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科學研究院的專案落地,西川澈的生活軌跡就變成了雷打不動的“三點一線”。
第一站,地下實驗室。
“嘶——”
昏暗的走廊裏,一條青色的小蛇順著西川澈的褲腿遊了上來,熟練地盤在他的肩膀上,吐著信子。
西川澈麵無表情地伸出手指,彈了一下蛇頭:“告訴大蛇丸大人,今天的實驗資料我已經帶過來了,讓他別把毒牙往我脖子上湊。”
石門轟然洞開。
大蛇丸正穿著一身寬鬆的浴衣,手裏搖晃著一支裝滿紫色液體的試管,金色的豎瞳裏閃爍著剛起床的慵懶與……某種危險的興致。
“澈君,你遲到了三分鍾。”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將試管遞了過來:“這是根據你的電磁炮後坐力反饋,改良後的肌肉強化一號藥劑,要不要嚐嚐?味道還行。”
西川澈看著那冒著詭異氣泡的液體,眼角抽搐了一下,大蛇丸的味覺他可不敢相信,他從包裏掏出一疊厚厚的資料表拍在桌上。
“大蛇丸大人,我是來做學術交流的,不是來當小白鼠的。還有,關於上次提到的利用雷遁刺激細胞活性的頻率問題……”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一場名為交流實為頭腦風暴的硬仗。
大蛇丸的思維跳躍且瘋狂,往往上一秒還在討論查克拉經絡的物理承載力,下一秒就跳到瞭如何把蛇的軟體結構移植到人類手臂上。
西川澈必須全神貫注,才能跟上這位三忍的節奏,並適時地把對方那些過於反人類的想法拉迴到科學且人道的軌道上來。
“好吧,既然你堅持不肯移植蛇的韌帶,那就隻能在機械外骨骼的液壓緩衝上多下功夫了。”
大蛇丸有些遺憾地收迴了手術刀:“肉體纔是最完美的容器。”
“機械纔是男人的浪漫。”西川澈收拾好檔案,看了一眼時間。“大蛇丸大人,記得按時吃飯,別又吞什麽奇怪的卷軸當午餐了。”
說完,他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陰冷的地方。
……
第二站,木葉科學研究院建設工地。
正午的陽光毒辣,塵土飛揚。
這裏原本是暗部的訓練場,現在已經被挖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停!停一下!”
西川澈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手裏拿著圖紙,衝著幾個正在施展土遁的忍者大喊。
“土遁·土流壁不是這麽用的!我要的是承重牆!承重牆懂嗎?”
他跳進坑裏,指著一處剛剛升起的土牆,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麵牆的密度不夠!將來這裏是要放置儀器和查克拉反應堆的,如果炸了,方圓五百米都會變成平地!”
負責施工的岩土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忍,此刻正擦著額頭的汗,一臉苦相:“可是西川助理,這已經是標準防禦忍術的硬度了……”
“標準那是給忍者用的,我們要的是工業級標準!”
西川澈拿起一支粉筆,在牆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加固!往裏麵摻入查克拉金屬粉末,再用火遁燒結一次,必須做到連起爆符貼臉都炸不出一絲裂縫。”
“還有那邊那個通風口。”西川澈轉身指著另一邊,“一定要加裝三層過濾網和防毒逆止閥,大蛇丸大人以後在裏麵做什麽實驗誰也說不準,萬一漏點毒氣出來,難道要讓全村人陪葬嗎?”
