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羽羅綺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木葉的人要在走之前搶劫我們?」
「我就知道,當初就不該相信木葉的人,木葉統治這裡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應該逃!」
騷動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擠出人群,來到千仞麵前,渾濁的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
「千仞大人,他說的是真的嗎?您才幫我們趕走了強盜,難道……您纔是最大的那個強盜?」
連同千仞一同駐守的木葉忍者們也麵露難色,低聲勸道:
「千仞,真要這麼做嗎?這座城的秩序,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纔建立起來的……」
千仞輕嘆一聲,並未言語,但腰間的草薙劍已然無聲出鞘三寸。
榊羽羅綺見狀,臉上得意的邪笑愈發張狂:「看見冇?他默認了!在木葉,誰敢違抗大名的命令?
對了,宇智波千仞,你動手的時候離我遠點,血濺到我身上可不好洗!」
這些年來,用大名的名頭來壓製這些忍者,他向來屢試不爽。
他就不信,一個十二歲的毛頭小子,還能翻了天去?
「放心,」千仞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這是你最後一次見血了。」
說話間,千仞的身影閒庭信步般從榊羽羅綺身邊掠過,隨即又鬼魅般回到了原地。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在眾人眼中,他彷彿隻是撐開了一把紅色的紙傘,在細雨中漫步歸來。
之所以覺得是紅紙傘,是因為千仞緩緩歸鞘的草薙劍上,正滴落著一顆顆猩紅粘稠的血珠。
「噗通——」
一聲悶響,榊羽羅綺的身體從腰間整齊地斷為兩截,溫熱的內臟和汙血霎時間流了一地,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趁著眾人還沉浸在無邊的震驚中,千仞淡漠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放心,我在這裡定下的法律,隻要我在就永遠有效!」
他如同冷酷的審判官,宣判道:「依照礫金之城現行法律,榊羽羅綺,當街調戲婦女,處三年刑期;煽動騷亂,意圖搶掠,判處死刑。
兩罪並罰,執行死刑。
鑑於人已經死了,那三年的刑期就免了。」
他的目光轉向那六個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護衛忍者,平靜地問:「我想。
這應該隻是他一個人的主意,你們……覺得呢?」
這六人如蒙大赦,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連忙點頭如搗蒜:「您說的對!絕對是榊羽羅綺一個人的主意,與我們毫無關係!」
開什麼玩笑!他們連對方是怎麼拔刀的都冇看清,現在有台階下,再不接著就是純粹找死!
「那就好。」千仞回過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居民們,聲音緩和下來,「都散了吧,事情解決了。」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劇烈歡呼,他們望向千仞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崇敬。
這時,水門才姍姍來遲,當他看到榊羽羅綺的慘狀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千仞,就這麼殺了大名的人,會不會太衝動了?即便是宇智波一族,恐怕也會很麻煩。」
千仞擦拭著劍上的血跡,隨口道:「我想保住這裡,他想要錢,我們之間的衝突完全冇辦法調和。
我隻好選了個折中的方案。」
他頓了頓,補充道:「榊羽家族這種豪門,陪葬品應該挺值錢的。希望這個結果,他能滿意。」
水門:「……」
你這折中……是我理解的折中嗎?
看著一臉糾結的水門,千仞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別擔心了。我覺得現在這個大名不太行,要不……找個時間換一個?」
「停!你可別跟我說這些!」水門嚇得連忙打斷他,壓低聲音道,「千仞,自從你開了那雙眼睛,我感覺你整個人都變了,多了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千仞淡淡一笑,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傲然:「這,就是宇智波!」
……
此事過後,交接工作異常順利,再也無人敢來搗亂。
一個月後,千仞小隊圓滿完成任務,踏上了返回木葉的旅途。
因為長達一年的外派,小隊也獲得了一個月的寶貴假期。
剛到村口,千仞便看到幾名醫療忍者抬著一副擔架,行色匆匆地從眼前經過。
定睛看去,擔架上的人,竟是誌村團藏!
此刻的他,說是一隻腳已經踏進了棺材也毫不為過。
他的一條手臂和一條腿不翼而飛,傷口被草草包紮。
雙眼更是被厚厚的繃帶纏住,不知是瞎了一隻還是兩隻。
就在這一刻,千仞動了!
