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樓,某間密室內。
房間的四壁與天花板以及地板,皆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術式與結界術式,這裡是木葉隱村最高機密的儲藏室,存放著事關重大的各種重要卷軸與檔案。
隻有火影本人,以及極少數被授權的高層,才知曉解開此處層層術式的特定印式序列。
貿然闖入者,不僅會立刻觸發毀滅性的防禦機製,更會引動預設的自毀術式,令室內所有資料瞬間化為齏粉,確保萬無一失。
這也正是真一當初在雲隱村選擇直接摧毀雷影大樓的原因,他冇時間去找那個房間,也冇把握破解雲隱同樣嚴密的防護措施,索性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讓敵人什麼都剩不下。
此刻,在密室柔和的燈光下,猿飛日斬從某個特定的封印格內,取出一份古樸卷軸,神情鄭重地遞給了麵前的少年。
“真一,這便是飛雷神之術的全本修行卷軸。”
“但我必須事先提醒你,此術的學習與掌握難度,在木葉所有封印之書所載忍術中,亦是首屈一指,堪稱天塹。”
說到這,三代火影目光中帶著些許感慨:“便是當年在扉間老師的親自指點下,我也未能成功入門,僅僅是理解其最基礎的理論框架,便已感到力不從心,後來,大蛇丸也曾嘗試研學,以他之才情,也是耗費數年時間試圖破解其奧秘,最終也是徒勞無功,隻能遺憾止步。”
“所以,真一啊,你若是拿到卷軸後,發現進展緩慢,甚至長時間不得其門而入,也絕不要因此灰心喪氣,更無須質疑自身天賦,這,是此術本身的常態,非你之過。”
“我明白了,三代大人,必當謹記教誨,儘力而為,絕不輕易氣餒。”真一雙手恭敬地接過那份卷軸,鄭重迴應道。
三代火影聞言,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點了點頭:“你有此心便好,關於飛雷神之術的具體修行,我這邊無法提供什麼指導,不過.....再過些時日,水門應該就回到村子了,到時候,你若有任何疑問或困惑,大可直接去向他請教,水門在這門忍術上的造詣與運用,在我看來,已然不遜色於當年開創此術的扉間老師了。”
何止不遜色,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真一心中暗道,重重地點頭:“是,到時,必會向水門前輩多多請教。”
說話間,真一也從自己隨身的腰包中,取出一份卷軸,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三代火影微微揚眉,伸手接過。
真一開口解釋道:“三代大人,這是我這近兩年來,對於自身開發的火遁忍體術修行方向的一些探究、心得和猜想,以及目前已初步成型的部分招式原理與訓練方法總結。”
“其中也包括了我在朱天祓、天岩破等招式開發過程中的失敗教訓、成功經驗,以及查克拉性質變化與身體結合時的一些關鍵節點與注意事項,雖然目前體係還不完善,但我想,或許這些經驗,對村子未來有意探索忍體術道路或是對研究查克拉性質變化與身體強化的同伴或後輩,能起到一點參考作用。”
“另外,三代大人您是忍界公認的忍術教授,博聞強識,經驗無比豐富,希望三代大人看過之後,能指導一下我不足的地方。”
真一倒是無所謂自己辛辛苦苦開創的東西上交,他巴不得學習他忍術的人越多越好,甚至整個世界的人都在學他創造出來的東西才更是完美。
真一與大多數視自身獨門忍術為生命,也竭力保密自己情報的忍者不同,那怕是後麵那個自詡為神的佩恩也是如此。
除了少數幾個決不能泄露的底牌外,他的大部分能力、思路、甚至是弱點,真一都樂於泄露出去,甚至未來他可以主動出書,親口親筆的告訴世人自己的資訊。
最好讓整個忍界都反反覆覆地研究他,一次次加深對他的印象。
如此一來,敵人越是絞儘腦汁研究他,越是試圖針對他製定戰術,他們投入的認知與關注,反而會源源不斷地轉化為推動他詞條升級的燃料。
這就形成了一種無解的迴圈,敵人越是怕他,就要越是琢磨他,但他反而會因此變得越發強大,越發無解。
同時,還能塑造出一種無敵,甚至可以說獨孤求敗的形象。
這種形象對於他來說,好處也是極大的。
“你倒是有心了。”三代火影嘴巴張了張,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真一的肩膀,感歎道。
眼前的少年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三代火影知道這份卷軸的珍貴之處。
而他,就這麼自然而然地,交了出來。
三代火影也冇問“你想要什麼獎勵”或者“村子可以給予你什麼交換”這類話。
因為他知道,如果真一真的想要什麼,他完全可以,也絕對有資格直接提出來,隻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猿飛日斬都會直接滿足他。
少年隻是踐行他當初自己的諾言,嘗試為木葉、甚至是為火影,開創一門以火為核心、風格足夠鮮明強烈,足以承載一種精神的戰鬥體係。
“這份心意,這份信任,村子會好好珍惜的,過後,我這邊也會好好看的,不過,你也彆指望老頭子我,能給你什麼有用的建議,在火遁這方麵,當今忍界或許已經冇人能比得上你了。”
他將真一的這份承載了木葉現在力量的卷軸,鄭重的放在與房間內的承載著木葉過去力量的其他卷軸一起。
說完這些,三代火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溫和開口道:“真一啊,等手頭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來家裡吃頓便飯吧,琵琶湖可是唸叨著想見你很久了。”
真一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道:“是,到時候就叨擾三代大人和琵琶湖大人了。”
........
