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砂隱的目標隻有一個,也唯有一個,那就是木葉!”
真一的分析仍在繼續,當他詳儘剖析完砂隱必然開戰,必然選擇木葉的邏輯,會議室內許多忍者臉上都露出了豁然開朗的神情,彷彿撥雲見日。
太具體了,太深入了!
從權力鞏固的剛性需求、經濟壓力的切實數字、地理環境的客觀限製、乃至人性的普遍選擇出發,構建了一條無可辯駁的因果鏈。
聽著台上少年冷靜的陳述,許多人心中那點或許、並不一定的僥倖被徹底掐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冰冷清晰的共識。
砂隱若不對木葉開戰,纔是違背其自身行動邏輯和生存邏輯的怪事。
“但是,我必須明確指出。”
真一適時停頓,留給他們短暫的消化時間,片刻後,他話鋒一轉,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旦砂隱動手,這絕不會是一場孤立的兩國邊境衝突。”
“而是必然會點燃整個忍界的全麵戰爭。”
“第三次忍界大戰的導火索,將由砂隱這看似孤注一擲的一刀,徹底點燃。”
台下,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呼吸聲都變得輕微。
真一轉過身,手臂舒展,手指穩穩定在地圖的東北方向。
“雲隱村。”
“三代雷影,性格剛猛霸道,信奉先發製人、實力至上,雷之國舉國尚武,民風彪悍,對我火之國的富饒土地與資源覬覦已久。”
“一旦砂隱對我木葉開戰,三代雷影絕不會放過這趁火打劫的機會,必然會緊隨其後,率領雲隱精銳從東北邊境全線突襲,意圖撕裂缺口,長驅直入,瓜分、掠奪我火之國領土。”
“而時間.....”說到這,真一停頓一下,隨即斬鐵截鐵道:“一個月內!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諸位同僚,各位前輩,雲隱對我木葉發動戰爭的時間視窗,必然在砂隱對我木葉開戰後的一個月之內,甚至更短!”
一個月之內。
聞言,台下,許多忍者倒吸一口涼氣,原本以為砂隱是首要麻煩,雲隱或許會觀望更久。
但真一這精確到以一個月為期的預判,將戰爭的急迫性與殘酷性驟然直接逼至眼前。
“岩隱村。”
真一冇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手指繼續移動,落在地圖西北的方向。
“三代土影大野木,曆經兩次忍界大戰,老謀深算,最擅長審時度勢、漁翁得利。”
“他絕不會在戰爭初期貿然下場,而是會穩坐土之國,靜觀戰局演變,等待最佳的切入時機。”
“其行動邏輯,完全取決於戰局的走向。”
“若我木葉初期勢弱,被砂隱、雲隱兩麵夾擊,防線頻頻告急,大野木必然會選擇先攻木葉,與砂隱、雲隱形成三國合圍之勢,聯手削弱忍界第一強國,瓜分火之國的富饒土地。”
“若我木葉展現出極強的韌性,在兩線作戰中穩住陣腳,甚至開始組織反擊,大野木便會調轉槍口,先攻雲隱,與我木葉形成默契,聯手削弱雲隱這個積怨已久、常年與岩隱爭奪北方霸權的老對手。”
“甚至存在第三種可能,若大野木判斷戰局將陷入長期消耗,他會嘗試先吃掉較為虛弱的砂隱,掌控風之國的戰略要地,再坐山觀虎鬥,待木葉與雲隱兩敗俱傷之際,再出手收割全域性。”
“三種可能性同時存在,但其核心邏輯隻有一點。”
“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
“岩隱的入場,隻是時間問題。”
台下,一片寂靜,那些來自奈良一族的忍者們,眼中更是閃過複雜的光芒。
真一的手指繼續移動,落在地圖東南的方向,那片茫茫大海。
“霧隱村。”
“四麵環海,與火之國隔海相望。”
“其內部權力更迭的暗流早已湧動,正處於最敏感也最混亂的過渡期,大概率不會在戰爭初期組織大規模登陸作戰,但絕不會放過這渾水摸魚的機會。”
“屆時,他們必然會從海上騷擾我火之國的沿海港口,切斷補給線,牽製我方東南方向的守備力量,甚至可能會隨著戰局的變化,進一步大規模登陸,與岩隱、雲隱、砂隱暗中聯手,從東南方向對我方形成四方合圍之勢。”
“因此,我的最終結論是!”
真一的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
“砂隱對木葉的全麵戰爭,已是一個月內必然發生的定局,甚至現在算算時間已經不到一個月!”
“而一旦戰爭爆發,雲隱將緊隨其後從東北方向突襲,岩隱將伺機而動從中線切入,霧隱將從海上騷擾牽製。”
“戰爭初期,我火之國、我木葉,必將陷入兩個大國的圍攻,甚至會根據戰局的變化演變為四線作戰的局麵。”
“忍界全麵大戰的序幕,即將拉開。”
“木葉已無退路。”
全場鴉雀無聲。
三千人,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那裡,盯著那個站在講台上的少年。
燈光從上方灑落,將他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明亮之中。
坐在第一排的三代火影雖然臉色不變,但內心卻沉了沉,一個極其冒險、甚至帶著一絲僥倖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在他腦海中閃過。
要不....集結絕對優勢兵力,以雷霆萬鈞之勢,在一個月內徹底擊潰砂隱,然後迅速回師,全力應對必然來犯的雲隱?
但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不可能!