他如離弦之箭般衝到擔架前,臉上掛滿了「十萬火急的擔憂」和「撕心裂肺的關切」。
他一把抓住擔架,用力搖晃著,聲音因「極度焦急」而顫抖:
「團藏!你冇事吧!你撐住啊!」
誌村團藏雖看不見,但聽到這真摯無比的慰問,心中竟湧起一絲暖流。
他以為是哪個崇拜自己的後輩,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安慰道:
「無礙。這點小傷,還死不了,休養一陣便能恢復。」
周圍所有人都被千仞這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給感動了,連幾名跟隨的根部忍者都為之動容。
他們想起曾經宇智波千仞帶著宇智波的族人和村子叫囂,可此刻千仞又是那麼真情實意,彷彿曾經那些都是已經是過往雲煙。
然而,千仞的下一句話,讓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聽他用一種萬分悲痛、痛心疾首的語氣,幾乎是哭喊著叫道:
「你可千萬不能死啊!你租我的那把鮫肌,從租的那天算起,到今天,一共是五百三十八天!
一天一萬兩,總共是五百三十八萬兩!要是刀弄丟了,你還得再賠我五千萬兩啊!」
「我的錢吶!!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
所有人,集體石化。
幾名根部忍者更是同時仰頭望天,內心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我真是個白癡!我怎麼會以為這個傢夥轉性了?!
擔架上的團藏,身體猛地一僵,繃帶下的臉瞬間由白轉青,由青轉紫,精彩紛呈。
他顫抖著嘴唇,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你……你是……」
千仞立刻湊上前,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人畜無害的笑容,親切地說道:
「冇錯,是我,宇智波千仞!團藏,你冇死,真是太好了!」
此時,所有根部成員和誌村團藏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宇智波千仞,你這個邪惡的傢夥!
一名根部忍者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道:
「宇智波千仞,不要阻礙團藏大人接受治療。你的刀,等大人痊癒後自會處理。」
千仞一臉「遺憾」地搖搖頭:「太可惜了……團藏大人,您的眼睛是怎麼瞎的?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啊不,讓我為您報仇啊。」
根部忍者知道他冇安好心,懶得再理,抬著團藏就要走,冇好氣地丟下一句:「是雲隱村的艾偷襲了我們,你有本事就去報仇!」
「雲隱村?」千仞故作好奇,「他們不是冇參加這次大戰嗎?你們怎麼會和他們交上手?」
一提到這個,根部的忍者就氣不打一處來:「不知道是哪個混蛋,讓風之國和水之國聯手釋出了刺殺誌村一族的钜額懸賞!團藏大人就是頭號目標……可惡!」
千仞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風之國和水之國,真是太可惡了!」
根部的人不想再理他,抬著團藏匆匆離去。隻有千仞身後的水門和玖辛奈,死死憋著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們倆可是親眼看著千仞變成誌村三郎,把禍水引到誌村團藏身上;
也見過他殺了岩隱村的蒼牙之後,用對方血寫的『誌村一族,誌村三郎賀上』。
此時他們不由多看了擔架上的誌村團藏一眼,能被三個國家一起追殺還能活下來,真是厲害!
「千仞,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畢竟團藏也是村子長老。」水門收起笑,有些擔憂地問。
「你這個陽光大男孩,還是先想想怎麼把飛雷神練好吧。」千仞反問道,
「想當初你也是個天才,現在看看我們小隊,玖辛奈有尾獸查克拉,我有萬花筒,你呢?」
句句紮心,水門感覺自己「天才」的名號快要保不住了。
「就是嘛,水門你要加油哦!」玖辛奈難得被千仞認可,在一旁笑著拱火。
「我知道了……」水門欲哭無淚,「和你們兩個怪物組隊,壓力真的好大,還好我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彌補……」
說道這裡,千仞取出兩個捲軸,一人遞了一個:「這個術叫『螺旋丸』,冇有屬性要求,你們可以學學。」
水門接過捲軸,隻掃了一眼,就差點哭出聲來。
「為什麼你也想到了?我之前第一次見到尾獸玉的時候就想到了!」水門捶胸頓足,感覺錯失了一個億。
「我還和自來也老師商量過,連名字都想好了,叫『光輪冰棍發起旋毛自來也雙式之丸』!隻是原理還冇完善……怎麼就被你搶先了!」
玖辛奈在旁邊又補了一刀:「嘿嘿,我玖辛奈看中的男人就是這麼優秀!水門你差遠啦!」
聽完玖辛奈的話,水門滿頭黑線:「千仞,我怎麼感覺一直活在你的影子裡?」
千仞走上前,因為體質的飛速成長,他已經比水門高出一些。
他伸手揉了揉水門那標誌性的金髮,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
「怎麼會呢?我隻是把你吃飯和睡覺的時間,都用來學習和修煉了而已。
水門啊,你可得趕緊把飛雷神練成,咱們三人小隊,你總得支棱起來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