當天中午,東野真一家中。
真一獨坐於房間之中,室內光線柔和,隻有他沉靜的呼吸聲與逐步展開卷軸的沙沙聲。
許久之後,他麵無表情的放下手中的飛雷神卷軸。
能學,但恐怕隻能學一點點。
雖然一個多月前,他曾向波風水門請教過飛雷神之術的概況,也從對方口中得知了這門時空間忍術的一些基本要求和特征,心中已有預期。
而現在當他親自接觸了飛雷神之術,才知道飛雷神之術要求之苛刻。
學習飛雷神之術需滿足四個核心要件:
第一,精深的封印術造詣,飛雷神的術式本身就是極其精密的時空間封印式,需要施術者能理解構築並穩定維持這種複雜的封印架構,才能刻印在苦無等媒介上,無論是千手扉間還是波風水門,之所以能揮手成印、虛空佈陣,其背後無不是以深厚的封印術知識體係爲堅實根基。
第二,強大的感知能力,飛雷神之術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無限瞬移,感知力範圍,便是其有效傳送範圍的天然邊界。
術式的發動,需要兩個前提,一是目標位置有施術者的術式印記,二是施術者能感應到那個座標所代表的空間點。
如果飛雷神苦無或其他印記放置的位置,超出了施術者自身感知能力所能覆蓋的最大範圍,那麼施術者就無法鎖定那個座標,自然也無法發動術式進行傳送。
這也是為何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波風水門多次支援前線都需要親身趕路,並未展現出將飛雷神苦無提前交給前線部隊,然後隨時隨地實現真正的全域即時支援。
又或者當年二代火影乾嘛不直接一個瞬移回到木葉,然後帶著大軍直接把金角銀角乾死。
此外,真一之前的一個猜測也被證實,飛雷神的查克拉消耗,主要並非取決於傳送距離的遠近。
因為對於飛雷神之術而言,一旦成功感應並鎖定座標,發動術式進行空間跳躍,那麼現實世界兩點之間的實際物理距離,就失去了意義,傳送一米和傳送十公裡本質上並無區彆。
真正的額外消耗,在於擴充套件感知、搜尋並鎖定遠處座標時所需要投入的查克拉。
第三,超凡的神經反應速度,這個則決定了施術者在瞬息萬變的空間傳送中,能否精準控製落點,應對突發乾擾。
第四,也是最根本、最重要的一點——時空間天賦。
這是基礎中的基礎,若無此天賦,後續的一切都無從談起,前麵三項條件再好,也隻能望洋興歎,連入門都做不到。
三代火影與大蛇丸,無疑在前麵三者都達到了優秀的水準,卻因欠缺這份最核心的時空間天賦,連門檻都邁不過去。
反觀不知火玄間、並足雷同、疊伊瓦希三人,即便他們在前麵三項條件的造詣上遠不如前者,卻因為具備時空間天賦,便得以花費十數年勉強入門,聯合施展簡化版的飛雷神之陣。
而現在的真一在感知能力和神經反應上算是滿足了,但他還冇有係統接觸過封印術,而最重要的時空間天賦,在【天才】這個全領域提升的詞條加持下,真一也算是有了一點。
但不多。
真一閉上眼睛,在【洞若觀火】詞條加持下大腦思維速度幾乎堪比超級計算機的計算速度下,在心中迅速構建模型,結合【持之以恒】詞條會帶來的滾雪球效應進行推演。
結論讓他微微搖頭。
就算他立刻開始惡補封印術,以最理想的進度,加上那一絲可憐的時空間天賦,他至少也需要投入五年的持續苦功,纔有可能勉強入門飛雷神之術。
這還隻是初步掌握基礎傳送,距離達到波風水門、千手扉間那般隨心所欲,信手拈來的境界,所需的時間更是難以估量。
這對於眼下正處實力飛速上升黃金期,且擁有明確自身道路的真一而言,完全是一筆價效比極低,甚至可以說是浪費生命的投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真一心中默唸道。
他將飛雷神卷軸仔細收好,貼身存放,這門神技的價值毋庸置疑,其蘊含的時空間思想更是無價之寶,可以作為一個長期的、輔助性的研究專案,偶爾翻閱琢磨,汲取靈感,但絕不應該作為當前修行的主攻方向。
除非,他能從中逆向推演出類似“逆通靈之術”那樣的,對自身安全和戰鬥有著戰略級彆需求的衍生應用。
否則,現階段投入大量精力去啃這塊硬骨頭,實屬不智。
“還是繼續完善我自己的體係更為實際。”
不過,時空間方麵的詞條,該如何生成?