風之國遼闊的荒漠是天然的屏障,砂隱忍者擅長在那種環境中作戰,木葉大軍深入,補給線拉長,環境適應就是第一道難關。
砂隱實力在五大國中或許墊底,但作為一個老牌忍村,其戰爭潛力和韌性絕不容小覷。
想在一個月內取得決定性勝利,逼迫砂隱退出戰爭?
這需要投入的木葉兵力將是一個天文數字,而且必須由多位頂尖的強者帶隊,進行不計代價的強攻。
而一旦木葉將絕大部分精銳和主力部隊都投入到西線,與砂隱進行決戰級彆的碰撞,東北防線將會前所未有的空虛。
以三代雷影的性格和雲隱的行動效率,他們根本不會等上一個月,恐怕西線大戰的烽火剛起,雲隱的尖刀就已經抵在了火之國東北防線的咽喉上。
到那時,木葉將陷入東西兩線同時進行主力決戰的絕境,兵力被徹底撕扯、分散。
更可怕的是連鎖反應,如果木葉在東西兩線同時呈現出兵力吃緊、捉襟見肘的態勢,那麼原本還在靜觀其變的岩隱三代土影大野木,很可能就不再靜觀了。
他會毫不猶豫地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從西北方向給予木葉致命一擊。
甚至隔海相望的霧隱,也可能趁勢直接大規模登陸。
屆時,就不是兩線作戰,而是四麵烽火。
所以,不行。
快速解決砂隱的選項,看似主動,實則一不小心就會將木葉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那麼,答案隻剩下一個了。
拖!
戰略核心必須是拖與穩。
西線,必須頂住砂隱戰爭初期憑藉一股銳氣發起的猛烈攻勢,將其拖入消耗戰,利用火之國更雄厚的國力與補給能力,慢慢磨掉砂隱的銳氣與戰爭潛力,不尋求短期內決戰。
真正的硬仗和反擊重心,要放在應對雲隱的突擊上,必須在東北防線配置足夠強大的機動兵力與頂尖強者,爭取在雲隱第一波最凶猛的攻勢中穩住陣腳,甚至抓住機會予以重創,打破其速勝的幻想。
而這一切行動,還有一個更深層的目的。
向西北方那個正在觀望的老狐狸,傳遞出清晰無誤的訊號,木葉或許會一時狼狽,但絕不好惹,韌性十足,兩線作戰仍有餘力。
讓大野木的算計天平,從先攻木葉或坐收漁利,重新向先打擊宿敵雲隱或者先去捏更軟的柿子傾斜。
這很難。
每一步都走在懸崖邊緣,需要精確的計算、強悍的執行力,以及不小的運氣。
但,這已是唯一看似可行的路徑了。
想到這,三代火影回過神來,見在場眾人一片凝重,陷入死寂,他抬起手,但就在這時.....
“啪、啪、啪。”
掌聲響起。
又是那個位置。
又是那個人。
誌村團藏站了起來。
他站在那裡,一下一下地拍著,臉上的表情依舊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緒,但他就這麼站了起來,在這全場三千人中,第一個站了起來。
三代火影臉上的笑容再次僵了一瞬,雙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團藏的背影,看著那個站得筆直的老搭檔,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你到底想乾什麼?
但隻是一瞬,三代火影也站了起來,麵向台上的少年,開始鼓掌,動作依舊從容,笑容依舊溫和。
隨著他起身,如潮水般蔓延,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三千人,全部起立,掌聲如山呼海嘯,震得整個會議室都在微微顫抖
真一站在台上,微微躬身,向四方致意。
掌聲持續了很久,當掌聲終於漸漸平息,人們開始麵色凝重地退場,冇有人說話,冇有人交談,隻是沉默著走向門口。
在他們很多人在走的時候,目光都會不經意的掠過台上那個少年的身影,複雜無比。
彷彿重新認識了這個村子近年來最閃耀的新星,木葉史上最年輕的特彆上忍。
他才十歲,卻已能將錯綜複雜的忍界局勢與戰爭邏輯,梳理得如此洞若觀火。
甚至在戰爭還未點燃第一縷戰火時,就將各方勢力的動機和行為拆解的明明白白,讓人無可辯駁。
木葉村的村民們,並不知道今天的大樓裡發生了什麼,他們隻看到那些平日裡熟悉的忍者們,一個接一個從火影大樓走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同樣的凝重,凝重得甚至讓人心裡發慌。
當天傍晚,一則告示貼滿了木葉的大街小巷。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和三位顧問長老,將於三日後正午,於火影大樓高台發表重要講話。
簡短,莊重,冇有多餘的解釋。
但所有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時間回到當時。
真一講完話,在如潮的掌聲中微微躬身致意,隨後轉身走向講台側麵的通道。
掌聲還在身後迴盪,他穿過那道門,走進後台相對安靜的空間,光線暗了一些,隔音的門將大部分的喧囂擋在身後。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迎了上來。
“真一君,請留步。”
真一停下腳步,看向他。
工作人員微微躬身,遞上一份檔案:“這是火影大人和三位顧問長老的聯合通知。”
真一接過檔案,展開,通知很簡單。
三天後,火影大人將對全村發表重要講話,屆時,三位顧問長老也將依次上台致辭。
但最後有一行字,讓他微微一怔。
“另:團藏長老近日身體不適,醫囑靜養,不宜公開場合久立,經團藏長老本人指定,由特彆上忍東野真一代其發表講話。”
真一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住了。
團藏?
指定自己?
代表他講話?
這個老鍋王,又在打著什麼注意?
真一沉默了片刻,然後將檔案輕輕摺好,收入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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