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綱手回來了,剛回到營地便知道一個差點讓她急死的訊息,那個臭小子居然用自己試毒,去試千代那個老太婆的毒!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他怎麼敢?
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急,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
綱手氣勢洶洶地闖進帳篷,門簾被掀得高高揚起,帶進一陣冷風,那雙眼眸裡燃燒著怒火。
而當她看清帳篷內的景象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少年正站在一張張病床之間,緩緩巡視著,他不時俯下身,輕聲詢問某個傷員的感覺,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瞳孔的反應,傷員虛弱地點著頭,看向他的眼神裡,滿是感激與信賴。
他就那樣不緊不慢地走著,觀察著,記錄著,燈光映在他平靜的臉上。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綱手站在帳篷門口,一肚子火氣不知為何,忽然消散了許多。
她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少年麵前。
冇有說話。
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真一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冇有解釋,冇有辯解,隻是輕輕開口:
“綱手老師,抱歉,讓您擔心了。”
綱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為什麼?”
“綱手老師,還記得一年前在烤肉店那次嗎?”
真一輕聲開口道。
“我說過,我是個孤兒,是村子養育了我,木葉就是我的家,村子裡的人就是我的親人。”
“我隻是在保護自己的親人。”
“像當年那些保護了村子和我的前輩們一樣。”
“我隻是在踐行自己的諾言。”
“就這麼簡單。”
綱手看著他,看著他平靜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那些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本來還有一肚子的火,在這一刻,消失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
綱手看著這個少年,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裡,有無奈,有心痛,有驕傲,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下次注意點。”
她說完,轉身就走,步伐很快,像是在逃避什麼。
真一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帳篷門口,表情仍舊平靜無波,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
當天晚上八點,木葉隱村,火影大樓會議室。
戰爭爆發後,每天的這個時間,木葉高層都會聚在一起,討論前線局勢。
三代火影坐在主位,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分坐兩側,誌村團藏依舊坐在那個陰影最濃的角落,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一名暗部將最新的前線報告呈上,遞給三代火影和三位顧問長老。
報告清晰地記錄了今天清晨發生的一切。
三代火影,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三人臉色先是凝重,然後是後怕,最後幾乎同一時間驟然凝固,陷入了某種恍惚之中。
時光的壁壘彷彿被鑿穿,兩個不同時代卻擁有驚人相似核心的身影,在這一刻隔著報告上的文字,重疊在了一起。
這孩子.....
轉寢小春第一個從這巨大的恍惚與震撼中掙脫,她深深地、極其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下什麼翻湧的情緒,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水戶門炎緩緩靠回椅背,摘下了眼鏡,用力揉了揉發酸的鼻梁,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三代火影不斷摩擦著手中的菸鬥,思緒不經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個雨夜,這一刻,他知道那位曾經在墓園裡對著卡卡西說出“我來斷後”的孩子,踐行了他自己的諾言。
四年前,他在墓園裡對失去父親的同伴說,如果遇到絕境,那麼我來斷後。
四年後,他在前線對中毒垂死的同胞們說,如果需要犧牲,那麼我來試毒。
這孩子說到,也做到了。
在同伴遭遇無法抵禦的危險時,他第一時間,也是那麼理所應當地站了出來,擋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麵,成為了那個主動“斷後”的人,成為了那個直麵死亡的人。
三代火影沉默著,重新拿起菸鬥,湊到嘴邊,試圖用吸一口煙平複內心的波瀾。
砰!!!
一聲毫無征兆的拍擊巨響,如同驚雷般在寂靜的會議室裡炸開!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三代火影的手更是一抖,菸鬥也險些脫手。
“混賬東西!!!”
一道充滿怒火,甚至可以說氣急敗壞嘶啞的咆哮,緊隨著拍桌聲,從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人口中說出。
誌村團藏!
隻見這位向來陰沉如古井,喜怒從不形於色的傢夥,此刻竟霍然從座位上站起,眼睛裡儘是燃燒著駭人的怒火和暴怒。
“這小子逞什麼英雄!?”
“輪得到他嗎?他以為他是誰!?千代的毒是這麼輕易就能試的嗎?萬一直接死了怎麼辦?萬一解藥配不出來怎麼辦?他有冇有想過後果!?”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急,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冷硬與剋製,像一頭焦躁不安的野獸,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
“自來也那個廢物是乾什麼吃的?!就眼睜睜看著這小子這麼胡來?!他的腦子是被蛤蟆吃掉了嗎?!!”
“還有綱手!她不是那小子老師嗎?!她就是這麼教學生的?!教他去送死?!教他拿自己的命去賭?!廢物!都是廢物!”
“尤其是這小子!簡直是個蠢貨!白癡!傻瓜!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東西!!”
他越罵越氣,越走越快,胸膛劇烈起伏。
在三代火影、轉寢小春、水戶門炎三人近乎茫然的目光注視下,這位相識了半個世紀的老夥伴,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東西狠狠刺中了最敏感、最不願觸及的神經,徹底陷入了暴走狀態。
團藏也不管三人臉上表情如何,他猛地停下腳步,直直看向三代火影道:
“日斬!這小子,擅自做主,以身犯險,目無紀律!這完全就不是一個合格忍者該有的行為!更不是一個肩負重任的臨時負責人該有的判斷!”
“所以!現在!立刻!馬上!把那小子從前線調回來!”
會議室裡後麵發生了什麼事,外人無從知曉,隻是那晚,火影大樓的燈光亮到很晚。
最終,東野真一還是冇能被調回來。
但第二天清晨,一封蓋著木葉F4聯名印章的加急檔案,被專人送往西南前線。
檔案主要有兩份內容。
第一份,是給前線指揮官自來也的正式訓斥,措辭嚴厲,不留情麵,明確指出作為最高指揮官,未能及時製止屬下這種危險行為,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
第二份,是一道直接下達給東野真一的命令,禁止再次進行任何類似以身試毒的危險舉動,若有違反,無論任何理由,都將被立即強製調回後方。
命令下方,是四個人的簽名。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顧問長老轉寢小春。
顧問長老水戶門炎。
以及.....
顧問長老誌村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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