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猿飛日斬的話,平靜地迴蕩在演武場上,卻在所有年輕族人的心中炸響。 追書神器,.超方便
那些原本還躺在地上哎喲叫喚的年輕族人們,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看著場地中央那對峙的兩人。
而作為被點名的主角,猿飛波澄的感受,則更加複雜。
有震驚,挫敗,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認可,被期待的激動。
能讓火影大人,說出「讓我看看你的極限」這樣的話,這本身,就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是!族長大人!」
猿飛波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氣血和激盪的情緒。
他將身上所有的疲憊和痠痛都拋之腦後,重新擺出了一個標準的猿飛流體術起手式。
少年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專注,銳利。
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了眼前那個背著一隻手,淵渟嶽峙的男人。
猿飛波澄知道,這將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對決。
「請指教!」
話音剛落,波澄的身影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一上來就發動狂風暴雨般的猛攻。
而是腳踩著一種奇特的步法,身體如同鬼魅一般,圍繞著猿飛日斬高速移動起來,帶起一道道殘影,讓人難以捕捉其真實的軌跡。
「颼——颼——」
這是他在真實戰場模擬係統中,從一名木葉前輩身上學來的,專門用來迷惑敵人的視覺,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哦?有點意思。」
猿飛日斬看著波澄那飄忽不定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小子,確實是個可造之材。
不僅實力進步飛快,更難得的是,他懂得在戰鬥中思考,懂得吸收和轉化別人的優點。
就在少年的身影,移動到猿飛日斬左後方,準備發動致命一擊的瞬間。
猿飛日斬那平靜的聲音,悠悠地響了起來。
「波澄,你的想法不錯,利用高速移動來製造視覺殘留,擾亂對手的判斷。」
「但是。」
「你的左腳在每一次蹬地發力時,都比右腳慢了些。這雖然是個微不足道的細節,但卻讓你整個人的重心都出現了偏移。」
「切記,這類招式在鍛鍊時雙腿需同步加強,這樣才會有更好的體態與速度。」
猿飛日斬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敲擊在少年的心上。
依舊是那隻右手,簡單地向前一探。
明明看起來那麼慢,但波澄卻感覺,無論自己怎麼躲閃,都無法避開那隻手掌。
最終,那隻寬厚而有力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的第一個破綻,重心不穩。」
說完,猿飛日斬的手掌輕輕一推。
波澄隻感覺一股巧勁傳來,整個人便身不由己地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再來。」
猿飛日斬收回手,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可惡!」
波澄咬了咬牙,不甘和屈辱湧上心頭。
他再次調整呼吸,放棄了那些花裡胡哨的步法,將所有的查克拉都集中在雙拳之上,發動了最純粹,也最剛猛的正麵攻擊。
「猿飛流·體術·碎拳!」
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拳風在空氣中帶起了輕微的呼嘯聲。
然而,麵對這足以擊碎岩石的一拳,猿飛日斬隻是搖了搖頭。
「出拳時,肩膀沒有完全放鬆,腰部的力量也沒有完全傳達到拳鋒上。你這一拳的力量,至少損耗了兩成。」
話音未落,他的右手再次動了。
這一次猿飛日斬沒有去格擋,而是五指張開,精準無比地抓住了波澄揮拳的手腕。
然後,手腕輕輕一抖。
波澄隻感覺自己的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痠麻感,整條手臂的力量瞬間被卸得一乾二淨。
「你的第二個破綻,發力不純。」
猿飛日斬鬆開手,任由波澄因為脫力而再次後退。
「再來。」
「好!」
猿飛波澄徹底被打出了戰意。
他怒吼一聲,將自己在模擬係統中學會的所有體術技巧,忍術配合,甚至是那些陰險的陷阱佈置思路,全都一股腦地使了出來。
時而用體術進行壓迫式的猛攻,時而又用瞬身術拉開距離,投擲出角度刁鑽的苦無。
甚至,波澄還偷偷地在腳下佈置了幾個微型的土遁陷阱,企圖在移動中引誘日斬踩上去。
「這一招掃堂腿不錯,懂得攻擊下盤。但你的殺氣太重了,在準備出招的前一秒,你的眼神就已經暴露了意圖。」
「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你已經落入下風。」
在波澄一記刁鑽的掃堂腿被日斬一個輕巧的跳躍躲開時,指點再次傳來。
「變招很快,懂得利用身體的慣性進行二次攻擊。但你的氣息亂了,這是對決中的大忌。」
「你的第三個破綻,心浮氣躁。」
「砰!」
猿飛日斬反手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波澄的後頸上,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在腳下佈置陷阱?很好。」
「但我對土遁也頗為拿手,那點查克拉波動在我麵前,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切記,今後上了戰場不要在雷影麵前比拚雷遁,水影麵前比拚水遁。」
「啪!」
猿飛日斬一腳踩碎了波澄佈置的陷阱,然後一個掃堂腿,再次將他掃倒在地。
猿飛日斬的聲音,就像一把無形的手術刀,一次又一次地剖析著波澄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發力技巧,甚至是每一次呼吸的節奏。
「……」
「……」
整個演武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迴圈。
猿飛波澄一次又一次地,用盡全力衝上去。
然後,一次又一次地被各種方式輕鬆擊倒。
每一次擊倒,猿飛日斬都會精準地指出他身上的幾個破綻。
「膝撞的角度太正了,如果我是敵人,隻需要一個簡單的側身,你的整個中門就會洞開。」
「用頭槌?想法不錯,但你的頭不夠硬。這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是蠢貨才用的招數。」
「……」
躺在地上的其他年輕族人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麻木。
他們看著那個在場上被反覆蹂躪的波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同情。
太慘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猿飛波澄,此刻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他渾身都疼,感覺身體的每一塊骨頭都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