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兩人相談甚歡,氣氛一片祥和之際。
「砰——!」
旁邊那間屋子的門,被猛地從裡麵撞開了。
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正是被「重點培養」了許久的千手繩樹。
此刻的他,鼻青臉腫,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身上那件嶄新的忍者服也變得皺巴巴的,臉上還掛著兩行清鼻涕。
那樣子,活像剛從哪個戰場上被俘虜回來的難民。
他一看到坐在茶室裡的猿飛日斬,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眼睛瞬間就亮了。 讀好書上,.超省心
「火影大叔!!」
繩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然後死死抱住了猿飛日斬的大腿。
「救命啊!火影大叔!!」
「我不想再背書了!我不想再做什麼酸鹼度的關聯性實驗了!」
「大蛇丸老師說,要是我再算錯一道題目,就要把我吊起來,研究重力對人體血液迴圈的影響!」
「還有姐姐!她逼我生吃各種草藥,說是要培養我的舌頭!」
「我昨天晚上做夢,夢到的都是薄荷和魚腥草在追著我跑!」
繩樹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從一個熱血的戰鬥路途,變成了恐怖、燒腦、還帶著濃濃草藥味的科普道路。
猿飛日斬看著懷裡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少年,又瞥了一眼從屋裡追出來,正叉著腰,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綱手,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綱手,大蛇丸,你們兩個快出來。」
「是,老師。」
綱手和大蛇丸,一前一後地走了過來,恭敬地站在日斬麵前。
綱手的臉上還帶著怒氣,而大蛇丸則推了推眼鏡。
他用那雙金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正抱著老師大腿哭訴的繩樹,似乎真的在思考,把繩樹吊起來研究血液迴圈的可行性。
「老師,您別聽這小子胡說!」
綱手氣鼓鼓地說道,「我這是在為他好!」
「他不好好學習理論知識,掌握精準的技巧,以後上了戰場就是個移動的查克拉靶子!」
「綱手說的沒錯,老師。」
大蛇丸也冷靜地補充道,「繩樹隻有理解了忍術的本質,才能真正地將力量發揮到極致。」
「知識,纔是第一生產力。」
看著眼前這兩個性格迥異,卻又都無比出色的弟子。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他伸出手,揉了揉繩樹那亂糟糟的頭髮,然後用一種溫和的語氣說道:
「繩樹,你的姐姐和老師,都是為了你好。」
他看向綱手和大蛇丸。
「從明天起,繩樹的理論課減半。下午的時間,由我親自帶他進行實戰對練。」
「老師?!」
綱手和大蛇丸都是一驚。
而還抱著日斬大腿的繩樹,則是猛地抬起頭,眼淚都忘了流,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嗎?
……我和火影大叔實戰對練?
丸辣——
——————
離開湯之國,霧隱使團的船隻繼續向北航行。
隨著越來越接近雷之國,海麵上的霧氣徹底散去,天空也變得高遠而湛藍。
但空氣中那股屬於海洋的溫潤,卻漸漸被一種乾燥而狂暴的氣息所取代。
終於,在航行了數日之後,一片巍峨的大陸輪廓,出現在了海平線的盡頭。
「那就是……雷之國嗎?」
鬼燈汐趴在船舷上,好奇地眺望著那片陌生的土地。
與水之國那平緩的海岸線和星羅棋佈的島嶼不同,雷之國的海岸線,充滿了嶙峋的怪石和陡峭的懸崖。
巨大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激起數米高的白色浪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天空不再是純粹的藍色,遠方的天際,常年盤踞著大片大片的烏雲,烏雲之中,銀蛇般的閃電不時劃過,帶來滾滾的悶雷。
一股蠻荒、原始、充滿了力量感的氣息撲麵而來。
「全員準備登陸。」
元師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船隻在一處隱蔽的峽灣靠岸,兩名負責留守的暗部忍者留在了船上,其餘人則迅速登上了雷之國的土地。
山脈如同一柄柄刺向天空的利劍,連綿不絕,看不到盡頭。
山體上,幾乎看不到任何成片的植被。
「嘶……這裡是什麼鬼地方?」
鬼燈汐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空氣又乾又熱,感覺我的麵板都要裂開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充斥著一種極其活躍,也極其暴躁的物質。
這種環境,讓她感到了少許不適。
就好像一條魚,突然被扔到了乾燥的沙漠裡。
「哥,你有沒有覺得……?」鬼燈汐皺著眉頭,對身邊的鬼燈海月說道。
「嗯。」
鬼燈海月的回答依舊簡潔。
在這片常年被雷電主宰的土地上,他們這些水遁忍者實力要被壓製不少。
這就是,地利。
「看來,雲隱村的忍者,之所以那麼崇尚體術和雷遁,不是沒有原因的。」
元師拄著柺杖,看著遠處那座在雷雲下若隱若現的,建立在山巔之上的巨大村落,緩緩說道。
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隻有最強悍的體魄和霸道的雷遁,才能生存下去。
一行人收斂了氣息,開始徒步,朝著雲隱村的方向前進。
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更隱蔽的山間小徑。
越是靠近雲隱村,他們心中的那份震撼就越是強烈。
他們看到,在奔騰不息的瀑布之下,有身材魁梧的雲隱忍者**著上身。
僅憑肉體的力量,硬抗著水流衝擊進行極限的體術修煉。
他們甚至看到,有幾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少年,在徒手攀爬懸崖峭壁。
沒有絲毫的畏懼,臉上反而充滿了興奮和挑戰的快意。
「這……這幫傢夥……都是怪物嗎?」
鬼燈汐看著眼前這一幕幕堪稱瘋狂的修煉景象,忍不住咋舌。
她一直以為,霧隱村的輝夜一族,就已經是最好戰,最瘋狂的戰鬥民族了。
可現在看來,雲隱村這些把修煉當飯吃的肌肉猛男...也絲毫不弱啊。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
鬼燈海月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戰意。
他看著那些在極限環境中不斷挑戰自我的雲隱忍者,那顆沉寂的心,也開始不自覺地加速跳動。
元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沒有說話,隻是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著。
雲隱村。
這是一個純粹的,將力量二字貫徹到極致的村子。
和這樣的村子結盟,去對付渦之國……
這盤棋,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