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清晨的雲卷湯宿,陽光依舊明媚,但某間客房裏的氣氛卻格外緊張。
“不賭!說什麽都不賭!”
綱手盤腿坐在榻榻米上,雙手緊緊抱在胸前,一臉警惕地瞪著西川澈,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掏出定時炸彈的恐怖分子。
在她麵前的桌子上,擺著那個熟悉的、黑漆漆的盲盒。
“綱手大人,這次真的不是懲罰道具。”
西川澈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手裏甚至還拿著一張嶄新的、麵額高達五十萬兩的支票,像是在逗貓一樣晃了晃。
“這次裏麵是一瓶絕版的陳年清酒,您最喜歡的大吟釀。隻要您摸到了,酒和錢都歸您。”
“我信你個鬼!”
綱手翻了個白眼,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上次你也說是驚喜,結果呢?那個黏糊糊的番茄球差點沒把我嚇死!還有上上次,你把草莓醬灌在氣球裏,說是新型減壓玩具,結果一捏就爆!”
這半個月來,西川澈簡直成了她的噩夢。
這小子不僅是個奸商,還是個整蠱專家。
他會把番茄汁混進她的杯子裏,會在她的飯團裏藏紅色的果醬,甚至會在她泡湯的時候往水裏滴紅色的浴鹽。
雖然每次都是虛驚一場,雖然每次她都能暴揍這小子一頓,但這種持續不斷的刺激,確實讓她對紅色的液體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免疫力。
現在的她,看到番茄醬已經不會尖叫了,頂多是惡心地皺皺眉。
但這並不代表她願意再去碰那個該死的盲盒。
“真的不賭?”
西川澈有些遺憾地收起支票。
“哼,我戒賭了!”
綱手嘴硬道,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那張支票上瞟了一眼,喉嚨動了動。
戒賭是不可能戒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戒賭。
但跟這小子賭,不可能!
“好吧,既然您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
西川澈收起盲盒,轉身看向窗外。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轟——!”
一聲巨響突然在旅館外炸開,緊接著是一陣嘈雜的尖叫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
“有刺客!”
“保護客人!”
樓下傳來了護衛的怒吼聲,那是西川澈通過“平安株式會社”雇傭的一支用來保護香奈和美月的臨時安保隊,順便來演個戲的,隻有幾個中忍。
“雲隱的人?”
西川澈的“蜂刺”護臂瞬間彈出,眼神冰冷。
他之前就收到過情報,雲隱的一支精銳小隊潛入了湯之國,目標似乎是尋找某種特殊的血繼限界。
看來,香奈和美月的漩渦血脈還是暴露了。
“呆在房間裏別動!保護好兩個孩子!”
西川澈把外骨骼套在手臂上,對著綱手和靜音喊了一句,直接撞碎窗戶跳了出去。
“喂!小鬼!”綱手剛想喊住他,但看著床上還在靜養的香奈和一臉驚慌的美月,她咬了咬牙,隻能守在門口。
……
旅館外的街道上,一片狼藉。
五名身穿白色馬甲、麵板黝黑的雲隱忍者正手持長刀,打的臨時安保人員毫無還手之力。
“不想死的都滾開!我們要找那兩個紅頭發的小鬼!”
領頭的是一名雲隱上忍,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傷疤,手中的雷遁查克拉滋滋作響。
“雷遁·偽暗!”
一道銳利的雷槍瞬間貫穿了兩名護衛的身體。
“住手。”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雲隱忍者麵前。
西川澈冷冷的看著他們,左臂上的蜂刺泛著金屬的冷光。
“在這裏搶人,是不是太不把木葉放在眼裏了?”
“木葉的小鬼?”
雲隱上忍不屑地冷笑一聲:“就憑你也想攔住我們?殺了他!”
“殺!”
四名雲隱中忍瞬間衝了上來,雷光閃爍。
“正好,拿你們試試新技能。”
西川澈不退反進,左臂猛地抬起。
“磁力排斥場·全開!”
“嗡——!”
一股強大的無形磁場瞬間爆發。
衝在最前麵的兩名雲隱隻覺得手中的忍刀像是不受控製一樣,猛地向兩側彈開,連帶著他們的身體都失去了平衡。
“這是什麽忍術?!”
“三代風影的磁遁?!”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西川澈的右手已經多了一把特製的雷遁電擊槍。
“滋滋!”
兩道高壓電弧精準地擊中了兩人的胸口。
“啊啊啊!”
兩名中忍慘叫一聲,渾身抽搐著倒地。
“有點本事。”
雲隱上忍眼神一凝,手中的雷光更盛。
“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些小把戲沒用,雷遁·雷虐水平千代舞!”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電,直取西川澈的咽喉。
這一擊的速度和力量,遠超剛才的中忍。
西川澈瞳孔驟縮,他的眼力隻能勉強跟上這種級別的體術,這多虧了總是看水門訓練。
“蜂刺·瞬發!”
“砰!”
一枚超音速的千本射出,但在擊中對方之前,就被那層厚厚的雷遁鎧甲彈開了。
西川澈毫不意外,繼續抬起手臂,掌心向上。
“死吧!”
雲隱上忍的手刀已經逼近了西川澈的脖子。
正當西川澈注入雷屬性查克拉,準備說出:“你指尖躍動的電光,是我此生不滅的信仰”的時候。
“轟!”
旅館二樓的牆壁突然炸開。
一道綠色的身影如同隕石般墜落,正好砸在西川澈和雲隱上忍之間。
“痛天腳!”
