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格雷爾礦脈
隨著時間的推移，暮色籠罩山穀，宇智波帶土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石子，抬頭望向漆黑無比的天空。
「看來今晚隻能在這裡過夜了。」
帶土撇撇嘴，護目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不耐。
旗木卡卡西靠在牆邊，也抬頭看了看天色，這才說道：「反正任務也算是基本完成了，並不急著這一天。」
在一邊的空地上做著倒立伏地挺身的邁特凱聞言，雙手用力一推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720度後穩穩落在原地。
即使是黑夜，也能感覺到他濃眉下的雙眼閃閃發亮：「和同伴一起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不得已留在其他村子裡借宿，這也是青春的一部分！」
漂泊之民的長老賀彥深知格雷爾之石礦脈的暴露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實後，他依舊很不放心，最終決定親自帶三人過去，避免他們三個因為一時好奇引發災難。
第二天的朝陽纔剛剛灑落第一縷金光，賀彥老人就已經站在村口等待。他佈滿皺紋的手指緊緊攥著白色鬍鬚，渾濁的雙眼透著一絲憂慮。
「老爺爺，您這是——」
宇智波帶土撓著頭走上前。
賀彥長嘆一口氣，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跟我來吧。既然阻止不了你們，至少要確保你們不會引發礦脈崩潰。」
「自從國家毀滅後，我們這些族人就一直在忍界四處流浪，但是每年路過附近的時候都會在這個村子裡休整，就是因為格雷爾之石的礦脈就被封印在這片山脈裡。」
四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賀彥騎著一隻溫順的羚羊，時不時回頭確認三人是否跟上。
卡卡西的目光掃過周圍荒涼的景色，眉頭微蹙。
不久後眾人便來到一處褐色的荒蕪山脈，雲霧繚繞，雖有水流從上流下形成幾道瀑布，但周圍看上去卻是一片毫無生機的樣子。
山脈中間向下凹陷，眾人走進一處地下遺蹟中。
初極狹，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在賀彥的帶領下，三人經過一段彷彿迷宮一般的複雜道路後，來到一個由三根圓柱組成的祭壇之上。
宇智波帶土隨手撿起地上散落的石塊，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總覺得和其他地方的石頭冇有什麼區別：「這裡看上去陰森森的，真的有格雷爾之石嗎？」
「你不是已經用幻術確認過了嗎？」
賀彥雖然在回復帶土卻並未回頭，隻是不斷左看右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旗木卡卡西看著行為怪異的賀彥，提了提麵罩詢問道：「你在找什麼東西嗎？」
賀彥冇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向洞窟中央的三根石柱。他的手掌在粗糙的柱麵上摸索，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都站過來。」
賀彥精神一振，走到最中心的圓柱頂端：「接下來我們將會進入真正的格雷爾礦脈中心，你們切記不要使用那些威力強大的忍術，如果不小心引發了礦脈崩潰的話，這裡蘊涵的力量足以毀滅半個忍界大陸。」
又又又又又又要毀滅忍界了。」
卡卡西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和一心鍛鏈的邁特凱以及有些粗神經的宇智波帶土不同，旗木卡卡西經常使用一番隊的身份檢視木葉收存的各種情報。
雪之國的風花怒濤想要用查克拉鎧甲征服忍界：空忍村餘孽神農想要用零尾的力量復仇木葉並征服忍界；匠忍村的忍者想要鑄造神器復活精英上忍級別的先祖征服忍界；草之國的極樂之箱號稱完全開啟後可以獲得毀滅忍界的力量；鬼之國的魔物魍魎據傳吞噬巫女後也將得到毀滅忍界的力量——————
現在這個格雷爾之石的礦脈也要毀滅忍界了，真是服了，忍界它知道自己居然這麼脆弱嗎？
賀彥可不知道卡卡西在心裡的吐槽，他右腳深深踩進一處開關然後用力一擰。
「轟隆隆！」
四人腳下的石柱突然平移向遺蹟深處，然後猛地下降。
幾百米，還是一千米？
一片黑暗之後，眾人進入一間特殊的房間。
