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鳴人在街市上填飽肚腸,卻不歸家,隻在長街僻巷裏轉悠,要尋一處鐵匠鋪子。
兜轉兩圈,竟不聞叮噹打鐵之聲,正納悶時,猛抬頭見一座兵器鋪軒昂而立,不由喝聲彩:
好一座氣派鋪麵!巍巍乎三間開麵,幌懸八卦金錢;森森然五進深庭,階列九宮機括。左廂流星鏢垂珞如簾,右室孔雀翎排雲似扇。中堂高懸墨卷乾坤圖,兩側分列陰陽子母櫃。但見那:璿璣匣吞吐日月,機關鳥睥睨簷角,分明是公輸遺木葉,墨翟降火邦。
“端的好闊氣!”
鳴人贊了一聲。
這樣的景象,就是在那東京汴梁之地也不多見。
昔年在東京汴梁,鐵鋪多是灰蓬蓬、熱騰騰所在,赤膊匠人揮汗如雨。哪似這木葉村裡,竟把兵器當作珍玩古董般陳設?
鳴人邁步入內。
更是眼花繚亂,滿屋兵刃何止十八般。
丈八點鋼矛與十文字槍交叉如棘,青龍偃月刀同野太刀並耀寒霜。鏈子飛撾垂玄鐵之爪,鎖鐮帷子卷烏鋼之芒。柳葉鏢疊雁翎刀,手裏劍堆苦無林,方天戟並薙刀,赤瓔纏霜;金裝鍾配陣笠,沉沉壓地;暗閣飛鏢共星菱,簌簌懸樑,機弩張弦似滿月,旋棍列架如圓陽。鞭鐧錘抓懸作瀑,弓矢銃丸堆成岡。
“好兵器!”
看了這一屋兵器,鳴人兩眼放光。
兩眼中也難容下半個人影,徑直朝著那丈八點鋼矛走了過去。
這丈八點鋼矛倒與當初林教頭用的相似,環顧四周,諸般武器俱全,獨缺最趁手的馬槊。正要伸手取矛,忽聞脆生生一聲:
“客人小心,兵器危險,不要傷了自己。”
剛要將兵器取下,卻突然聽見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將他阻止。
扭頭看去,卻是一個頭頂雙丫髻,與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女娃娃。
卻見她什麼模樣?但見:
雙髻似花苞初綻,各纏鵝黃絲帶飄;劉海如燕尾裁雲,斜壓玉額黛色描。櫻色短襟練功袍,窄袖露得藕臂皎;黛青燈籠紮腳褲,收進鹿皮小靴俏。圓臉豐潤含霞色,剪水雙瞳靈光耀;鼻尖微翹稚氣存,唇角常揚笑痕妙。
這女娃娃圓臉豐潤,雙瞳剪水,兩腮浮霞,童稚可愛。
那女娃圓睜著眼,三分好奇七分擔憂地瞅著鳴人。
“在下漩渦鳴人,見得這好兵器,一時手癢,小娘子莫怪,敢問這店中主人何在?”
隻見這女娃娃展顏一笑,伸出蔥蔥玉指。
“我知道你,你是漩渦鳴人,比我們小一屆。我也是忍者學校的學生,你打敗了寧次,對不對?他是我們二年級的第一天才。”
“我叫天天,也是二年級的學生,我爸爸上樓做飯去了,現在是我在前麵看店。”
天天有些驕傲的拍了拍自己稚嫩的胸脯。
“原來也是個同窗,不曾想到到了你家店裏,相逢也是有緣,四海皆是朋友。”
鳴人也不因為眼前的天天年紀小就小瞧她,抱了一個拳。
這卻讓天天感到十分的新奇好玩。
也鄭重其事的回了一禮,抱著拳,感覺自己胸膛血液都在燃燒,激動的小圓臉,越發的紅撲撲的了。
“好,咱們都是朋友,你是要來買兵器的嗎?給你打折。”
天天熱情的揮著小拳頭。
見她笑容明燦如朝陽,鳴人心中鬱氣又散幾分,指著長矛道:
“我想試試這桿丈八點鋼矛。”
“噗嗤——”天天笑出聲來,“鳴人真會說笑!這矛立著比房梁矮不了多少,桿有鴨卵粗,重得很!這兵器哪是你能用的?”
看著眼前的鳴人與自己差不多的身高,站在一旁的兵器架旁邊。
丈八點鋼矛,鋒芒直指屋頂,立起來是那樣的長。
一旁的紅木兵器架,也不過隻有這兵器的四分之一高。
便如此,鳴人這樣的身高站在一旁,還沒有這兵器架高呢。
而且這根長矛矛桿足有鴨蛋粗細,比那小嬰兒的胳膊還要粗,這些孩子一隻手哪裏攥得過來。
天天拍著一旁的兵器架子說著:
“這兵器太長,太粗,太重了,說起來,也不是忍者用的兵器,聽爸爸說,這兵器從開店的時候就放在這裏了,用來裝場麵的,好多年了,也沒人買。”
鳴人笑著說道:“那我今日買下來,豈不是剛好幫你們處理了個麻煩。”
就又要動手去拿。
天天這才慌起來,連擺小手:“不要衝動!不要衝動!你這麼小,怎麼拿得動——”
話音未落,戛然而止。
隻見鳴人單手握定矛桿下部,雖因手小未能合握,隻輕喝一聲,那桿丈八長矛竟應聲而起!
驚得天天瞪圓杏眼:“你、你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雖舉了起來,依照現在的身高,卻仍然難將這長矛抽出。
鳴人隻用力往上一推。
長矛順著這兵器架子就往上飛了起來。
長矛也脫離了木架,舊力已盡,就要從天上掉下。
嚇得天天那包子臉都皺了起來,攥起兩隻粉拳在胸口,瞪著烏溜溜的眼睛,大氣不敢喘,也不敢說話。
好像已經隨時準備好了,捂住耳朵,身體瑟縮成一團。
卻見鳴人踏前半步,雙臂一展——“嘭”地悶響,竟將墜下的長矛穩穩接住!
預想中的噹啷聲變成了沉悶的嘭聲,丈八長矛落下被鳴人這小不點兒,穩穩的接在手中。
鳴人接住了兵器,順勢往下一放,平端長矛。
任誰看了不傻眼?
鳴人這小娃娃兩手攥住矛桿尾端,竟將丈八鋼矛平舉身前,矛尖紋絲不顫。
鐵杆溫度冰涼傳入手心,鳴人隻覺渾身熱血奔湧,胸腔如有風雷鼓盪,那鐵矛彷彿活轉過來,與他一同意氣。
天天在一旁看得呆了。
落日餘暉順著店門投入金色光幕,照在兩個娃娃與眾多兵器上,好像罩上了一層金紗。
小小兩個人卻也像金童玉女,不似凡間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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