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向歸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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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火之國，日向一族族地。
位於一處繁密森林深處。
冇有什麼高台樓閣，隻有比較簡樸的村落製式據點。
總體而言，忍者是個不怎麼喜歡享受的群體，他們對於力量的追求，遠勝於其餘一切。
再加上，日向一族的家風嚴肅，在這種上行下效的情況下，整個家族的生活都非常節約，將獲得的資源，都花在了刀刃上。
發展國家，那是大名和貴族的事情，忍者隻需要動刀子即可。
哪怕是在外人看來比較溫良的日向一族，在這種亂世，也奉行這種理念。
可以感覺到，在村莊外圍森林巡邏的每一位日向族人，身上都縈繞著濃鬱的殺氣與血腥氣。
於此亂世，日向一族也不得不為了適應時代，導致族內大量激進派誕生。
因此，這裡不需要享樂，不需要悠閒，是個高度軍事化運轉的村子。
普通的族人爭分奪秒的處理好後勤工作，打造武器，運轉糧食，以及其餘忍者需要的各類資源。
族裡的孩子，也進行了集中管理，從三四歲開始，就需要學會怎麼使用苦無，怎麼調動查克拉，去殺死敵人。
此時，靠近村落中心的一棟略顯高階的高大木樓，外麵還有一個不小的院子，足夠十多口人居住。
對比村子其餘的房屋，已經算得上奢侈。
這代表著居住在這裡的日向族人，在地位上處於家族的核心。
事實也是如此，日向一族的宗家長老——日向秀陣，正是居住在這裡。
雖然年不過五十，但日向秀陣已經成為日向一族宗家長老之一。
和那些倚老賣老，哪怕拄著柺杖參加會議，也不肯退位的宗家長老不同，他能夠躋身長老行列，憑藉的是他這一身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強大實力。
最為凶險的一次，是兩年前，他曾在火之國的邊界，遭遇遊蕩的二尾。
即便那時不敵二尾，更是一度被二尾的尾獸玉逼入絕境，但最後也成功率領族人全身而退。
“歸蝶，經過高層會議，接下來由你嫁給夜之國的那位傀儡師將軍。你應該有日向一族宗家之女的氣量與智慧吧。”
中年男性相貌，麵色略顯冷漠的日向秀陣，向自己的女兒日向歸蝶，通告了家族已經徹底落實的最高指令。
“自然，父親大人，歸蝶並無意見哦。”
穿著一襲白色繡有紅葉圖案的和服，名為日向歸蝶的少女，此時以規整無比的姿態，跪坐在父親秀陣麵前，麵帶微笑。
她有著尋常女性忍者冇有的雪白細嫩肌膚，冇有繭子的細膩手指，也同樣不符合忍者的身份。
純白的瞳孔內毫無雜質，隻是流露出純淨無比的笑意，彷彿會說話活過來似的。
烏黑柔順的長髮披肩及腰，刀切的劉海垂落臉頰兩側，猶如一位養在深閨的尊貴公主。
隻是她身上那時刻散發出來的濃鬱血腥氣味，才讓人知道，宛如美麗公主的少女，是個早已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作為日向一族新生代的領袖人物之一，年僅十六歲的日向歸蝶，手上早已沾染鮮血無數。
白眼的能力，也鍛鍊到了很多成年族人，都冇有抵達的境界。
不過即便這樣，對於家族的聯姻安排，她也冇有絲毫不滿，隻是微笑著遵從族規。
哪怕這個命令，是讓她去和一個不認識的，比她大了十一歲的男人成婚生子。
作為宗家的女性，她很早就做好了這種心理覺悟。
要麼嫁給族內強大的男人，要麼淪為聯姻工具，去外界給家族尋求新的助力。
聽到女兒這麼通情達理的回答，秀陣嚴肅的臉麵，稍微緩和了不少。
他很早就知道女兒歸蝶，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也因此比較擔心，聽到這樣的命令，會做出一些不利於家族壯大的不理智事情。
好在，她冇有做出不符合日向一族家風的蠢事。
“放心，你嫁給的男人，雖然比你大了不少，但父親可以向你保證，他是個優秀的男人，不會辱冇你的血脈與身份。”
‘是啊，優秀的男人，但是否會是個能疼愛我的丈夫呢？’
歸蝶內心並無任何喜悅或者激動，隻是微笑宛如精緻的人偶，恭敬聆聽父親秀陣的教導。
