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砂隱戰爭第二十一天。
木葉西南大本營,參謀部。
奈良朱雀坐在堆滿情報檔案的木桌前,眉頭微微皺起。(原著有)
奈良朱雀是奈良一族青年一代的傑出佼佼者,他不僅精通家族代代相傳的影子秘術,更在謀略方麵展現出了過人的天賦,在這方麵,他和奈良鹿久,是這一代公認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隻是這一次,他們兄弟倆冇能並肩作戰。
奈良鹿久跟隨大蛇丸前往了火之國東北邊境,擔任東北戰線的軍師,應對即將到來的雲隱威脅。
而他則留在這裡,作為西南戰線的總參謀,協助統帥自來也處理千頭萬緒的戰局,統籌這條戰線的情報分析與戰略推演。
奈良朱雀放下手中那份剛剛看完的情報,揉了揉眉心,又拿起另一份。
這兩天,砂隱的動向有些奇怪。
之前一直持續加大的攻勢,從兩天前開始明顯減弱了。
原本每天至少十幾次的大小規模不同的遭遇戰,昨天隻發生了四次,今天到目前為止更是毫無動靜,前線偵察部隊傳回的訊息也顯示,砂隱的前沿哨所後撤了約五公裡,原本頻繁活動的巡邏隊動靜也小了很多。
反常。
太反常了。
這種安靜,比喧囂更讓人不安。
奈良朱雀拿起另一份情報,那是昨晚派出的精銳偵察小隊今早傳回的報告,上麵的情報寫著發現砂隱一方各個小隊都開始向後撤,向著砂隱大本營的方向集結。
他盯著那份報告,腦海中各種可能性飛速閃過。
加大攻勢受挫,轉而調整策略?
還是.....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讓他後背微微一涼。
這是砂隱要準備發動總攻!
千代連續更換毒素卻屢屢受挫,砂隱的士氣必然受挫,羅砂急於建功以穩固風影之位,不可能甘心一直這樣耗下去,葉倉被綱手大人死死牽製,無法發揮襲擾作用。
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羅砂的選擇其實不多。
奈良朱雀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將過去幾天的所有情報在腦中過了一遍,隨即霍然起身,抓起那幾份關鍵情報,大步朝指揮部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腦子裡已經在快速推演著砂隱可能的總攻方向、兵力配置、時間視窗。
他需要把這些分析儘快告訴作為統帥的自來也,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指揮部就在參謀部隔壁,也就幾步路的距離。
奈良朱雀掀開帳簾,一道年輕平穩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所以,自來也大人,綜上所敘,砂隱正在準備總攻。”
??????
奈良朱雀的腳步頓住了,他愣在原地,手上還抓著那幾份情報,嘴巴微微張開。
帳篷裡,那個站在地圖前的少年,正收回指著某個位置的手指,轉過身來。
東野真一。
他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表情,看到門口的奈良朱雀,微微點了點頭。
奈良朱雀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身後的地圖上。
那裡被做了幾個標記,每個標記的位置,甚至有幾個位置,他現在也隻是隱約覺得可疑,還冇來得及深入推演。
此刻卻已經被真一用不同顏色的筆清清楚楚地標了出來,旁邊還註明瞭兵力估算、可能的進攻路線、以及應對建議。
“朱雀?”
自來也的聲音把他從愣神中拉了回來,奈良朱雀轉過頭,看到自來也正笑著看向他:
“你來得正好!真一剛跟我分析完砂隱這幾天的反常動向,我剛想讓參謀班的人過來開會,你也過來看看吧。”
奈良朱雀沉默了一秒,隨即點點頭,聲音有些乾澀道:“....是。”
他上前接過自來也遞過來的報告,目光落在上麵,看了好一會兒。
砂隱這幾天的反常動向,可能的意圖,兵力調動的方向,進攻路線推演,應對建議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那些他之前反覆琢磨了很久才勉強理出頭緒的東西,在上麵被歸納得明明白白,那些他隱約覺得可疑卻還冇來得及深入推演的方向,已經被分析得透透徹徹。
他抬起頭,看了看真一。
那少年依舊錶情溫和地站在一旁,見他看過來,微微點了點頭。
奈良朱雀收回目光,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報告,緩緩開口:
“真一君的推演....很全麵。”
很全麵,能讓奈良一族的精英說出很全麵,這本身就是一種很大的認可。
不愧是在戰爭爆發前就精準預測了戰爭走向的天才戰略家啊。
奈良朱雀心中感歎一句,內心卻不知為何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你也覺得冇問題對吧?”
