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卷湯宿的豪華套房裏,傳來一陣陣“嘶嘶”聲。
“疼疼疼!輕點!輕點!”
西川澈趴在床上,**著上半身,背部貼滿了各種藥膏。
漩渦美月正跪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他換藥,那雙紅色的眸子裏滿是擔憂和愧疚。
“澈君,對不起……我手太重了嗎?”
“不,不是你的問題。”西川澈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是綱手大人的拳頭太重了……她那一拳,差點把我的脊椎骨打成粉末。”
自從那天被綱手識破了騙局後,惱羞成怒的怪力姬直接把西川澈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
雖然沒有用全力,但對於一個隻有中忍身體素質的科研人員來說,這已經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了。
結果就是,原本裝病的西川澈,這次真的躺了半個月。
“不過,好訊息是,綱手大人的恐血癥是真的治好了。”
西川澈自我安慰道:“陰封印的原理也成了囊中之物,這頓打……值了。”
“澈君,下次別再這麽冒險了。”美月紅著眼眶,聲音裏帶著哭腔。
她把衣袖往上扯,伸出手臂遞到西川澈的身前:“要不,你咬一口,傷勢很快就能好。”
“你這個動不動就把手臂給人咬的習慣很不好,放心,我沒那麽容易死。”
西川澈笑了笑,剛想伸手去摸摸美月的頭,卻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疼得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姐姐!姐姐!你看我抓到了什麽!”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漩渦香奈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手裏還舉著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
跟在她身後的,是懷裏抱著豚豚同樣一臉興奮的小靜音。
“香奈,慢點!”美月連忙起身,擦了擦眼淚,“澈君還在養傷呢。”
“啊!對不起!”
香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巴,那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西川澈,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經過半個月的調養,再加上綱手的治療,香奈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初那個瀕死的樣子了。
她的臉色紅潤,原本枯黃的紅發也變得有了光澤,整個人就像是重新充滿了電的小太陽。
“沒事,看到你這麽精神,我就放心了。”
西川澈看著這個被自己從鬼門關拉迴來的孩子,心裏也有一絲觸動。
“對了,綱手大人呢?”
“綱手大人在外麵呢。”小靜音乖巧地迴答。
話音剛落,綱手大步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一瓶酒,臉上帶著幾分微醺的紅暈,看起來心情不錯——大概是因為這半個月把從西川澈這裏掙來的錢又在賭場裏翻了幾倍,雖然最後還是輸光了。
“喲,小鬼,還沒死呢?”
綱手瞥了一眼趴在床上的西川澈,語氣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托您的福,還剩一口氣。”西川澈沒好氣地說道。
“哼,活該。”
綱手走到美月麵前,目光落在她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上。
那裏,密密麻麻的陳舊牙印依然清晰可見,像是蜈蚣一樣爬滿了白皙的麵板,讓人觸目驚心。
“過來。”綱手招了招手。
美月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西川澈,見後者點頭,才怯生生地走了過去。
綱手並沒有問什麽,隻是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綠色光芒,輕輕覆蓋在那些疤痕上。
“忍法·細患抽出術。”
隨著查克拉的流動,那些原本深褐色的疤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最後竟然慢慢消失,隻留下一層淡淡的粉色新肉。
“這……”
美月看著自己恢複光潔的手臂,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些疤痕伴隨了她好幾年,是她噩夢的根源,也是她自卑的烙印。
現在,竟然就這麽沒了?
“謝謝……謝謝綱手大人!”美月激動得又要下跪。
“免了。”綱手一把拉住她,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隻是外傷,心裏的傷,還需要時間。”
她找了張椅子坐下,灌了一口酒,看著美月和香奈。
“說說吧,你們為什麽會流落到這種地步?”
美月沉默了片刻,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是逃出來的。”
“逃?從哪裏?”
“草忍村。”
聽到這三個字,西川澈想到了漩渦香磷,這姐妹倆裏麵不會有個是漩渦香磷的母親吧?
美月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父親和母親帶著我們從渦之國逃難出來,本來想去火之國投奔親戚。但是在邊境,我們被草忍發現了。”
“他們……他們發現了我們的體質。”
美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隻要咬一口就能恢複查克拉和傷勢,對於那些正在打仗的小國忍者來說,這就是移動的血包。
“父親為了保護我們被殺了,母親……母親被他們抓走了,每天都要被十幾個人咬。”
房間裏一片死寂。
西川澈雖然早就猜到了大概,但親耳聽到這種慘劇,依然感到一陣惡寒。
這就是現實。
弱小,就是原罪。
落後,就要捱打。
綱手握著酒瓶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後來呢?”綱手的聲音有些低沉。
“後來……母親拚死製造了混亂,讓我帶著香奈逃了出來。”
美月擦了擦眼淚。
“我們一路逃,不敢用查克拉,不敢暴露身份,直到……直到遇到了澈君。”
她感激地看向西川澈。
如果不是這個看似冷酷、實則……好吧確實有點冷酷但又很可靠的少年,她們姐妹倆現在恐怕已經成了孤魂野鬼。
“草忍村……”
綱手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湧動。
“一群隻會趁火打劫的鬣狗。”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
“既然你們現在跟了這個小鬼,那就是木葉的人了。以後誰再敢動你們,就是跟我綱手過不去。”
這不僅是一句承諾,更是一種庇護。
有了三忍之一的這句話,美月和香奈在木葉的安全算是有了保障。
“好了,別哭了。”
西川澈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但未來在你們自己手裏。”
他指了指姐妹倆。
“你們的體質雖然給你帶來了災難,但也是一種天賦。隻要能夠掌控它,你們就能成為強大的忍者。”
“真的嗎?”香奈眼睛亮晶晶的,美月聞言也是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當然。而且……”
西川澈看了一眼綱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看,現成的老師就在這裏。要是你能學會綱手大人的本事,以後誰敢咬你,你就一拳把他牙打崩!”
“嗯!我要學,我要保護姐姐,我要把壞人的牙都打崩!”香奈揮舞著小拳頭,奶兇奶兇的。
綱手被氣樂了:“好小子,你這是在給我找徒弟呢?還是在給我找麻煩?”
“這叫資源合理利用,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您的債主。”西川澈理直氣壯。
損壞的街道和建築,可都是他掏錢賠償的,這姐們就不知道收點力!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我會造成那麽大的破壞嗎?”
西川澈咂了咂嘴,用無辜的眼神盯著綱手。
“行吧。”
綱手被看的受不了,而且靜音也需要一個同齡人的玩伴,加上這孩子還是水戶奶奶的族人。
“既然這小丫頭跟靜音這孩子投緣,那就先跟著靜音學吧。要是有點天賦,我也不介意指點兩句。”
“太好了!”
兩個小女孩歡呼著抱在一起。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西川澈笑了笑。
這個殘酷的世界,總還是有點溫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