真不是他危言聳聽,為了不出事故,這些都是必須的。
工人們麵麵相覷,雖然覺得這個少年有點危言聳聽,但一聽到“大蛇丸”的名字,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手中的鐵鍬揮舞得更勤快了。
西川澈站在土堆上,看著逐漸成型的地基,滿意地點了點頭,順手在工期表上打了個勾。
“很好,進度趕上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了一眼太陽的位置。
“糟糕,三點了。”
……
第三站,木葉警務部,隊長辦公室。
當西川澈氣喘籲籲地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門時,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
辦公室裏冷氣開得很足,宇智波富嶽正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抵著下巴,那雙漆黑的眸子透過指縫,幽幽地盯著門口。
而在旁邊的沙發上,波風水門正捧著一杯茶,一臉“我也救不了你”的愛莫能助的表情。
“那個……下午好,前輩。”
西川澈幹笑兩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尷尬,“今天的陽光真不錯啊。”
“是啊,陽光不錯。”
富嶽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聽不出喜怒,“好到讓你在外麵逛了一整天,連警務部的例會都忘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上那堆積如山的檔案。
“財務報表、安保公司的排班表、還有下個季度的忍具采購清單……西川助理,請問這些東西,是打算讓我這個隊長自己算嗎?”
西川澈看了一眼那堆檔案,頭皮發麻。
“這個……我可以解釋。上午在大蛇丸大人那邊討論課題太投入了,中午在工地監工又……”
“大蛇丸,工地。”
富嶽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西川澈,深藍色的警服背影透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現在的你,是大忙人啊。又是研究院的副院長,又是大蛇丸眼前的紅人。”
富嶽轉過身:“是不是覺得警務部這座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怎麽會!”
西川澈連忙走上前,熟練地給富嶽的茶杯續上熱水。
“警務部可是我的孃家,我這在外麵跑斷腿,不都是為了咱們警務部嗎?”
“研究院建好了,最新的裝備咱們警務部第一個用。大蛇丸大人搞出什麽強化藥劑,咱們隊員第一個享受。”
西川澈一臉誠懇:“我這是去給咱們警務部薅羊毛去了啊!”
“薅羊毛?”
富嶽挑了挑眉,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重新坐迴椅子上。
“哼,說得好聽。”
他隨手拿起一份檔案扔給西川澈。
“既然是薅羊毛,那這份《關於警務部全員體檢及身體素質強化計劃》的預算,為什麽還要從我們的賬上走?”
“因為……大蛇丸大人說,親兄弟明算賬。”西川澈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富嶽眯起眼睛。
“沒,我是說,這筆錢花得值!”西川澈立馬立正,“這可是大蛇丸大人的核心科技,別人花錢都買不到!”
富嶽看著眼前這個滿身塵土、還帶著一股淡淡蛇腥味和水泥味的少年,心中的那點不快終究還是散了。
他知道西川澈有自己的想法,隻是……
這種明明是自己的部下,卻整天圍著別的男人轉的感覺,讓這位宇智波少族長感到莫名的不爽。
“行了,別貧了。”
富嶽指了指那堆檔案,“今天不把這些處理完,不準下班,還有……”
他頓了頓,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精緻的便當盒,推到桌邊。
“美琴做的,說是做多了,讓我帶過來。我不愛吃甜口的玉子燒,你拿去吃吧。”
西川澈和一旁的水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鼬愛吃甜食到底是隨誰的呢?好難猜啊!
“謝謝前輩!”
西川澈也不客氣,開啟便當盒,裏麵不僅有玉子燒,還有天婦羅炸蝦和飯團,擺放得整整齊齊,顯然是特意準備的一份。
“吃完趕緊幹活。”
富嶽重新拿起筆,低頭批改檔案,耳朵卻微微泛紅。
“等到研究院建好後的落成儀式,我要去剪綵。既然花了警務部的錢,這個麵子必須給足。”
“必須的!”西川澈塞了一嘴飯團,含糊不清地說道,“c位留給您,火影大人都得往後稍稍!”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忙碌的三人身上。
雖然忙碌,雖然偶爾會有傲嬌的小摩擦,但這間辦公室裏的氛圍,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穩固。
隻是西川澈不知道的是,在他埋頭苦幹的時候,富嶽的目光偶爾會掃過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思。
這小子,步子邁得太快了。
快到讓富嶽有時候會擔心,木葉這艘陳舊的大船,能不能跟得上他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