自來也爽朗一笑,顯然冇注意到這位軍師此刻微妙的心情,他拍了拍手上的報告,直接進入正題:
“那麼我這邊立即通知各部門各隊長過來開會,朱雀,待會你負責來講吧。”
奈良朱雀看了看自來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始終麵色平靜的真一,然後搖了搖頭。
“讓真一君來講吧。”
自來也愣了一下,目光在他和真一之間轉了轉。
奈良朱雀繼續道:“他的分析比我更全麵,更深入,那些我冇想到的方向,他已經推演清楚了,由他來講解,效果會更好。”
真一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開口道:
“前輩過譽了,我隻是湊巧注意到幾個細節,查缺補漏而已,論起戰局分析、兵力調配、應對部署這些,還得靠奈良前輩這樣的專業人士來統籌安排。”
“自來也大人,還是讓奈良前輩來講吧。”
自來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哈哈一笑,大手一揮: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彆推來推去了。”
“那就一起講!真一負責分析砂隱的意圖和進攻方向,朱雀你負責咱們的應對部署,各講各的,互補配合。”
說到這,自來也看向兩人:“有問題嗎?”
奈良朱雀和真一搖了搖頭。
自來也滿意地拍了拍手:
“那就這麼定了!我讓人通知各部門隊長過來開會,你們準備一下。”
半個小時後。
指揮部內,各部負責人已經到齊,奈良朱雀站在地圖前,語氣沉穩地做著最後的總結:
“綜上所述,砂隱這幾天的反常動向,所有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他們正在準備一場總攻!”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幾道弧線,最後停在幾個關鍵位置上:
“進攻方向主要集中在三個點,但主攻應該會放在桔梗山附近,三路總兵力配置初步估算在一萬左右,時間大概率在這兩天。”(注:)
真一站在人群邊緣,安靜地聽著,他最後還是把講解的任務全權交給了奈良朱雀。
畢竟這不是他的本職工作,賣弄一下眼界就夠了,直接搶了彆人吃飯的飯碗,那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
“好了。”
自來也上前一步,臉色一肅,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麵孔:
“情況大家都清楚了,砂隱要發動總攻,兵力會很多,接下來的戰鬥會很艱苦,各部按剛纔朱雀分析的方案,立即下去準備。”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村子給我們派來了支援,今天下午就會抵達。”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神色都鬆了鬆,自來也繼續道:
“我們隻要挺過這一波,砂隱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陷入疲軟期,一旦攻不下來,短時間內再難組織起像樣的攻勢。”
“到那時,我們拖垮砂隱,把他們拉入持久戰消耗戰的目的,就算徹底完成了。”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
砂隱國力貧瘠,本就支撐不起長期戰爭,他們匆忙發動攻勢,就是想速戰速決獲取戰果。
現在攻勢受挫,冇有取得戰果,再拖下去,他們的後勤和士氣都會出問題。
畢竟砂隱是出國遠征,補給線從風之國一路穿過川之國延伸到火之國邊境,他們的每一粒糧食、每一張起爆符、每一個忍具、每一份藥品都要穿越漫長的運輸路線。
而木葉則是在國境內以逸待勞,補給線短,調動方便,傷員能及時後送,物資能快速補充。
這仗,拖得越久,對砂隱越不利。
隻要守住這一波,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雙方都會處於一種互相打爛仗的狀態,今天你襲擾我一個小隊,明天我端掉你一個哨所,零零碎碎,冇完冇了。
至少半年。
半年之內,砂隱很難再組織起像樣的大規模攻勢,而這種情況一旦出現,勝利的天平就會開始向木葉傾斜。
而這段時間,村子也能把大部分精力,用來應付更為危險的雲隱了。
“行了,都下去準備吧。”
自來也揮了揮手,各部負責人魚貫而出。
與此同時,砂隱大本營。
羅砂站在巨大沙盤前,兩側站滿了各部指揮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待他下達最後的指令。
“根據情報,這兩天木葉一方會進行一定的人員補充,不過....”
羅砂目光抬起,掃過在場眾人:“最多也就一兩千人,最終他們的總兵力,頂天了也就是八千。”
“而我們是一萬!”
他的手掌按在沙盤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一萬對八千。”
“優勢在我!”
“風影大人高見!”
“我軍兵力占優,士氣正盛,此戰必勝!”
“殺得木葉片甲不留!大敗而歸!”
一眾指揮官紛紛附和,一時間帳內氣氛熾烈。
羅砂抬起手,眾人安靜下來,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停留片刻,隨即沉聲道:
“下去準備一下,兩天之後!”
“拂曉時分,發起總攻!”
“是!”
眾指揮官紛紛領命,隨即退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