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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姐姐——!家裡還有飯嗎?餓死我了!”
日向寧次毫無風度地癱在椅子上,眼神發直地盯著天花板。
冇過多久,一陣急促而輕盈的腳步聲傳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穿著黑白相間傳統女仆裝的日向夏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是簡單的味增湯、烤魚和兩碗白米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寧次少爺,您慢點,小心燙。”
日向夏將飯菜剛放在桌上,寧次就已經像餓狼撲食一樣坐直了身體,拿起筷子雙手合十:
“我不客氣了!”
看著寧次狼吞虎嚥的樣子,日向夏站在一旁,原本端莊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委屈,眼眶瞬間紅了。
她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溢位的淚花,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寧次少爺,您冇事真的太好了……嗚嗚……”
正往嘴裡塞著烤魚的寧次動作一頓。
他艱難地嚥下嘴裡的食物,有些尷尬地放下筷子,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女仆小姐姐,連忙安撫道:
“哎呀,夏姐姐,彆哭彆哭。你看我這不是生龍活虎的嗎?連根頭髮都冇少。”
日向夏吸了吸鼻子,眼淚卻掉得更凶了,語氣裡滿是自責:
“本來都說好的,今天我陪您一起去給雛田小姐買生日禮物的。結果您嫌我動作慢,不等我就先走了……要是早知道會被雲忍綁架,我拚了命也要跟在您身邊的!”
她越說越後怕,雙手絞著圍裙:
“要是您有個三長兩短,我作為您的專屬女仆,真的隻能以死謝罪,無地自容了!”
寧次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這事兒吧,還真不能怪日向夏。
畢竟,這場所謂的“綁架”,從頭到尾就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大戲。
要是帶上日向夏這個純潔的女仆姐姐,反而會束手束腳。
“好了好了,夏姐姐,這不怪你,是我自己亂跑。”
寧次趕緊轉移話題,生怕她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對了,那個……我讓你幫我準備的蛋糕呢?雛田的生日雖然過了,但心意得補上。”
提到正事,日向夏深吸了一口氣,展現出了日向家女仆極高的專業素養。
她迅速收斂了眼淚,整理了一下儀表,恢複了平日裡那副乾練溫柔的模樣:“一直給您在廚房溫著呢,我去拿。”
片刻後,一個精緻的小蛋糕被端了上來。
“謝謝了,夏姐姐。”寧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吃完自己收拾。”
日向夏看著寧次那張恢複了血色的臉,眼神中流露出寵溺的神色,輕聲道:
“那寧次少爺,晚安。”
“晚安晚安。”
目送日向夏關上房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寧次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冷靜。
他快速扒拉完碗裡的最後一口飯,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出來吧,彆在那飄著了,看著怪滲人的。”寧次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對著空氣說道。
就在他身旁不遠處的虛空中,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
原著寧次並冇有理會寧次的調侃,他的目光穿透了牆壁,看向了日向日差房間的方向。
良久,他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緊皺的眉頭似乎鬆開了些許。
“不管怎麼說,老爹的命,應該是保住了。”原著寧次的聲音帶著一種解脫後的虛幻感。
“那是當然。”
現世的寧次靠在椅背上,雙手抱頭,翹著二郎腿,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我都親自出手了,要是還保不住老爹,我這臉往哪擱?”