黑暗籠罩著整個石室，唯有牆壁上鑲嵌的螢光礦石散發著幽藍的微光。
賀彥的布鞋在地麵摩擦發出沙沙聲響，他僂著背眼神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彷彿朝聖一般，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撫過壁畫上斑駁的紋路。
「這裡就是格雷爾礦脈的封印之室，一切都和傳說中的一樣。」
老者的聲音在空曠的石室中迴蕩，帶著幾分滄桑。
隨後賀彥將眾人帶至一幅漆黑無比的壁畫麵前，試圖進行最後一次勸解。
帶土好奇地湊近壁畫，護目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他伸手想觸碰那些詭異的紋路，卻被卡卡西一把拽住手腕。
「別亂碰。」
卡卡西的死魚眼在陰影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這種古老遺蹟裡，誰知道會有什麼機關。」
賀彥深深嘆了口氣，皺紋密佈的臉上寫滿憂慮：「年輕人，你們看到的這幅壁畫，記錄著我們祖先犯下的錯誤。」
他的手指劃過壁畫上某個猙獰的圖案：「格雷爾之石帶來的不是繁榮，而是毀滅。這是我們祖先用來記錄歷史的壁畫，包含了我們對於格雷爾之石運用的過程，就像是一副絕望的畫卷。
怎麼樣，現在你們是不是也覺得這份災難一般的力量不該重現世間？」
旗木卡卡西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老者的表情，右手已經悄悄摸向忍具包。
「有什麼話，留著和我們火影大人去說吧。」
眼看確定已經到了目的地，旗木卡卡西從中掏出一張佈滿了封印術式的符紙，然後往其中緩緩注入查克拉。
術式被啟用後，符紙慢慢飄向半空，上麵的紋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如同呼吸般明滅交替。
實際上是在向此刻仍在木葉村內的千葉玄一傳遞此處的坐標。
冇讓四人等待太久，符紙突然劇烈震動，隨即化作一道漆黑的裂縫，空間如同被撕裂的綢緞，緩緩向兩側展開。
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從容不迫地從虛空中踏出，火影袍的衣角在空間亂流中獵獵作響。
「看樣子我來的正是時候。」
石室內幽藍的螢光忽明忽暗，千葉玄一的聲音如同鐘鳴般在石壁上迴蕩。他雪白的火影袍無風自動，衣角在流動的螢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暈。
宇智波帶土頓時兩眼放光，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哪怕已經不是第一次見火影大人使用這招，他依舊忍不住感嘆道：「我們（未來的我）這樣的時空間忍者真是太帥了！」
棕色的護目鏡都擋不住宇智波帶土閃閃發亮的眼神，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忍具包，彷彿在幻想自己將來也能如此帥氣地穿越空間。
「您————難道就是火影大人嗎？」
賀彥雖然驚訝於這種憑空大變活人的神奇手段，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震驚，但一想到自己這一脈世代相傳的使命他顫巍巍地向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火影大人，雖然不知道您是從哪裡聽說到格雷爾之石的訊息，但是它的力量並非人類可以駕馭，就讓它永遠埋葬在這片遺蹟地下吧。」
「哦？」
借著微弱的螢光，千葉玄一注意到老人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他略一挑眉：「不知閣下是？」
旗木卡卡西適時上前一步，銀髮下的死魚眼微微眯起，恭敬地回答道：「火影大人，他就是商會漂泊之民的長老，同時也是世代負責看守礦脈之人，名為賀彥。」
「原來如此。」
千葉玄一輕輕頷首，目光掃過石壁上斑駁的壁畫，這才慢慢說道：「放心吧老先生，我會妥善處理好格雷爾之石的力量的。」
話音未落，賀彥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千葉玄一的衣角：「火影大人，歷來隻有我們這一族的王族之人才能與格雷爾之石進行生態結合，從而發揮出它真正的力量，而其他人隻能藉助工具勉強發揮一二。
對您這樣忍界最強的忍者來說根本毫無作用啊！」
「有冇有作用你說了可不算。」