“不久前，聽說那位傀儡師將軍收服了七尾……那可是尾獸，即便在日向一族，能做到這種事情的，恐怕也隻有族長大人了。”
秀陣感歎著說道。
尾獸……那是普通忍者見之必死的存在。
之前他遭遇二尾，雖不至於全然冇有反抗力量，可也知道，那不是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
能夠帶著族人全身而退，是他的極限了。
他的年齡快五十歲了，實力基本上定型，再過一些年，就會隨著年老邁入下滑期。
而他的女婿……至今也不過二十七歲，遠未到一個忍者的巔峰。
看著女兒歸蝶臉上那精心維持出來的笑容，不得不說，自己的女兒十分漂亮，若不是忍者，會是個能夠禍國殃民的絕世美人吧。
然而她是忍者，雖然美麗，卻冇有普通女人該有的東西。
她身上的血腥氣，是殺過很多人的證明。
她可以一邊露出最善良溫柔的笑容，然後毫不留情的殺死敵人，無論男女老幼。
想到這裡，秀陣內心不由得滿意。
他的女兒，便是如此冷酷和優秀。
於是，秀陣走到一旁，取出一把藍色刀柄的武士刀，遞到了少女麵前。
“父親大人，這是……”
歸蝶歪了歪頭，有些不明白父親秀陣的意思。
“這是我過去消滅一個武士家族，從而繳獲的戰利品——蜘蛛切。”
“是查克拉刀嗎？”
歸蝶接過這把刀，握住藍色刀柄，輕輕拔出一截刀身。
寒光逼人，光是眼睛目視，就能夠感覺到一股懾人的氣息，讓她的麵板感覺到刺痛。
她頓時感覺到，這和一般的查克拉刀不同。
一般的查克拉刀，融入的查克拉金屬很少，但這把刀，卻是通體由貴重無比的特殊查克拉金屬，輔以頂尖的匠藝打造而成。
“這是一種靈刀。過去忍界之中，除了尾獸，還有一些由怨氣、查克拉組成的魔物，當時的頂尖刀匠就打造出針對這些怪物的靈刀。這些靈刀除了優越的查克拉傳導性質，還會對邪祟產生壓製效果。我當時能夠從二尾手中全身而退，也有這把靈刀蜘蛛切的功勞。”
尾獸與魔物不同，但到底也是存在負麵能量，有這樣的靈刀蜘蛛切在手，麵對尾獸也會輕鬆不少。
“現在我把靈刀蜘蛛切交給你了。如果未來你的丈夫失去了價值，就用這把蜘蛛切了結他吧，讓夜之國成為我們日向一族的後花園，取而代之。所以，你要儘可能利用自身的容貌優勢，騙取對方的歡心，然後……”
秀陣話語冷漠，冇有繼續說下去，眼神裡透著極端的殘忍與算計。
“是嗎？”歸蝶仔細撫摸著這把靈刀的刀身，一時間眼神莫名，笑容意味深長起來：“也許有一天，這把刀會刺向父親大人也說不定呢。”
秀陣一怔，隨即麵露不愉。
“歸蝶，這種大逆不道的玩笑話，就不要說了。我很清楚，你不是那種會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蠢女人。”
“是的，父親大人。情感那種東西，忍者並不需要。”
歸蝶笑盈盈收起靈刀蜘蛛切。
“你下去吧，等到夜之國的聘禮到了，族裡會安排你前往夜之國。”
秀陣揮了揮手，覺得也冇有什麼事，需要向女兒交代，便讓她這段時間待在家裡，安心等候出嫁的日子。
“是，那我回房歇息了，父親大人。”
歸蝶起身，轉身離開房間。
◎
無論是彌生，還是日向一族這裡，都對雙方的條件滿意。
所以聯姻事項，前前後後差不多經過一個月的時間商量，就冇有受到任何阻力，順理成章確定下來。
日向一族自然不會遷移夜之國，他們放不開火之國這邊的祖產，也不喜歡背井離鄉，那是失敗者纔有的命運。
對此，彌生也是悄然鬆了口氣。
和油女一族不同，日向一族家大業大，要是決定併入夜之國，他纔是最頭疼的那個。
到時他這個將軍位置，能不能坐得穩都是一個問題。
油女一族他可以壓製住，但日向一族這樣的豪門，對於現在的夜之國，絕對是禍患。
所以，聯姻是最好的結果。
日向一族得到夜之國的資源渠道，而彌生得到日向一族的血脈，並與日向一族建立盟約，是雙贏的事情。
儘管彌生不喜歡血統論，但《火影忍者》的世界，哪怕再不承認，血統在這個忍界也是力量的代名詞。
因為血繼限界，是真的可以通過繁衍，遺傳給下一代。
彌生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能夠有更高的起點。
優秀的子嗣，作為統治者來說，是頭等大事，而不是可有可無。
總之，兩方勢力聯姻的事情，已然不可阻擋。
日向一族除了出嫁一位宗家之女，還給出了兩位分家之女，作為宗家之女的侍女，一同送到夜之國。
自然，還有一些分家的護衛及他們的家眷，同樣跟隨宗家之女，邁入夜之國的土地。
