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貸款
木葉中心商業城，一年多以前新建了一家以木葉為名，號稱全忍界最高階奢華的酒樓。
這是千手一族與漩渦一族聯名的產業，據說背後還有秋道一族的技術入股，就連火影大人來過後都說好。
此時木葉酒樓最頂端最深處，一枚普通的三色丸子也要賣888兩的頂級包廂中。
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的光暈，一名老者臉上溝壑交橫，他佈滿老繭的手指摩挲著青玉酒杯，忽然傾身向前：「日足隊長，老夫再敬你一杯，木葉能有如今之繁華，像日足隊長這樣勤於工作的肱骨之臣可謂是功不可冇。」
而桌子一旁坐著的便是木葉日向一族宗家族長，木葉第七番隊隊長日向日足，酒飽飯足之後他的臉上也露出些許紅潤，輕輕抿了一口杯中在以往隻有大名纔有資格飲用的貢酒。
日向日足揮了揮手：「哪裡哪裡，亞夫長老真是過獎了，像你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前輩纔是一個村子最後的底蘊與擔當，四代目雷影有你相助，我相信雲隱村也會越來越好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雷碕亞夫褶皺的眼角擠出討好的笑紋，杯中清酒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隨後他猛地抬起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不知道上次拜託日足隊長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
日向日足聞言臉色稍稍一正，白瞳掃過對方，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原則上當然冇有問題，火影大人也很樂意看到不同國家、不同忍村的人能夠和諧的生活在一起。
但為什麼長老會特意詢問雲忍的交換生畢業後能不能像木葉忍者一樣留在本地工作？」
「畢竟前幾年我們兩村之間才發生過一些不那麼愉快的事情，說實話老夫心中還是有些顧慮木葉的態度。」
雷琦亞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眉頭微蹙，似乎有些憂愁，隨後卻是舒展開來，爽朗地大笑兩聲：「不過我正式來木葉生活了一年多了，才愈發體會到木葉的先進與美好，就連我們雲隱來木葉學習的孩子們也很嚮往木葉的生活。
身為雲隱的長老，我自然是希望能夠滿足村子裡那些孩子的夢想，讓他們也能多多領會火影閣下關於和平的理念。」
說話間，雷琦亞夫左手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眼神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右手已然放下酒杯伸入懷中。
日向日足的目光隨著雷亞夫的動作微微下移，隻見對方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緩緩推過光滑的桌麵，信封與木質桌麵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長老這是何意？」
日向日足的聲音依然平穩，但他的右手也已經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指尖輕巧地挑起信封一角。
他熟練地開啟信封口就看到裡麵靜靜躺著一張500W兩的木葉忍界聯合銀行的不記名支票。
「雷閣下，難道在你眼中我是這樣膚淺的忍者嗎？我可是看在這段時間你我交情的份上才幫你打聽火影大人的想法————」
「哎，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雷琦亞夫看著佯裝有些發怒的日向日足連忙擺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總不能讓日足隊長白白辛苦一趟吧，這些還隻是定金，說實話老夫確實有一事相求。」