隨著一聲怒喝,地麵瞬間崩塌。
巨大的衝擊波將雲隱上忍直接震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對麵的牆上,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
煙塵散去。
綱手保持著單腳下劈的姿勢,那一身綠色的外褂在風中獵獵作響,金色的馬尾飛揚。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棕色的眸子裏燃燒著久違的怒火。
“我在這裏還敢動木葉的人?你們是不是活膩了?”
“綱手大人?”
西川澈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他原本以為綱手會因為恐血癥而躲在後麵,沒想到她竟然主動出擊了。
“別誤會,小鬼。”
綱手沒有迴頭,聲音冷傲。
她看了一眼那個掙紮著爬起來的雲隱上忍,眼神變得危險。
“這群混蛋吵到我了。”
雲隱上忍把已經翻滾到喉嚨中的血給嚥了下去,驚恐地看著那個金發女人。
“這種怪力……你是木葉三忍之一的綱手?!”
“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還不快滾!”
綱手捏了捏拳頭,發出劈裏啪啦的脆響。
雲隱上忍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三忍之一的綱手,這可是忍界頂級的戰力。
雖然情報說她離開了木葉,但威名猶在。
“撤!”
雲隱上忍當機立斷,捂著胸口就要後退。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了綱手的腳邊。
那裏,因為剛才的劇烈撞擊,幾名倒黴的安保人員被碎石砸中,鮮血正緩緩流淌出來,匯聚成一灘刺眼的紅色。
“血……”
綱手原本霸氣的姿態突然僵住了。
她的目光不可控製地落在了那灘血跡上。
瞬間,世界在她眼中變成了血紅色。繩樹被起爆符炸開的身體,斷死前噴出的鮮血,無數的噩夢重疊在一起,如同厲鬼般向她索命。
“嗚……”
綱手瞳孔猛地收縮,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竟然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如紙。
“嗯?”
正準備撤退的雲隱上忍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雖然他不知道綱手有恐血癥這個隻有木葉極少數高層才知道的秘密,但他是個身經百戰的忍者,他能看懂對手的狀態。
那個傳說中的三忍,在看到血之後,竟然露出了這種像是見了鬼一樣的恐懼表情?而且渾身都在發抖,破綻百出!
“機會!”
雲隱上忍眼中兇光大盛。
不管是因為什麽,現在的綱手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雷遁·雷虐水平千代舞!”
他猛地轉身,不再逃跑,而是調集全身的查克拉集中在手上,咆哮著衝向已經僵直的綱手。
“去死!”
電光火石之間,西川澈想到了個好主意。
他原本想直接殺了這個雲隱的上忍,但這樣綱手的恐血癥還是無法克服。
這種情況下,是時候用方案d了。
本來是打算找安保隊的人來演戲的,誰知道真遇到了‘危機’,好在這樣無疑更加真實。
“綱手大人!快躲開!”
西川澈大喊,但綱手彷彿聽不見一樣,隻是死死盯著地上的血,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應激反應中。
他沒有絲毫猶豫,腳下查克拉爆發,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了出去,並將雷屬性查克拉注入蜂刺,發射了出去。
“轟!!!”一聲足以撕裂耳膜的聲音響起。
一道橘藍色光束貫穿了雲隱上忍的身體。
與此同時,一個瘦小的身影擋在了綱手的麵前,西川澈按下了開關。
特製背心內的微型起爆裝置瞬間引爆了儲血袋。
“噗——!”
一股濃烈、溫熱、帶著鐵鏽味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從西川澈的胸口噴湧而出,直接濺了綱手一臉,染紅了她的視線。
“呃啊——!!!”
西川澈發出一聲極其逼真、充滿痛苦的慘叫,整個人被衝擊力撞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綱手腳邊。
“噗嗤!”
雖然那雲隱上忍在碰到他之前就已經被蜂刺貫穿死了,但那種速度下的衝擊力依然讓西川澈斷了兩根肋骨,這次是真的吐了一口血,他有些慶幸之前為了防止被綱手打而在身上穿了護板。
但在綱手的眼裏,畫麵是這樣的:
為了保護僵直的她,那個少年擋在了雷光前,胸口被“貫穿”,鮮血狂飆,倒在了血泊中。
這一幕,與當年的繩樹、斷,完美重疊。
“不……不要……”
綱手呆呆地看著倒在腳邊的少年,看著那張逐漸蒼白的臉。
又要失去了嗎?
又要因為我的軟弱,讓身邊的人死去了嗎?
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下,流進嘴裏,那是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但這股味道,卻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她封閉已久的內心牢籠。
“動起來……給我動起來啊!”
綱手在心裏瘋狂地呐喊,指甲深深地刺入手掌,鮮血淋漓。
那一瞬間,憤怒與守護的意誌,終於壓倒了那該死的恐懼。
“混蛋!!!!”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響徹雲霄。
綱手額頭上的菱形印記,也就是陰封印,猛地亮起紫色的光芒。
“百豪之術·開!”
黑色的咒印瞬間爬滿了她的全身,龐大的查克拉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個“趴”在西川澈“屍體”上的雲隱上忍。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你……竟敢……”
綱手抬起頭,那雙眼睛裏不再有恐懼,隻有無盡的殺意和力量。
“給我……去死!!!!”
“轟隆隆——!!!!”
一拳轟出。
雲隱上忍連同他身後的整條街道,瞬間化為了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