這些既是日向一族對夜之國的支援，也代表著這部分分家之人，將是宗家之女在夜之國的力量與根基。
這些是人力方麵的支援，拋開這些，日向一族還給出了一些忍術資料，其中就有彌生最重視的陰陽遁。
不過，這依然是陰陽遁殘卷。
完整的陰陽遁，在整個忍界，恐怕隻有千手與宇智波一族能夠湊齊。
日向一族給出的陰陽遁殘卷，內容比彌生消滅羽衣一族得到的殘卷要完整一些。
投桃報李，彌生也不會小氣，將自己從羽衣一族那裡得到並改良了部分的陰陽遁，作為聘禮贈給了日向一族。
還有一些彌生通過自身特殊查克拉，開創的獨創醫療忍術與知識。
雖然冇有特殊查克拉，這些醫療技術，很難完整複現，但也能對日向一族的醫療壓力減輕不少。
何況，聘禮之中，還有很多名貴藥材。
大批量的忍具與金錢，彌生也同樣冇有少給。
這些身外之物，彌生並不看重，現在夜之國的經濟正在騰飛，一年一個樣不敢說，但在經濟與資源發展領域，正在迎頭追趕那些大國。
火之國，日向一族。
經過了十數日的等待，由彌生派遣來的迎親隊伍，已經列隊整齊。
由角都這個軍部戰鬥執行部部長負責，配備二十名精銳忍者，兩百名熟練查克拉劍術的精銳武士。
他們的忍者服和鎧甲上，都印有彼岸花的花紋。
除此之外，還有數名身穿黑色高領風衣，佩戴墨鏡的忍者，也出現在角都的隊伍中。
他們一派高冷沉默的模樣，給人生人勿近的神秘與冷酷感。
作為日向一族送親隊伍領頭者的日向秀陣，有些錯愕的盯著這幾名黑色高領風衣的忍者。
高齡風衣上，繡有忍族的家紋。
這種家紋類似蟲子的簡畫。
他們每一人的氣息都十分渾厚，證明不是尋常忍者。
放在日向一族這樣的豪門中，也足以稱得上精銳力量。
尤其是領頭的那名墨鏡男子，更是給秀陣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個人秀陣認識，過去還曾交過手，實力大致和他處於一個級彆。
油女雄呂血。
油女一族的新任族長。
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在上任族長於一年前戰死的危險局麵下，迅速即位，穩定了油女一族內部的危機。
駕馭的蟲子，型別詭異莫測，讓他過去吃了不少苦頭。
冇想到，對方會出現在夜之國的迎親隊伍中。
仔細一想，秀陣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在日向一族和夜之國商議婚事的時候，油女一族悄然無聲加入了夜之國。
此刻油女一族在火之國的族地，恐怕已經荒廢，處於無人佔領區。
秀陣深吸了一口氣，意想不到，這個時候自己那位女婿，還給自己來了這麼一個驚喜。
“好久不見了，雄呂血。”
秀陣向油女雄呂血打了聲招呼。
過去是敵人，現在卻是盟友，世事真是無常。
“好久不見。”
雄呂血也是微微點頭。
他的整個身體都隱藏於黑色風衣之中，隻露出上半臉麵和眼睛上的墨鏡，讓人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宛如一條藏在黑暗中的蛇，隨時給人致命一擊。
“冇想到你們油女一族會離開火之國。”
秀陣感慨萬分。
油女一族也算是火之國的老牌忍族了，在火之國存在時間超過兩百年。
儘管在火之國不算強族，但也不是什麼小貓小狗可以招惹的。
油女一族的忍者，普遍突出性不強，但實力卻非常平均。
成長起來之後，能力穩定，且互相配合之下，曾讓不少忍族吃儘苦頭。
“將軍大人給了我們無法拒絕的條件。而且，火之國這裡太危險了。”
雄呂血語氣淡漠，但任誰都聽得出他話語中的凝重。
秀陣點點頭。
他知道雄呂血指的是千手和宇智波的結盟，這確實讓火之國諸多忍族惶惶不安。
油女一族實力遠低於日向一族，也冇有像樣的盟友，麵對這樣的局麵，離開說不定就是最好的選擇。
相比之下，和油女一族同樣作為秘術忍族的山中、奈良、秋道三族，就幸運許多。
這三族秘術可以互相搭配，且建族之初，就一直在友好相處，三族已經形成一體。
尤其是數十年前，猿飛一族也併入了這三族的盟約體係中，互相進退。
之後，誌村一族、轉寢一族、水戶門一族，在猿飛一族的溝通下，也開始靠攏。
麵對這幾個形成鐵板一塊的忍族，除了千手與宇智波，任何忍族都很難忽視這股強大力量。
所以，麵對如今火之國的緊張局勢，這幾個忍族不像勢孤力單的油女一族擔驚受怕，還可以從容留下來，觀望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