昂揚向上的活力。
那片被巨大結界籠罩的生態農場,即使隔著這麼遠,也能感受到那份豐收的喜悅。
這一切,都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一點一滴親手締造的。
也是他,必須用生命去守護的。
猿飛日斬的眼神深邃,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片遙遠海域上,正在悄然集結的幽靈艦隊,看到了雲隱村那座建立在雷雲之巔的村落裡,正在被點燃的熊熊戰意。
他輕聲自語,那聲音很輕,輕得彷彿隻是風中的一聲嘆息。
「終於來了麼……」
「時間,倒是一模一樣。」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身後的奈良鹿久更加茫然。
終於來了??
然而,猿飛日斬沒有再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轉過身,臉上那份屬於長者的溫和與悠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平靜與威嚴。
那並非是刻意展露的氣勢,而是一種經歷過無數風浪,執掌過生死的沉澱。
是一種將整個世界都當做棋盤,將所有強者都視為棋子的從容。
猿飛日斬轉過身。
他沒有再去看窗外的景色,而是緩步走向辦公室另一側,那個專門用來懸掛衣物的衣架。
在那裡,靜靜地掛著件白色的禦神袍。
袍子很長,下擺的位置,用紅色的絲線,繡著一圈烈焰燃燒的紋路。
猿飛日斬伸出手,將那件代表著火影身份與責任的禦神袍,取了下來。
伸出雙臂,平靜地將長袍穿在身上。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儀式感。
彷彿他穿上的,不僅僅是一件衣服。
而是整個木葉的重量。
是無數村民的信任與期盼。
更是身為火影,那不容置疑的責任與意誌。
當他最後拿起那頂鬥笠,戴在頭上,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輪廓分明的下巴時。
辦公室裡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坐在這裡的是猿飛日斬。
是一個會和藹地請後輩吃章魚小丸子,會享受妻子泡的茶的,溫和的長者。
那麼現在,站在這裡的。
是木葉隱村的第三代火影。
是那個以一人之力,擊退三代雷影,用神鬼莫測的智謀,贏得第二次忍界大戰的忍者教授。
奈良鹿久不自覺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甚至忘記了自己最討厭的麻煩。
他看著眼前那個身影,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
火影大人不是不在意,更不是沒看懂。
而是,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份情報,對於別人而言,是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風暴。
但對他而言,不過是早已寫好劇本上,一個必然會準時響起的舞台提示音。
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與崇拜,從奈良鹿久的內心深處,如同噴湧的泉水般洶湧而出。
戴好了鬥笠,猿飛日斬的身影動了。
緩步走到了辦公室牆邊,那副巨大的忍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最終,落在了火之國東方,那片被蔚藍色海洋包圍的島嶼上。
渦之國。
....
根部地下基地。
這裡是木葉最深沉的黑暗,一個地圖上不存在,也絕不會被任何檔案提及的地方。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潮濕氣息,混合著某種消毒藥水的味道。
巨大的石製大廳完全由天然岩洞開鑿而成,粗獷而原始,牆壁上每隔十米纔有一支火把,昏黃的光芒努力地驅散著黑暗,卻隻能投下更多、更張牙舞爪的巨大陰影。
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鐵。
甚至比鐵更沉重。
數十名戴著沒有任何紋路的白色麵具的忍者,分列大廳兩側,以一種絕對靜止的姿態肅立著。
他們來自木葉的各個角落。
有出身顯赫的宇智波,有忠誠的猿飛,有務實的誌村,也有更多在忍者學校中被發掘出的平民精英。
但此刻,他們的出身、姓名、過去,都已經被那張蒼白的麵具所吞噬。
他們隻有一個身份——根。
是火影為了守護木葉這棵大樹,親手埋入黑暗土壤中的根須。
高台之上,誌村團藏與宇智波鏡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這支沉默的部隊。
團藏的麵色如腳下的岩石般冷硬,眼神掃過下方每一張無法被分辨的臉孔。
他能感受到那股由自己親手鍛造的力量。
這股力量沉默、高效、絕對服從。
然而,團藏的心中卻沒有半分得意,隻有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沉重。
他知道,這把刀,被磨了這麼久。
終於,到了要見血的時候了。
這纔是他,誌村團藏,存在的意義。
不僅僅是享受陽光下的榮光,而是在黑暗中,為那份榮光掃平一切障礙。
宇智波鏡的目光則顯得複雜許多。
他的視線越過一張張白色麵具,最終,落在了人群最前列一個同樣戴著麵具的身影上。
宇智波德光。
還有更多,被他與火影大人,一同從家族的偏見與桎梏中解放出來的年輕麵孔。
鏡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為這些人感到驕傲。
他們站在這裡,是為了守護整個村子。
想要守護光明,就必須有人願意立於黑暗之中。
而這些年輕人,走上了這條最艱難、最不為人所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