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警務部,隊長辦公室。
窗外的蟬鳴聲嘶力竭,室內的低氣壓卻足以讓人窒息。
“啪!”
宇智波富嶽將被捏斷的筆扔進垃圾桶——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支了。
他看著麵前堆積如山、彷彿永遠批改不完的檔案,那張在別人麵前十分嚴肅的撲克臉,此刻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
“這一份是《關於秋道一族食堂擴建申請》,這一份是《日向分家要求增加眼藥水報銷額度》,還有這個……《關於宇智波火間巡邏時笑容過於僵硬嚇哭小孩的投訴處理》……”
富嶽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自己的寫輪眼都要因為過度用眼而自動開啟了。
“澈那個小子……他平時到底是怎麽迅速處理完這些事情的?”
這一個月來,富嶽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麽叫“由奢入儉難”。
以前西川澈在的時候,所有的檔案都會被分類、摘要、甚至附上建議處理方案,他隻需要在那蓋個章,然後說一句“嗯、不錯、就這樣”就行了。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把握了大方向,掌控了全域性。
現在西川澈走了,他才發現,自己把握的哪裏是大方向,根本就是個寂寞。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隨後波風水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督察組的製服,雖然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眼底那一抹淡淡的疲憊顯示出這小太陽最近也沒少熬夜。
“前輩,這是這一週的糾察報告。”
水門將一疊檔案放在那座“檔案山”的頂端,動作輕柔,生怕引起雪崩。
“另外,鹿久那邊傳話來,說是因為缺少西川助理的統籌,在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覈算上,咱們和村子財政部為了小數點後兩位的歸屬問題吵了三天了。”
“讓他們吵!”
富嶽煩躁地揮了揮手,身體向後仰,靠在椅背上長歎一口氣。
“以前怎麽沒覺得這把椅子這麽燙屁股?”
水門苦笑了一下,自己找了個杯子倒水喝。
“畢竟澈在的時候,不僅能把賬算平,還能順便從轉寢小春顧問那裏多摳出兩筆經費來。鹿久雖然頭腦很聰明,但他太怕麻煩了,遇到扯皮的事就想睡覺。”
辦公室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兩人看著窗外的藍天,心中都浮現出同一個人的身影。
那個總是掛著職業假笑、滿肚子壞水……咳,滿腦子智慧的少年。
“水門。”
富嶽突然開口,聲音沉了幾分。
“那小子離開村子,已經一個月多月了吧?”
“是啊,三十六天了。”水門精準地報出數字,眼神有些飄忽,“按照計劃,他早該迴來了。”
“前兩天,‘平安株式會社’那邊轉來了一封加急信件。”
富嶽從抽屜的最底層摸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信紙,顯然已經被他翻看了無數遍。
“信上說澈雇傭的臨時安保小隊,在旅館遭遇了襲擊。雖然信上輕描淡寫地說‘由於安保措施得當,未造成人員傷亡’,但是……”
富嶽指著信紙上的一行小字,眉頭緊鎖:
“你看這裏——‘旅館二層及周邊街道損毀嚴重,遭遇了高強度忍術轟炸,襲擊者為雲隱村的上忍和幾名中忍’。”
“雲隱……”
水門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我之前執行a級任務的那個邊境襲擊也是雲隱幹的,看來他們在找什麽東西,而且不僅是在邊境,甚至滲透到了湯之國。”
“街道都炸了,這能是小衝突嗎?”
富嶽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裏來迴踱步,那股子焦慮感怎麽也壓不住。
“西川澈那小子雖然腦子好使,但他那身體素質也就是個普通中忍。遇到雲隱的莽夫,萬一那什麽護臂沒電了怎麽辦?萬一他的小手段沒生效怎麽辦?”
“前輩,澈他很機靈的,而且他手裏還有……”
“機靈有什麽用!在絕對的力量麵前……”
富嶽打斷了水門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行,我坐不住了。如果明天還沒有他的訊息,我就讓八代帶上警務部第一大隊,以跨國追捕逃犯的名義去湯之國,誰敢攔我,我就讓他見識一下宇智波的道理。”
水門連忙放下杯子,想要勸阻這位即將暴走的族長:“前輩,冷靜!湯之國是中立國,那樣會引發外交事故的,三代大人那邊……”
“我管他什麽事故,我的助理要是沒了,誰來幫我批這些好似永遠批不完的檔案?”
富嶽指著桌上的檔案堆,吼出了心底最真實的咆哮。
就在辦公室內的氣氛焦灼到極點,富嶽甚至已經準備去拿忍具包的時候。
“吱呀——”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股久違的,帶著些許風塵仆仆的氣息湧了進來。
富嶽和水門同時迴頭,身體緊繃。
然而,出現在門口的,卻是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少年背著一個有些誇張的旅行包,風衣上沾著些許灰塵。
他站在門口,看著屋內兩個如臨大敵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那個讓人既安心又想揍他一頓的笑容。
“喲,前輩,水門。”
他的聲音清朗:
“我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