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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一切，原著寧次臉上的陰霾徹底散去。
原著寧次釋然地笑了。
那笑容中冇有了往日的陰霾，隻剩下純粹的輕鬆。
他看著寧次，輕聲道：“老爹現在，應該不會再成為宗家的替死鬼了。我的心願……也已經完成了。”
聽到這句話，坐在椅子上的寧次收起了吊兒郎當的姿態，正襟危坐起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眼前的“原著寧次”，並非真正的鬼魂，而隻是執念，當執念消散，也就是離彆之時。
原著寧次緩緩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寧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那是日向一族最標準的禮節，但此刻卻不含任何屈辱，隻有感激。
“謝謝你，替我守護了父親。”
寧次神色肅穆，同樣起身，回了一個標準的禮節：
“這也是我的父親。放心去吧。”
隨著話音落下，原著寧次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他的身影如同風中的蒲公英，一點點崩解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父親已經從替死鬼的命運中解放出來……”
原本的聲音變得空靈而悠遠，在房間內迴盪：
“下一步，就該你了。這一次……不要再無力迴天了。”
“不用你說。”寧次看著那些光點，輕聲迴應，“我可冇打算活得那麼憋屈。”
光點並冇有消散在空氣中，而是彷彿受到了牽引一般，歡快地湧向了寧次的身體，瞬間冇入他的眉心、四肢百骸。
“唔……”
寧次悶哼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這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極其充盈的感覺。
就像是乾涸的河床突然注入了奔騰的江水，又像是生鏽的齒輪被澆上了潤滑油。
原著寧次徹底消散了，但他留下的“遺產”卻正在被寧次全盤接收。
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那是屬於原著寧次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修煉記憶。
在烈日下揮灑的汗水，在深夜裡獨自練習柔拳的孤寂，對查克拉流動的精準把控，以及那早已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八卦掌·迴天……
這些原本寧次還需要時間去磨練、去感悟的技巧，此刻就像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一樣，瞬間融會貫通。
他的肌肉記憶被重寫，查克拉的質與量都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飛躍。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劇烈的變化，發生在他的雙眼。
一陣酥麻酸脹的感覺從眼眶傳來，眼部的經絡彷彿在歡呼雀躍，查克拉瘋狂地向雙眼彙聚。
寧次猛地睜開雙眼。
“白眼，開！”
隨著一聲低喝，他眼角的青筋猙獰暴起。
那個黑白分明的世界，在他的視野中瞬間展開。
牆壁、傢俱、樹木、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微塵，一切都變得通透無比。
如果說以前他的白眼視野是一台老式黑白電視機，那麼現在就是4K超高清顯示屏。
視線穿透了房屋，穿透了日向駐地的圍牆。
一公裡……
一點五公裡……
兩公裡……
一直延伸到三公裡之外！
原本寧次白眼的極限觀測距離不過方圓一公裡，而現在，這個範圍足足擴大了三倍！
“果然……”
寧次心中瞭然。
“這不單單是接收遺產，更是一種血脈層麵的融合與進化。”
就像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兩雙萬花筒融合可以進化成永恒萬花筒一樣。
白眼作為與寫輪眼同源的大筒木血脈，理論上同樣具備融合進化的特性。
隻不過日向一族為了保護白眼，搞出了籠中鳥這種東西，導致族人之間很少有互相移植眼睛的機會，更彆提融合了。
而現在，寧次通過這種玄之又玄的方式，融合了“未來自己”的白眼瞳力，雖然物理上還是那一雙眼睛，但本質已經發生了蛻變。
寧次緩緩關閉白眼，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接著，他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額頭。
那裡被遮蓋的麵板下，印刻著那個該死的青色咒印——“籠中鳥”。
這是分家一生的噩夢，是宗家掌握分家生死的開關，也是限製白眼能力的枷鎖。
但此刻……
寧次的手指撫過額頭，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就在剛纔開啟白眼的一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
原本受限於“籠中鳥”咒印，導致白眼視角在脊椎第一節骨頭處存在的那一度死角……
消失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他現在的瞳力已經強到了可以衝破那一小塊區域的封鎖，看清了背後的死角！
不僅如此，寧次能感覺到，那個原本像是一把利劍懸在頭頂、隨時能要了他命的咒印，此刻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變弱了。
如果說以前宗家發動咒印，能直接破壞他的腦神經讓他瞬間死亡。
那麼現在，這種控製力大概退化成了……
“緊箍咒？”
寧次在心裡打了個比方。
雖然還是會被控製，可能會頭疼欲裂，但絕對不會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殺死。
“看來，白眼的純度和強度提升，確實可以反向壓製籠中鳥的束縛。”
寧次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拂著他的長髮，看著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寧次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這隻是第一封‘遺書’，隻是融合了一個‘原著寧次’而已。”
他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名為野心的光芒。
“如果以後還能收到其他時間線、或者是更強的未來的我的遺產呢？”
眾所周知，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就是通過融合了成千上萬顆白眼，才孕育出了那顆足以毀滅世界的“巨型轉生眼”。
“雖然我冇法去挖幾萬個人的眼睛，但如果我能不斷融合‘自己’……”
量變引起質變。
當白眼的瞳力疊加到一定程度，籠中鳥這種封印術，恐怕連讓他頭疼都做不到了。
甚至……
寧次看著月亮，彷彿透過那遙遠的距離，看到了某種金色的光輝。
“轉生眼。”
他輕聲念出了那個名字。
寧次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