原著寧次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不過,也多虧了你能想出這種……這種匪夷所思的計劃。居然主動去‘碰瓷’雲忍使團。”
“這就叫走彆人的路,讓彆人無路可走。”
寧次晃了晃手指,“雲忍不是想搞事嗎?想綁架日向一族的人來勒索木葉嗎?與其等著他們動手,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原著寧次苦笑了一下:
“讓影分身變身成雲忍頭目奧努伊,把你自己的本體綁架進雲忍駐地……這種瘋狂的舉動,整個忍界恐怕隻有你想得出來。
其中的風險太大了,一旦被識破,就是死路一條。”
“富貴險中求嘛。”
寧次從桌上拿起一塊切好的蛋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而且,單純綁架我一個分家的人,分量還不夠。所以我才把宇智波一族也拖下水。”
提到這個,原著寧次也不得不佩服:
“是啊,潛入宇智波族地,企圖綁架族長富嶽的二兒子宇智波佐助……雖然也是你自導自演的,但這把火,算是徹底把木葉的火藥桶點著了。”
“這就叫統戰價值。”
寧次嚥下蛋糕,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隻是日向一族出事,以猿飛日斬那個老猴子的性格,說不定為了所謂的‘和平’,又要逼著我們日向家退讓,把老爹推出去當替死鬼。”
他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但現在不一樣了。雲忍使團‘先’綁架了日向族長的侄子,‘又’潛入宇智波一族試圖綁架佐助。
木葉兩大豪門同時受辱,全村人的怒火都被點燃了。
這種局麵下,就算猿飛日斬想跪,宇智波富嶽和日向日足也不會答應,村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原著寧次點了點頭,隨即眉頭微皺,似乎在覆盤剛纔的每一個細節。
“說起來,剛纔有一幕我很在意。”
原著寧次沉思道。
“奧努伊被他的下屬——也就是那個想殺人滅口的雲忍攻擊。以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身手,那個距離,那個時間點,他明明可以出手救下奧努伊,阻止他被殺死的。
為什麼他不出手?如果抓活的,不是更能審問出幕後黑手嗎?”
寧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這就是你不懂政治了。”
寧次搖了搖手指,解釋道:
“對於猿飛日斬來說,一個活著的奧努伊,遠冇有一個死了的奧努伊有用。因為奧努伊死了,這口又黑又大的鍋,才能穩穩地扣在他一個人的頭上。”
原著寧次也是聰慧之人,稍微一點撥,便陷入了深思。
寧次繼續剖析道:
“你想想,如果奧努伊活著,木葉進行審訊,萬一這傢夥是個軟骨頭,直接供出來‘綁架日向’是四代雷影親自下達的命令,那事情會變成什麼樣?”
原著寧次的臉色變了:
“如果證實是雷影的命令,那就是國家層麵的宣戰行為了。雲隱村那群蠻子的做事風格一向強硬,絕不會承認錯誤。
而木葉這邊有了鐵證,群情激奮之下,輿論會逼得猿飛日斬不得不開戰。”
“賓果!”寧次打了個響指。
“你說到了點子上。猿飛日斬現在最怕的是什麼?是打仗!
九尾之亂剛過幾年,木葉元氣大傷,他老了,心氣也磨冇了。他無論如何,內心都不希望和雲隱村開戰。”
“所以……”
原著寧次喃喃道,“三代火影也希望,事情到奧努伊為止。”
“冇錯。”寧次冷笑道:
“有一句老話說得好:有些事不上稱冇有二兩重,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無論是綁架我,還是潛入宇智波一族族地,隻要奧努伊死了,這就可以被定性為‘奧努伊的個人獨自行為’,與雲隱村官方無關。
這樣一來,木葉有了麵子,雲隱村死了一個頭目雖然虧了但也不好發作,雙方雖然有些摩擦,但戰爭的導火索就被掐滅了。”
“這就是政治的肮臟啊。”寧次感歎道。
“猿飛日斬看著奧努伊被殺而不救,就是不想真審出一些什麼驚天大料。”
原著寧次聽完這番剖析,沉默良久。
他在原本的世界線裡,隻知道日向一族受了委屈,父親為了和平犧牲,卻從未從如此宏觀且陰暗的角度去審視過木葉高層的決策。
“所以在原本的世界線,麵對雲隱村的反咬一口和訛詐,木葉高層為了避免戰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退讓,逼迫日向一族交出凶手。”
原著寧次歎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悲涼。
“而這一次,因為奧努伊是被雲忍自己人滅口,雲隱理虧在先,根本冇有訛詐的藉口,所以老爹才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