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滅族之夜（上）------------------------------------------（看書前，請先清空腦子~~~），沉入木葉村西邊的群山之後。，沿著南賀川畔的石板路往家走。他的手裡捏著一張苦無練習的評分表——今天在忍者學校裡，他手裡劍投擲的成績又是全班第一。他想著等會兒一定要把這個拿給哥哥看，讓鼬誇誇他。“鼬哥哥今天答應陪我練習的。”佐助心裡美滋滋地想。，一種異樣的感覺忽然攫住了他。。，族地該是炊煙裊裊、人聲嘈雜的。婦人們會在巷口招呼孩子回家吃飯，忍者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居酒屋門口喝酒聊天，宇智波警務部隊的巡邏隊會準時出現在街角。，什麼都冇有。、鐵鏽般的腥氣。佐助年紀雖小，卻也知道那是什麼味道——那是血的味道。“有人在烤肉嗎？”佐助本能地想要迴避那個可怕的猜測，加快了腳步往家裡跑。，門是敞開的。藉著最後一抹殘陽的餘光，他看見了門口的榻榻米上，有一隻手——一隻沾滿了血的手，無力地垂在門檻上。。“不……不會的……”。穿過熟悉的巷子，腳下的石板路上出現了暗紅色的液體，在夕陽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他看見地上倒著人，一個、兩個、十個……全都是他認識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甚至還有和他同齡的孩子。，瞳孔因恐懼而收縮。
“爸爸！媽媽！哥哥！”
佐助拚命地跑，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評分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飄落在了血泊之中。他衝進自家宅院的大門，穿過前庭，一把拉開了正廳的推拉門。
然後，他看見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正廳的地板上，橫七豎八地倒著族人的屍體。而在最裡麵、通向父母臥室的走廊儘頭，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宇智波一族的黑色短褂，背對著佐助，手裡握著一柄還在滴血的苦無。
那個背影，佐助太熟悉了。
“……哥……哥哥？”
佐助的聲音在顫抖，帶著最後一絲僥倖。他希望那個人轉過身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幻術，是有人在惡作劇。
那個人緩緩轉過身來。
宇智波鼬的臉上濺著星星點點的血跡，那雙被佐助視為世界上最溫柔的黑色眼眸，此刻泛著冰冷如寒潭的光芒。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彷彿腳下那些屍體與他毫無關係。
“佐助。”鼬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卻冇有任何溫度。
佐助的視線越過鼬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的房間裡。
宇智波富嶽——他們的父親，正襟危坐地倒在血泊中。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木葉警務部隊的隊長，此刻胸口插著一柄苦無，雙眼睜著，嘴角卻帶著一絲奇異的、近乎釋然的微笑。
在他身邊，宇智波美琴——他們的母親，側臥在地上，長髮散落在血泊裡，右手還保持著向前伸出的姿勢，彷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想要抓住什麼。
“不……”
佐助的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他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眼眶裡湧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為……為什麼？”佐助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哥哥……為什麼？！”
鼬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冇有瘋狂，冇有悲傷，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窒息的平靜。
“你殺了……爸爸和媽媽？”佐助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已經變了調，“你瘋了嗎？！你是宇智波鼬啊！你是天才啊！你是木葉的驕傲啊！你怎麼能——”
“佐助。”
鼬打斷了他，聲音依然平靜如水，卻讓佐助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我已經說過了。”鼬緩緩舉起手中的苦無，“如果你想要殺死我，就憎恨我吧，怨恨我吧。然後——”
他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佐助冇有開眼。
鼬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著麵前這個七歲的孩子，跪倒在地，淚流滿麵，渾身顫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悲傷、憤怒，卻唯獨冇有他預想中的東西——寫輪眼。
佐助的寫輪眼，冇有開。
鼬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知道，單純的悲傷不足以讓宇智波一族開眼。需要的是極致的情感衝擊，是大腦在承受巨大精神壓力時釋放的特殊查克拉刺激眼部神經，從而產生寫輪眼。
而現在，佐助雖然痛苦，卻還冇有觸及那個臨界點。
因為在他的內心深處，依然無法接受“哥哥是凶手”這個事實。那層薄薄的僥倖和否認，像一層膜一樣包裹著他的精神，阻止了他墜入真正的深淵。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的恨不夠啊！”鼬的聲音冷了幾分。
他邁步向佐助走來，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中，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佐助本能地往後退，卻被門檻絆倒，跌坐在地上。
鼬在他麵前蹲下，伸出沾血的手，輕輕按在佐助的額頭上。
“讓我來幫你一把！”
猩紅色的光芒在鼬的眼中亮起——那是三勾玉寫輪眼。瞳孔中的三枚勾玉開始飛速旋轉，最終連成一體，化為一種更為複雜、更為恐怖的圖案。
萬花筒寫輪眼。
“月讀。”
佐助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塌陷。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站在家裡的走廊上。周圍的一切都完好無損，冇有血跡，冇有屍體，夕陽從窗外照進來，暖融融的。
“是……夢？”佐助茫然地四處張望。
然後他聽見了腳步聲。
他循聲走到父母臥室門口，推開門——
鼬正站在房間裡，手中苦無刺入父親的後心。富嶽悶哼一聲，緩緩倒下。美琴跪在一旁，冇有反抗，隻是溫柔地看著佐助的方向，輕輕說了句：“對不起，佐助……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不——！”
佐助衝上去，卻發現自己根本碰不到任何人。他的手穿過了母親的身體，彷彿他隻是一個旁觀者。
鼬轉過頭來，那雙猩紅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這隻是一個開始。”
話音未落，一切重置。
佐助再次站在走廊上，再次推開門，再次目睹鼬殺死父母。每一次的細節都無比清晰，他能看見苦無刺入皮肉時濺出的血珠，能聽見父母倒下時身體撞擊榻榻米的聲音，能聞見血腥氣混合著母親髮絲間淡淡的香味。
第二次。第十次。第三十次。
佐助嘶吼、哭泣、求饒、試圖阻止，但一切都冇有用。每一次輪迴都是同樣的結局，同樣的畫麵，同樣的台詞。
他的嗓子已經喊啞了，眼淚已經流乾了。
第五十次。第八十次。第一百次。
佐助不再喊叫了。他木然地站在門口，看著同樣的畫麵一遍又一遍地上演。他的眼神漸漸空洞，表情漸漸麻木，像一具被掏空了靈魂的空殼。
第一百五十次。第二百次。第三百次。
在外界，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瞬間。
但在月讀構築的精神世界裡，佐助已經經曆了三百次目睹父母被殺的場景。
他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那層保護著他的“否認”已經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漆黑如墨的情感。
那是恨。
不是對鼬的恨，而是對整個世界的恨。恨這命運的不公，恨這忍者世界的殘酷，恨自己的無力，恨所有的一切。
在這無儘的痛苦與仇恨之中，佐助的雙眼發生了變化。
漆黑的瞳孔開始充血，逐漸染上猩紅的色彩。一枚勾玉在左眼的瞳孔中緩緩浮現，緊接著，右眼也浮現出一枚勾玉。
單勾玉寫輪眼，終於開眼了。
鼬終於露出欣慰的神色。
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在佐助識海的最深處——一股來自極遙遠時空的波動，被這滔天的恨意所吸引。
一縷幽綠色的人形影子悄然出現在佐助的識海之中。
“啊哈哈哈~~”一陣狂放肆意的笑聲在佐助的腦海中響起，“天不亡我天魔宗！天不亡我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