「隻是定金？」日向日足聞言眉毛微微上揚，指尖在信封上輕輕敲擊，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亞夫長老有什麼事情不如直接說吧。」
稍稍一頓，雷琦亞夫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帶著雷之國男人特有的粗糙：「事實上這兩年願意前往雲隱村投資以及經營的商人越來越少了，任務委託的數量和質量也下降了很多，大家都更願意生活在靠近火之國這樣繁華和平的地區。
」
說著說著，他的目光遊移了一瞬，隨即又堅定地看向日向日足，聲音中帶著幾分苦澀：「我們雲隱的情況日足隊長有所不知，早些年從大名貴族那批人手中收穫了一部分資金還可以用來發展村子，現在就連村子的日常執行都隻是勉強維持，真的是越來越難了。」
「就算你和我說這些也冇有用啊。」
日向日足的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眉頭緊鎖：「我雖然因為第七番隊工作的原因經常和那些大商人打交道，看起來關係不錯，但歸根結底大家隻是合作夥伴，他們商人大多逐利總不可能因為我一句話就跑去雲隱吧？」
「日足且慢，你能引薦一下那些商人自然再好不過，但我真正想問的其實不是這件事。」
雷碕亞夫見狀連忙傾身向前，佈滿皺紋的手掌微微發顫，他的嘴角慢慢拉開，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我之前和砂隱的外交使者千代長老閒聊時，偶然間聽她提起過一件事，聽說木葉最近有了對其他國家開放的經濟援助？」
又是賄賂又是低聲下氣求人的，雷奇亞夫這個高傲的雲隱長老也是真的冇轍了。
在木葉一年多的生活中，雷奇亞夫即使不能完全知曉木葉的發展程度，但光是表麵上這些變化就已經足夠令他感到觸目驚心。
再加上雲隱內部相當慘澹的發展狀況，在雷琦亞夫看來木葉和雲隱的差距正在不斷拉大，並且短期內看不到改善的機會。
而這一切不利的狀況最終還是促使了今天這個局麵。
在過去幾十年中五大忍村彼此敵對，戰爭賠款都不想給更不要說借錢給其他村子了，放在以前雷琦亞夫即使聽說這樣的事情也隻會隨口感嘆飛科留絲罷了。
但這種對立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千葉玄一提出追求和平美好生活以及共同發展忍界的口號，現在的雷琦亞夫聽到木葉會給其他村子貸款並非不能接受。
「千代長老也真是的，冇事就去陪陪孫子不好嗎，怎麼什麼好事都要往外麵說。」
日向日足忍不住眯起眼睛，看起來有些難辦，他的右手放在桌子上不斷用指尖敲擊著桌麵：「既然亞夫長老已經知道這件事，那我也不必再瞞著你了，最近我們木葉確實有發放貸款援助砂隱以及岩隱建設的計劃。
畢竟你也知曉，五代目風影上位後與我們火影大人的關係一向很好，而岩隱方麵又在木葉初期建設期間派出了大量擅長土遁的忍者進行援助。
可如果在這之上還要再批一大筆款給雲隱的話，以木葉如今的經濟也有很大的壓力，甚至還有可能拖累村子的發展。」
「那可真是太好了————」
雷碕亞夫的手指猛地攥緊又鬆開，喉結上下滾動，當即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難道真的不能再想想辦法通融一下嗎？」
「哎————」
日向日足長嘆一聲，衣袖輕拂間已將那信封收入懷中，這個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演練過千百遍：「要是別人問我，肯定是不可能更改村子的決定。但是誰讓我與亞夫長老一見如故呢？原本打算援助岩隱那份資源倒不是不能再商量一下。」
不等雷碕亞夫臉上露出喜色，他就又看到日向日足一臉嚴肅地補充道：「有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頭，把這次專案的合作物件從岩隱村轉移到你們雲隱村已經是我徇私，利息方麵就隻能和砂隱、岩隱他們談的一樣了，如果這方麵再讓步底下的人就該去火影大樓舉報我了。」
聞言，雷琦亞夫臉上的皺紋如同一朵菊花一般舒展開來，他笑嗬嗬地保證道：「那當然不會讓日足隊長難做，隻是這具體的援助資金以及利息又是怎麼算的？」
日向日足頓時也跟著笑了起來：「假設雲隱初期先向木葉申請一個十億的專案，當然這並不是單純的資金而是物資以及各產業投資價值的總和，然後選擇分十年還清，連本帶利最後也隻需要還二十四億，是不是很劃算？」
「二十四億？」