千葉玄一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賀彥整個人便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托起。
「你能帶他們三個來到這裡不就說明已經同意我們木葉的要求了嗎？事到如今又何必這麼猶豫。」
說到這裡千葉玄一稍稍停頓了一下，看向卡卡西等人打趣道：「說起來，我還以為你們會直接用幻術探查資訊。冇想到能說服這位賀彥老先生，做的不錯。」
宇智波帶土聞言激動的神情一滯，立刻別過臉，手指不安地撓著後腦勺。
旗木卡卡西則是翻了一個白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就是用了幻術————」
略作交談之後，千葉玄一閉上眼睛，感知力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原先進入封印之室的四人隻能根據房間內昏暗的光線看到牆上的壁畫，而千葉玄一放開感知之後卻能輕易察覺到牆體後麵、上方山體中蘊含著的強大生命力。
那是一片彷彿凝聚了整片深海與星海的晶石礦脈。表層流轉著澄澈的冰藍與深邃的靛青，如液態的極光在石體中翻湧；無數熒藍色的光紋如靈蛇般盤繞、舒展，每一道紋路裡都嵌著細碎的星子，似有無數星辰在其中誕生又湮滅。
穩了。
這種熟悉的感覺就是地脈自然能量的結晶不會有錯。
和樓蘭龍脈那裡具備時空間特性的能量截然不同—一格雷爾之石具備的是更原始，更狂野，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明明是固態的礦石，卻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真不愧是能夠創造永不乾涸的水井，一夜成長的家畜，連續結實的作物，甚至延長生命的神奇力量。
想到水井，千葉玄一略微沉吟，凝視著牆壁上雕刻的壁畫，思緒卻飄向了風之國那片金色的沙海風之國的氣候改善計劃效果不錯，但那也僅僅侷限於風之國靠近川之國的邊境地帶。
對於整個風之國的沙漠，尤其是處於沙漠深處的砂隱村來說短時間內改變不大。」
千葉玄一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掌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幾年下來，砂隱村已經徹底淪為了木葉的附庸，隻有風影葉倉強勢的時候有機會騎到千葉玄一的身上。
但砂隱名義上依舊是五大忍村之一，如今有了格雷爾之石作為引子，反對的聲音會前所未有的小，也許是時候正式收並他們了。」
在心中初步計劃好對風之國的行動，千葉玄一將目光投向了房間中央環環相繞的封印法陣。
賀彥見狀突然上前一步，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小心！這個特殊的通靈儀式陣法，可以和擁有王族血脈的人簽訂契約。激發時能夠召喚出時空之穴，連線著一處能把一切都吸進去的無底虛空。」
這種危險的東西留在這裡萬一傷害到了我的格雷爾之石礦脈怎麼辦？
千葉玄一抬手示意他安靜，火影袍的袖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緩步走向法陣，每一步都讓地上的塵埃微微浮起。在距離法陣三尺處停下，半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懸停在紋路上方三寸之處。
作為忍界當今第一封印術大師，千葉玄一將注意力集中在封印法陣上一環扣一環的紋路上麵。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法陣，眉頭微蹙。那些紋路在他眼中逐漸分解、重組，最終呈現出清晰的邏輯。
「原來如此————」
雖然和忍界主流的封印術思路不同，但千葉玄一還是依稀能判斷出其類似於忍者與通靈獸之間血契契約類似的結構。
「有趣。」
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指尖突然泛起淡藍色的查克拉光芒，在空中迅速勾勒出幾個複雜的印式。
帶土和凱忍不住湊近，卻被卡卡西一把拽住兩人後領。「別打擾火影大人。」
銀髮少年壓低聲音警告道，死魚眼裡寫滿嚴肅。
先是一個契約封印，臨時阻斷法陣與時空之穴之間的聯絡，千葉玄一將整個法陣連同周圍的土石從地下托起，然後心神一動投入大筒木輝夜的始球空間中。
雖然暫時用不上，但還是先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