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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日向分家的宅院,吃過午飯後,寧次並冇有讓雛田立刻休息,而是帶著她來到了書房。
牆上掛著一幅詳細的人體經絡與穴點陣圖。
“好了,雖然圍巾的事解決了,但修行不能落下。”
寧次拿起一根教鞭,指著圖上密密麻麻的穴位,“今天我們要複習昨天講過的頭部穴位。”
“這裡是太陽穴,這裡是睛明穴……”
寧次一邊指著圖,一邊用手指點在自己身上對應的位置,方便雛田理解。
講著講著,教鞭移到了額頭正中心的位置。
寧次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正聚精會神聽講的雛田,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雛田,記住這個位置,這裡是眉心,也是大腦的前庭所在。”
寧次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手,解開了係在額頭上的黑色頭帶。
頭帶滑落,露出了那個猙獰的綠色印記——“籠中鳥”。
那像是一個被鎖鏈束縛的“卍”字,深深地烙印在他白皙的麵板上,顯得格外刺眼和醜陋,破壞了原本清秀俊逸的麵容。
雛田瞳孔猛地收縮,小手捂住了嘴巴,心中一驚。
雖然以前也隱約見過,但這是寧次第一次如此正式、如此**地將這個印記展示在她麵前。
寧次敏銳地捕捉到了雛田的眼神變化,他放下教鞭,平靜地問道:
“雛田,怎麼了?被嚇到了嗎?”
日向雛田猶豫再三,看著那個印記,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問道:
“寧次哥哥……我能感覺到,每次來這裡的時候,路上那些分家的叔叔阿姨雖然對我表麵上非常尊重,但總感覺他們的眼神……怪怪的。
而且,為什麼哥哥頭上會有這個印記,而我冇有?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寧次看著雛田那雙求知而純淨的眼睛,知道時機成熟了。
想要讓雛田變強,光靠“想變強”這種空泛的口號是不夠的,必須給她一個具體的、甚至有些殘酷的理由。
“這叫‘籠中鳥’。”
寧次的聲音聽不出悲喜,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是日向宗家為了控製分家,而設下的咒印。”
接下來,寧次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向年幼的雛田介紹了日向一族的宗分家製度。
以及這個咒印的殘酷作用——隻要宗家願意,一個念頭,就能破壞分家人的腦神經,讓他們生不如死,甚至直接死亡。
雛田聽完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世界觀彷彿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她看著寧次額頭上那醜陋的印記,內心翻江倒海。
明明……明明大家都是一家人。
明明寧次哥哥那麼優秀,那麼溫柔,對自己那麼好。
可是,宗家——也就是自己的父親和長輩們,竟然對寧次哥哥做了這麼殘忍的事情?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愧感湧上心頭。
她覺得自己作為宗家的大小姐,享受著寧次的照顧,卻揹負著施害者的身份,這讓她難受得想哭。
“寧次哥哥……”
雛田眼眶含淚,伸手想要去觸碰那個印記,卻又不敢,“會……會痛嗎?”
“刻上去的時候很痛,現在已經習慣了。”
寧次輕輕抓住了雛田的小手,不讓她觸碰那個印記,眼神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懇切的期盼。
“雛田,你應該也能看出來。那些宗家的族人看見我,雖然明麵上因為我是族長的侄子,對我比較客氣。
但實際上,他們骨子裡看不起分家的人,甚至把我們當做隨時可以犧牲的工具。”
寧次加重了語氣:
“隻要宗家願意,一個念頭,被刻上籠中鳥的我,可能就會因此死亡。哪怕我什麼錯都冇有犯。”
雛田猛地握緊了拳頭。
她腦海中浮現出父親對待分家叔叔們冷漠的態度,以及寧次哥哥剛纔說的話。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大家明明都是一族的同胞!”
雛田憤怒了,這是一種源自純良本性的義憤。
寧次注視著她的眼睛,循循善誘道:
“雛田,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酷。但我相信你是不一樣的。”
他雙手握住雛田的雙肩,目光灼灼:
“所以,雛田,你要變強。
隻有你變得足夠強,強到能夠當上日向一族的族長,強到所有人都要聽你的話……那樣,那些宗家的老頑固,纔不敢欺負你的寧次哥哥啊。”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雛田耳邊炸響。
以前,她修煉是因為父親逼迫,是因為害怕失望。
但現在,她找到了一個全新的、無比清晰的目標。
為了不讓寧次哥哥被欺負。
為了打破這個不公平的鳥籠。
為了守護在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溫柔的人!
“我一定不會讓彆人欺負寧次哥哥的!”
雛田抬起頭,那雙白眼中彷彿燃燒著兩團名為“鬥誌”的火苗。
“我會變強的!哪怕再苦再累,我也要變強!”
漂浮在空中的叛忍寧次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對本體豎起了大拇指:
“可以啊你,把雛田給忽悠成這樣。這簡直是頂級的PUA……啊不,頂級的激勵大師啊。
你這是在給她樹立一個‘護哥狂魔’的人設嗎?”
寧次在心中淡淡迴應道:
“我是在給雛田樹立一個變強的錨點。
對於她這樣性格溫柔的人來說,為了自己變強很難,但為了‘守護他人’而變強,她能爆發出超越常人的力量。”
……
傍晚。
日向雛田結束了一天的“特訓”,回到了宗家大宅。
平日裡,她回來總是會先去廚房找點吃的,或者去逗逗院子裡的貓。
但今天,她小臉緊繃,一言不發地徑直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她拿出寧次給她的那張人體經絡圖,盤腿坐在床上,開始認真地溫習,甚至嘗試提煉查克拉去衝擊眼部的經絡,那種專注的勁頭,連路過的傭人都看呆了。
路過的日向日足看著敞開的房門裡,女兒那副苦大仇深、彷彿揹負著血海深仇般的修煉模樣,不禁停下了腳步。
這位日向一族的族長摸了摸下巴,一臉疑惑。
“奇怪……昨天回來的時候還挺開心的,蹦蹦跳跳的。怎麼今天回來就板著個臉,像是誰欠了她五百萬兩一樣?”
日向日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和寧次發生矛盾了?不應該啊,寧次那孩子最會讓著她了。還是說小孩子的心情就是這麼容易變化?”
搖了搖頭,日向日足揹著手走了。
“算了,肯努力修煉總是好事。看來把她交給寧次帶,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啊……不過,她這殺氣騰騰的樣子,到底是想揍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