這不同於力量、速度、甚至智慧,很難通過刻意表演或營造事蹟來讓外界形成普遍認知。
這需要更精妙的謀劃,或許需要一場真正震撼的,涉及空間現象的表演,或者找到某種能讓人直觀聯想到空間能力的事件作為契機。
還有封印術方麵的詞條......
忍者這個職業體係,真的能生成相關專精類詞條嗎?
真一不禁有些懷疑,他早在晉升中忍後就嘗試學習過基礎封印術,後來成為上忍後,又接觸了更深入一些的內容。
但不管是【中忍】還是【上忍】,他在學習封印術上的效率都冇什麼區彆。
這不經讓真一聯想到,如同武器技藝被劃歸到【劍士】職業體係下一樣,“封印術”這類高度專業化且曆史悠久的技藝,很可能也被係統歸類到了更古老、更專門的職業體係分支之下。
比如巫女,或者神官。
真一心中漸明。
看來,某些特定領域的專業詞條,其歸屬並非依據當下哪個職業最強或最常用該技藝,而是根植於曆史與文化之中,與最初開創,並長期以此技藝為核心立足之本的職業深度繫結。
就如同鐵之國的武士,論及對各類武器的實際應用技巧,在當今忍界未必比忍者更強,但武器技藝方麵的專業詞條,依然歸屬於【劍士】職業體係。
想通這一點,真一搖了搖頭,將諸多紛繁的思緒暫且壓下。
他重新站起身,推開靜室的門走向院子。
飛雷神雖妙,卻非當前之急務。
時空間詞條與封印術詞條的獲取,也需從長計議,等待合適的契機。
眼下,夯實基礎,滾大【持之以恒】的雪球,進一步完善火遁忍體術,生成升級更多的詞條,纔是他應該全力以赴的,最清晰也最有效的.....
變強之路。
..........
當天傍晚,木葉村西,生意興隆的“味之匠”料理店。
寬敞的大廳中,此刻已是座無虛席,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位於主桌,坐在父親夕日真紅身邊的夕日紅,瞪大了她那雙漂亮的紅色眼眸,難以置信地掃視著眼前這堪稱壯觀的景象。
裡麵有宇智波、有日向、有鞍馬、有油女、有犬塚、總之村子裡她能想到的各大忍族基本都到了,而更多的則是平民出身的忍者。
無論是否忍族或平民,都是清一色的中忍,其中還包含了不少的上忍。
加上她們第十班的靜音、第七班的卡卡西、琳、帶土,以及邁特凱等其他同期夥伴,粗略一眼掃去,整個味之匠料理店三層樓,竟然聚集了不下千人!
而且,這近千人裡,除了他們這些與真一有同學、朋友關係的小圈子外,其餘絕大多數人,似乎都能被歸入同一個相似的身份。
他們或多或少,都曾與東野真一有過直接或間接的隸屬關係,或是他帶領過的隊員,或是在同一場戰役中並肩作戰過的同僚,或是曾在其指揮下執行過任務的部下。
真一現在已經.......
夕日紅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她知道真一很厲害,知道他戰功赫赫,知道他朋友很多,人緣很好。
但直到此刻,親眼目睹這跨越了家族隔閡、融合了平民精英、囊括了從下忍到上忍各個層級、甚至其中還有一些打滿繃帶也強撐著身體趕來的傷員。
因東野真一一人之名而彙聚一堂的龐大場麵,她才第一次如此直觀、如此震撼地感受到。
真一的人緣到底有多好,或者說他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
坐在她身旁的靜音倒是冇想那麼多,在她簡單純粹的認知裡。
真一人緣好、受歡迎,難道不是一件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畢竟他又強,又聰明,做飯還那麼好吃,人還那麼好......
要不是這次聚會的邀請範圍侷限在與真一相識的忍者,並且受限於場地,恐怕來的人遠不止這個數。
萬人,甚至數萬人的大聚餐?
靜音覺得完全有可能,
現在靜音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時候開飯啊?”
畢竟這可是真一親自下廚主理的宴請,她已經好幾個月冇吃到真一親手做的飯菜了,光是聞著那股香氣,口水就快要流出來。
嗚嗚嗚!要是能永遠、每天都吃到真一做的料理就好了!
靜音在心中既幸福又遺憾地幻想著。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到場內原本喧鬨的聲音為之一靜,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緊接著,便是陸陸續續、由近及遠、從一樓到三樓如同海浪般蔓延開來的桌椅移動聲和起身聲。
靜音一愣,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麵前香氣撲鼻,色澤誘人的料理上移開,這才發現,坐在她眼前主位上的那位少年,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他身姿挺拔,麵容平靜,在柔和燈光的映照下,明明年紀輕輕,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令全場矚目的氣場。
而隨著他的起身,彷彿連鎖反應一般,不管是一樓、二樓還是三樓,料理店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少年的身上。
整個料理店,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額....”雖然還有點懵,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站了起來,但靜音也立刻跟著站起了身,同樣望向了眼前主位上的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