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熱火朝天的大壩工地遙遙相望,在木葉村邊緣一片靜謐的森林空地上,氣氛卻顯得截然不同。
旗木朔茂身穿著一身耐磨的農場工作服,盤坐在一截巨大的樹墩一側。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的對麵,是同樣盤坐著的奈良鹿角。
兩人之間,擺著一盤圍棋。
棋盤上的黑白子犬牙交錯,戰況激烈,但下棋的兩人卻姿態各異。
朔茂眉頭緊鎖,一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捏著一枚白子,懸在棋盤上空許久,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表情,比在戰場上麵對上百名敵人時還要凝重。
奈良鹿角則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滲出了淚花。
「麻煩死了。」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陣輕微的響動。
「我的場長大人啊——你能不能下快點兒。」
「從天亮下到天都快大亮了,你這一步棋是打算直接下到中午去嗎?」
「下個棋,怎麼搞得像是在規劃未來三年的水稻種植計劃一樣。」
朔茂沒有理會他的催促,目光依舊專注地在棋盤的方寸之間巡視。
「鹿角,你不懂。」
「這片陣地,我的大龍眼看就要被你屠了,這關係到我作為棋手的尊嚴。」
「尊嚴?」
奈良鹿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終於捨得睜開了一隻眼睛。
「你每週日晚,為了讓高產母豬心情愉悅,親自給它們開表彰大會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尊嚴的問題?」
朔茂的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是為了提升木葉豚的綜合產後護理水平,是火影大人親自肯定的科學養殖法。」
他將手中的棋子放下,又拿起。
「秋道家的那幫傢夥已經研究出了十七種不同部位的烤肉方法,我這邊的肉質要是跟不上,取風那傢夥會哭給我看的。」
鹿角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旁邊的紙袋裡慢悠悠地摸出一根還帶著餘溫的油條,放在嘴裡咬了一大口。
哢嚓。
酥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嗯,這油條味道確實不錯。」
他一邊咀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猿飛早餐店的手藝,真是沒的說。」
朔茂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棋盤,彷彿沒聽見他的話。
鹿角見狀,又嘆了口氣。
「咳咳,那什麼……」
他把嘴裡的油條嚥下去,然後鬼鬼祟祟地湊近了些。
「帶酒了嗎?」
朔茂捏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終於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奈良鹿角。
「酒?」
「油條配酒?」
「你不覺得……有些抽象嗎?」
朔茂難得地開了句玩笑,他實在無法理解自己這位天才軍師的腦迴路。
「人生在世,及時行樂嘛。」
鹿角理直氣壯地晃了晃腦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朔茂搖了搖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棋盤上。
這縱橫交錯的線條,在他眼中,比戰場上最複雜的敵人陣型還要令人頭疼。
自從接手農場以來,他已經習慣了與土地打交道。
春種,夏耘,秋收,冬藏。
萬物生長皆有其律,隻要付出足夠的耐心與汗水,土地總會給予最誠實的回報。
可這圍棋,完全是另一回事。
每一步都充滿了變數,充滿了算計,充滿了讓他這個習慣了一擊必殺的忍者感到無比陌生的迂迴與試探。
「嘖。」
朔茂不耐地咂了下嘴,最終還是將手中的棋子,隨意地拍在了棋盤的一個角落。
奈良鹿角瞥了一眼,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臭棋。」
「……」
朔茂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
林間的鳥鳴聲,突兀地消失了。
原本因微風而沙沙作響的樹葉,也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
奈良鹿角那雙總是睡眼惺忪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他捏著油條的手指,不著痕跡地動了一下。
但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散的表情。
他甚至又打了個哈欠,彷彿真的隻是個早起陪人下棋的閒人。
朔茂的眉頭,卻在這一瞬間舒展開了。
他那因為思考而緊繃的身體,也悄然放鬆下來。
……
與此同時。
森林的陰影中,十幾道黑影如同融入環境的變色龍,悄無聲息地在樹冠之間高速穿行。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統一,落地時甚至沒有驚起一片落葉。
這些人,正是三代目水影見月派來襲擾木葉的精銳——「水鬼小隊」。
為首的隊長,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牌上忍。
他的目光銳利,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最佳的潛入路線。
按照計劃,他們將從這個防守最薄弱的區域切入,在木葉村內製造一場不大不小的混亂,吸引高層的注意力。
這隻是煙霧彈。
是為真正的主攻部隊,踏平渦之國,爭取時間的犧牲品。
隊長對此心知肚明,但他沒有絲毫怨言。
為了霧隱村的未來,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突然,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整支小隊,瞬間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停在了原地,伏在各自的藏身之處。
隊長的目光,投向了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空地。
那裡,有兩個身影。
兩個男人,正悠閒地盤坐在樹墩兩側,下著圍棋。
其中一個,還在……吃油條?
怎麼回事?
這個時間和地點,怎麼會有人在這裡下棋?
隊長的眉頭瞬間皺緊,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不對勁。
這裡是木葉防線的邊緣,普通村民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白髮男人的身上。
男人穿著普通的農場工作服,但腰間,卻隨意地掛著一柄被白布包裹的短刀。
那個造型……
那個白髮……
一個幾乎被當做傳說的名號,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木葉白牙!
隊長的額角,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怎麼會是他?!
這個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憑一己之力扭轉木葉西邊戰局,讓砂忍既忌恨又害怕的殺神,為什麼會像個農夫一樣,坐在這裡下棋?
陷阱!
這是唯一的解釋!
「....」
他剛要用暗號下達撤退的命令,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抱怨的聲音,卻清晰地從空地上傳了過來。
那個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穿透力,精準地鑽進了他們每個人的耳朵裡。
「火影大人真是神了,竟然算到你們會走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