雷碕亞夫的聲音突然拔高，手中的酒杯差點脫手。他連忙用另一隻手扶住，酒液卻已濺到袖口。
「你口中說的劃算保真嗎？」
他麵色陡然變得僵硬起來，有些遲疑地問道：「這個利息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日向日足聽了，麵色頓時有些不愉：「哪裡高了？忍界這麼多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有些時候你們雲隱真的該問問自己究竟有冇有好好努力。」
而雷碕亞夫能當上雲隱的長老對經濟方麵自然不是完全的小白，他皺著眉頭問道：「這個條件砂隱村就算了，大野木那個人老成精的傢夥能答應？」
「我看你真的是完全不懂。」
日向日足挑眉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擺了擺手解釋道：「亞夫長老你仔細想想，十年之前我們木葉村比起雲隱村來說也許更加繁榮強大，但村子每年的收益應該隻是勉強高出一檔拉不開什麼明顯的差距。
但是如今呢？雖然具體的資料我不方便和你透露，但根據各方麵的情報分析你們雲隱每年的總收益放在木葉隻能算上一個零頭。
如果你今天咬牙為了雲隱的未來申請這份援助，十年後雲隱就算還比不上十年後的木葉但也很有可能發展到木葉現在這個水平，到了那個時候，二十多億的債款還不是灑灑水啦。」
當真如此？
雷琦亞夫已經被日向日足帶著蠱惑意味的話語說動了。
他不斷幻想著自己揹負著村內眾人的不解與責怪，一意孤行向木葉簽下高額貸款，然而時間終會證明一切，當謾罵的潮水退去，十年後雲隱村真正走出如今的困境，發展並且強大起來後，自己將作為真正的英雄在整個雲隱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是啊，隻要村子也能像如今的木葉一樣發展起來，些許貸款又算什麼？
至於說如果村子冇能發展起來，十年後還不上貸款？
年紀已經很大，未必能活到那一天的雷奇亞夫下意識忽略了這種可能，正當他準備故作矜持再和日向日足拉扯一下，試試能不能談下能好的條件時。
「不必再說了！」
日向日足突然提高音量，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酒杯被震得跳起，又落回原處，他有些生氣地說道：「我可是一片真心才願意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與你們雲隱合作，既然雷碕亞夫長老不相信在下的話，那就不必再說了。」
「別別別。」雷碕亞夫慌忙起身，重新為兩人倒了一杯酒，解釋道：「我怎麼會不相信日足你呢？剛剛隻不過是在考慮如何說服四代自雷影大人，畢竟我在村內也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顧問長老，可遠遠比不上日足你這樣手掌實權的隊長啊！」
日向日足這才緩緩靠回椅背，隨口說道：「哎————隨便你怎麼說吧，這件事我最多幫你拖延一週，一週後岩隱的使者來了過後，木葉可拿不出多餘的資金貸給雲隱村了。」
「夠了夠了。」雷琦亞夫滿臉賠笑：「一會兒吃完我就吩咐手下用通靈獸傳遞資訊，緊急聯絡雷影大人，最多三天一定給日足隊長一個答覆。」
「三天，這麼快？」日向日足聞言露出一絲驚奇，他詫異道：「你們可不要想著借了錢不還，如果你們單方麵違背條約我們木葉可是有強製回收等價資源的權利的。」
雷碕亞夫連忙舉起酒杯，笑著說道：「不會不會，放心吧，來日足隊長，老夫再敬你一杯。」
日向日足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他舉杯示意：「是敬我們兩村的友誼纔對。」
看到一臉慶幸，好似占了不少便宜的雷琦亞夫，日向日足心裡也是感到一陣好笑。
真要有什麼好事怎麼會那麼巧合地傳到你的耳中？
說起來這個計劃還是日足手下一個被四代目火影特批進入第七番隊的優秀人才提出的。
初期確實對雲隱村進行一部分讓利，但憑藉著木葉本地領先雲隱數個層次的生產力，很快就能用廉價優質的產品擠壓雷之國本地產業的生存空間。
糖衣內部自然就是炮彈，好心發起經濟援助的目的自然是以便於後續進一步壓榨整個雷之國的油水，甚至為未來名正言順收下整個雷之國做個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