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科學研究院的主樓剛剛封頂,空氣中還彌漫著未幹的水泥味和清漆的刺鼻氣息。
但在二層,一間高規格會議室已經投入使用。
隻不過,這間會議室裏隻有兩人。
慘白的燈光下,一張巨大的黑板占據了整麵牆壁。
西川澈手裏拿著一根粉筆,站在黑板前,而他的聽眾隻有一位——坐在真皮沙發上,正把玩著一隻裝滿綠色液體試管的大蛇丸。
其實也沒必要非得挑在這個滿是刺鼻氣味的地方,他在心中暗暗吐槽。
“大蛇丸大人,既然硬體設施已經快要到位,那我們也該定一下方向了。”
西川澈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四個大字:【未來規劃】。
“木葉的高層盯著我們,各大家族也盯著我們。我們這艘船到底要往哪開,得有個航海圖。”
大蛇丸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澈君,這種無聊的規劃,你自己決定就好,我有自己的研究方向,今天我隻是提前來看看未來的工作場所。”
“這可不是無聊的規劃,這是我們要構建的真理體係。”
西川澈笑了笑,手中的粉筆在黑板上重重地劃下了第一道橫線。
“第一板塊:民用科技。”
“無聊。”大蛇丸發出一聲輕嗤,“忍者去研究怎麽讓平民過得舒服?這是浪費精力。”
“不,這是供血。”
西川澈眼神冷靜:“大蛇丸大人,研究是燒錢的。長遠來看,光靠警務部的撥款,撐不起我們要做的那些實驗,我們需要自己造血。”
“而且這個世界終究是平民更多,他們的購買力遠遠超乎您的想象。”
他在民用科技下麵寫了幾個詞:【查克拉蓄電池】、【恆溫保鮮技術】、【遠端通訊基站】。
現在的忍界的科技發展雖然比較落後,但那也是相較於後世。
就目前來看,大街上有不少電線杆,各家各戶也都有著電燈,不過還沒有發展到鳴人那個電視、冰箱等民用電器普及的時代。
“把封印術裏的儲能概念簡化,做成可以反複充能的電池,利用冰遁的原理開發冰箱,賣給商隊運輸海鮮,利用雷遁的頻率做無線電……”
西川澈轉過身,看著大蛇丸:“這些東西不需要高深的忍術造詣,隻要把原理吃透,下忍就能生產。但它們帶來的利潤,極為可觀。”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道理很淺顯,他舔了舔嘴唇:“用愚蠢之人的錢,來供養真理的探索嗎?嗬嗬……這個邏輯,我不討厭。”
“第二板塊:科學忍具。”
西川澈繼續寫道。
“這是警務部最需要的,也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目標隻有一個:降低門檻,提高下限。”
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蜂刺護臂。
“現在的忍者太依賴天賦了,查克拉量少、結印慢、屬性單一,這些都是致命傷。我要做的,是讓一個隻會三身術的下忍,裝備上我們的忍具後,擁有能正麵殺死中忍甚至威脅上忍的火力。”
“比如電磁炮的小型化,比如自動索敵的手裏劍發射器,比如能增幅查克拉流動的作戰服。”
大蛇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對科學忍具可沒有什麽偏見。
“打破血統的壟斷,讓弱者擁有撕碎強者的獠牙……澈君,你的想法總是這麽危險。”
如果,繩樹那小子有這些忍具,他可能也不會死在戰場。
“第三板塊:忍術開發。”
寫到這裏,西川澈放下了粉筆,看向大蛇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一塊,是您的領域。”
大蛇丸坐直了身體,眼中的慵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身為忍術博士的弟子的認真。
“現有的忍術體係太繁瑣了。”大蛇丸沙啞的聲音在會議室迴蕩。
“結印是為了引導查克拉的流動,但如果有足夠精確的查克拉控製力,或者是某種媒介的輔助,結印完全可以簡化,甚至省略。”
大蛇丸站起身,指尖冒出一團紫色的查克拉火焰。
“可以建立一個忍術資料庫,解構所有遁術的查克拉頻率。風遁的切割頻率、雷遁的振動頻率、火遁的燃燒臨界點……隻要掌握了這些底層邏輯,我們就能像搭積木一樣,創造出新的忍術。”
“不僅僅是創造。”西川澈補充道,“還要標準化,讓s級忍術的學習難度和查克拉量,降低到a級甚至是b級,這纔是研究院的意義。”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野心。
最後,西川澈在黑板的最下方,寫下了最後,也是最沉重的一筆。
“第四板塊:生命領域。”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纔是大蛇丸真正關心,也是木葉高層最忌憚的領域。
“我不反對人體實驗,大蛇丸大人。”
西川澈的聲音變得低沉。
“在這個戰亂的時代,生命既脆弱又頑強。我們研究生命,不是為了褻瀆,是為了——進化,以及存活。”
他在黑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斷肢再生】、【細胞活性化】、【排異反應消除】、【血繼限界的移植與合成】。
“戰場上每天都有傷員,有的撿迴一條命卻成了殘疾人,有的因為醫療水平不夠而而死亡。這些技術、這些研究,能夠幫助到許多人,不僅僅是忍者,普通人也能用上!”
西川澈盯著大蛇丸的眼睛:“我可以為您提供死刑犯、敵國間諜作為素材,警務部的大牢裏多得是這種人渣。”
“但有個底線我希望您能遵守。”
西川澈的手按在桌子上,語氣中帶著倔強:“哪怕是為了真理,也不準對村子裏的同伴出手,更不準對無辜的平民和嬰兒下手。這是合作的基礎。”
大蛇丸看著眼前這個孩子。
明明那麽小,卻能麵不改色地討論著將死刑犯送上解剖台,同時又死死守著那條保護同伴的底線。
這種矛盾的特質,既像黑暗中的根,又像陽光下的葉。
“嗬嗬嗬……”
大蛇丸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他走到黑板前,伸出蒼白的手指,在那四個板塊上畫了一個圈,將它們連線在一起。
“澈君,你鋪開的這張網,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啊。”
大蛇丸轉過身,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西川澈的身影。
現在的他還沒墮落到需要嬰兒做實驗的地步:“我答應你。”
“那麽,成交。”
西川澈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