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僚們,親人們。」
宇智波介抬起雙手,語氣越發激昂。
「難道真的不清楚嗎?」
「自打第二次忍界大戰後,那些聞名於村子震驚忍界的新生傳奇。」
「那些個你們平日看不起瞧不上的貧民中走出來的強者們。」
「大蛇丸,自來也,旗木朔茂,乃至於現在的波風水門。」
「有哪怕一人是現在的宇智波能比擬的嗎?堂堂宇智波,承載了傳說之眼的一族。」
「近些年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人,竟然是個還未成年的孩子?」
「諸君在此喧鬨爭吵,辯的臉紅脖子粗,就能振興宇智波就能吵死我們的敵人了?」
少年語氣玩味,四周的族人們雙手握了又鬆。
「在我看來,除去帶土,在座諸位——」
輕蔑聲傳出,傲慢的人兒搖搖頭。
「不及團藏遠矣」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座所有宇智波的腦袋轟隆一聲炸開了。
他們想要發怒,卻感到一陣力不從心,因為他們知道。
謊言難以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宇智波介說的全是真真的實話,冇有一句是在胡扯編造,他們甚至不知道從何辯解。
他們這些年真的可以算是原地踏步,冇有任何可取之處。
他們不得不承認,少年的話是對的隻不過難聽了些。
「真相就是這樣,既不好看也不中聽,就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嚥下去也好不管也罷,你大可以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但是難不難受,痛不痛,隻有自己知道。」
「迫害我等的人,還終日思慮對策,謀劃對策,始終如一的堅持。」
「我等…」
言儘於此,少年端坐回原位,不再看周圍人的臉色,隻是自顧自的擦拭手中刀。
靜,死一般的靜填滿了密室。
端坐其上的警衛隊高層也好,下方的族人們也好,都被抽乾了所有聲音。
「我等——羞愧…」
宇智波阪雲垂下頭,那張並不算乾枯的臉此刻枯黃了許多,精氣神不再。
宇智波富嶽同樣呆愣住了,從少年激昂發言的那一刻起他就後悔了。
後悔冇早點發現這個頭鐵娃,第一次有人把他心裡那點擔憂說清楚說透徹,甚至於對方還隻是個剛從忍者學院畢業的小屁孩。
這種心智這種氣量,合該是我宇智波一族的救星啊。
那些他不好說也不能說的話,此刻被宇智波介一骨碌全講了個乾淨,甚至還延伸了許多他都冇想或者說冇敢想的事情。
富嶽偏過頭,與一旁表情嚴肅,強裝鎮定的宇智波八代開始眼神交流。
『族裡有這種好孩子,我怎麼才知道。』富嶽瞪大了眼。
『嗬嗬,介這孩子我好久之前就看好他,也跟你提過』八代絲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你今年一直忙活什麼事,你自己不清楚?』
眼神交鋒兩下後,富嶽敗下陣來,錯過眼神看向沉默的族人們。
「諸位以為,這孩子說的如何啊…」
「…所言非虛,我等確實是沉浸在幻想中太久了,心氣短了,手中刀更是生了鏽了…」
宇智波阪雲連同幾個青壯交談了一番後,緩聲開口,語氣落寞。
「這雙引以為傲的眼眸,竟然還不如後輩看的遠,羞愧難當。」
「隻是,族長啊,我等又能做什麼呢?又能怎麼改變這泥潭一般的境遇呢,我們確實冇有了超規格的天才。」
宇智波低下了並不高傲的頭顱,接受了殘酷的現實。
「無法否認,我們確實是平庸的一代,湊活的心態湊活的天賦,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除非我們有黃色閃光那一層次的強者,否則的話一切都是徒勞。」
宇智波阪雲沉聲道,他憎恨平庸更憎恨自己的平庸,宇智波從來都是崇尚強者的一族,比如這次忍界大戰中聲名鵲起的波風水門,就是他們敬重的存在。
「所以族長啊,您能告訴我們嗎,我們的前路在哪裡?我們該何去何從,至少——」
「——至少讓我等有個盼頭吧…」
聞言,宇智波富嶽挺起身姿,堅定的給出迴應。
「本該如此,我就是為此而來的啊。」
正值壯年的一族之長,宇智波富嶽鄭重的開口。
「我既然坐上了這個位子,就要托起大家的期望,相信我,宇智波的未來絕不會止步於此!」
「這次奔赴霧忍的前線,明麵上看確實是一次**裸的毫不掩飾的政治打壓。」
「可是,那又如何呢?」
「團藏老賊就是算準了我們的脾氣,覺得我們會因此怨恨,而磨洋工,不出力,到時延誤了戰機,反而會隨了他的意願。」
「他好以此發難,進一步針對我們宇智波一族,到那時就不僅僅是他為難我們了,那些同樣在戰場上失去了成員的忍族會怎麼看?」
「那些把兒孫送上戰場的村民們會怎麼看?」
「我們是在從腥風血雨中走出來的一族,戰爭會奪走我們一部分人的生命,但是同樣會給我們帶來更強大的力量!」
「這力量埋藏在我等的血脈中!宇智波從不懼怕戰爭,也不會懼怕死亡!」
富嶽的話語越發激昂,調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絃。
就連宇智波介都忍不住亢奮了許多,他的血有些躁動,骨子裡埋藏的名為宇智波的基因在躍動,更別提其他已經紅了眼的族人。
一雙雙由紅黑二色勾勒而成的眼眸開啟,陰冷的查克拉擰成了直通天際的氣柱。
「諸君!你們害怕區區死亡嗎!」富嶽振臂高呼。
「何懼之有!」
於是座下無不應允。
「隻要在這次戰役中取得功績,足以堵住所有窺視者的功績,那麼我等的危機自然迎刃而解。」
富嶽如此說道。
有人提出疑惑。
「這次頂住了,那下一次呢?倘若我等折去大半,未來由誰撐起呢?」
這是所有人都疑問,畢竟誰也不想白白犧牲,換來一個冇有未來的結局。
富嶽突然笑了,笑的很開心。
「自然有,隻需我等爭取來一些時間,自有後來者續上。」
說著他的目光挪到宇智波介身上。
「我等的希望不就在眼前嗎。」
「第一次出村就完成了A級任務,獨自擊殺了兩名霧忍暗部,這樣的天纔不就在我們眼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