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商業街西北角,坐落著一家名為“天汐忍具”的店鋪。
店鋪後方的貴賓接待室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一絲尷尬的沉默。
“西川助理,還有……富嶽隊長。”
說話的是這家店的老闆,天汐月。
她看起來約莫二十歲出頭,有著一張精明幹練的臉蛋,兩丸標誌性的發髻紮在頭頂,身上穿著一件紅底金絲的短款旗袍,下身是方便活動的白色練功褲。
此時,她正一邊用一把繡著團扇的摺扇輕輕扇著風,一邊用那種生意人精明眼神看著對麵的兩人。
“不是我不給警務部麵子。”
天汐月伸出纖細的手指,撥弄了一下桌上那個造型奇怪的紅色小罐子,眉頭微蹙:“隻是你們這所謂的民用自衛忍具,在木葉真的沒市場啊。”
她指了指外麵的貨架,聲音清脆得像算盤珠子落地:“來我這兒的都是正經忍者,他們要的是精鋼苦無、是起爆符、是能殺人的家夥。普通老百姓買這些幹嘛?迴家切菜有菜刀,防身有掃帚。還讓我騰出門口最顯眼的地方賣這些……這不是讓我在寸土寸金的地方擺地攤嗎?”
西川澈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和天天有七成相似的人,心裏也清楚了,這估計就是天天小富婆的媽媽了,在動漫中沒看到,在這倒是遇到了。
他並沒有生氣,隻是抿了一口茶。
“老闆,您這是在用忍者的思維看世界。您覺得普通人不需要防身嗎?特別是最近流浪商販和外來人口增多,家庭主婦走夜路不害怕嗎?老人獨自看店不擔心嗎?”
“擔心是擔心,可他們沒有查克拉啊!”天汐月兩手一攤,手中的摺扇‘啪’地合上,“沒查克拉,給他們一把苦無也扔不準啊,說不定還傷了自己。”
“所以,我們的產品——不需要查克拉。”
西川澈拿起桌上那個紅色的小罐子:“防狼噴霧,隻要按一下。還有這個電擊棒,隻要開啟開關。”
“哎呀,道理我都懂。”天汐月還是搖頭,手中的算盤打得劈啪響,“但這一罐辣椒水定價五百兩?這都能買半把精鋼苦無了!木葉的大嬸們為了幾兩蔥錢都能砍價半天,誰捨得掏這個錢?”
西川澈笑了笑,剛想再勸兩句。
一直坐在旁邊沉默不語、彷彿是一尊煞神鵰像的宇智波富嶽,突然有了動作。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叮。”
瓷杯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得有些刺耳的聲響。
富嶽雙手抱胸,深藍色的警服袖口微微上提,露出了那個令人心悸的紅白團扇族徽。
他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抬起眼皮,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天汐月。
那種眼神,平靜、冷漠,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壓,就像是在審視一個即將被帶迴審訊室喝茶的嫌疑人。
天汐月搖扇子的手瞬間僵住了。
作為在木葉摸爬滾打多年的生意人,她太清楚這個眼神意味著什麽。
在木葉,你可以跟火影大人討價還價,但絕對不要駁宇智波這群瘋子的麵子。
特別是傳聞這位少族長之前為了救同伴殺紅了眼,更是讓人心裏發毛。
“咳咳……當然了!”
天汐月的話鋒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那張精明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熱情的笑容,手中的摺扇也搖得歡快起來。
“既然是富嶽隊長親自來談的合作,那是看得起我們小店。哪怕是虧本,我也得支援警務部的改革工作。不就是櫃台嘛,我有,門口最顯眼那個。”
“不過……”天汐月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試探性地說道,“咱們先說好,先進六十件貨試試水?畢竟這還要壓我的資金,我這小本買賣……”
“可以。”西川澈爽快地答應,“六十件就六十件,不過老闆,到時候斷貨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斷貨?”天汐月心裏暗自撇嘴,麵上卻笑靨如花,“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心裏卻想:這種小孩玩的小玩意,能賣出去一件我就把這櫃台吃了!
……
翌日。
天汐忍具店的門口,掛出了一條並不算顯眼的橫幅:
【警務部官方認證·首批民用安全裝備發售,無需查克拉,全家都好用!】
剛開門的時候,確實如天汐月所料,無人問津。
進來的忍者們看了一眼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嗤笑一聲“玩具”,就直奔裏麵的苦無區去了。
天汐月穿著旗袍坐在高高的櫃台後麵,一手托腮,一手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算盤,看著那堆積壓的辣椒水,心裏盤算著過幾天怎麽找個體麵的藉口把這批貨退給警務部。
直到上午十點,一位提著菜籃子、看起來有些柔弱的主婦路過門口。
“哎?不需要查克拉?”主婦停下腳步,好奇地看了一眼橫幅,然後走了進來。
“老闆,這個怎麽用啊?”主婦拿起一瓶防狼噴霧。
天汐月正想敷衍兩句“就那樣按一下”,西川澈安排的“托兒”——一位穿著便衣、長得慈眉善目的警務部文職人員立刻迎了上去。
“大姐,您看,這個叫防狼噴霧,最近聽說隔壁街區晚上有醉漢鬧事?”
“可不是嘛!”主婦一聽這個就來勁了,拍著大腿說道,“嚇得我晚上都不敢出門倒垃圾,我家那口子又經常出任務不在家。”
“那您就得備一個這個。”
文職人員拿起噴霧,對著門口的一塊廢棄木板按了一下。
“滋——”
一股紅色的霧氣噴出,雖然隔著兩米,但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嗆人的、帶著濃烈刺激性的辛辣味。
“咳咳咳!”
坐在櫃台後麵的天汐月首當其衝,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出來了,連忙用扇子捂住口鼻:“哎喲!這什麽味兒啊,這麽衝!”
“這可是從雨之國進口的特級辣椒素,經過警務部技術提煉。”
文職人員雖然也被嗆到了,但還是指著咳嗽的天汐月,敬業地壓低聲音:
“您看,連老闆這種見過大世麵的都被嗆哭了。隻要對著壞人的臉噴一下,不管他多壯,立馬涕淚橫流,睜不開眼,喪失戰鬥力至少十分鍾!”
“十分鍾,夠您跑迴家,或者喊我們警務部的人來了。最關鍵的是——它不犯法,屬於正當防衛!”
主婦的眼睛瞬間亮了,看著手裏的紅罐子就像看著救命稻草。
五百兩?是不便宜。
但要是能換個安心,這錢也就是少買兩件衣服的事!
“給我來兩瓶!我和我女兒一人一瓶!”
“好嘞!”
這一單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此時正是買菜的高峰期,主婦們的訊息傳播速度堪比忍界大戰的情報網。
“哎,聽說了嗎?忍具店賣那個能治色狼的神器!”
“不需要查克拉?真的假的?”
“快去買,我看她那店裏貨不多。”
不到半小時,那原本冷清的櫃台前擠滿了人。
不僅是主婦,還有不少老人和不想雇傭忍者的商鋪小老闆。
“老闆,我要那個電擊棒,我要拿去防野狗!”
“給我來一套家庭防盜貼紙,我貼在錢櫃上!”
“防狼噴霧還有嗎?我全包了,我要發給店裏的女夥計!”
天汐月坐在櫃台後麵,看著手裏不斷增加的鈔票,整個人都懵了。
她算盤都快打冒煙了,收錢收到手軟。
“這……這也行?”
她看著那群瘋狂搶購的平民,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受到了衝擊。什麽時候平民買忍具比忍者還狂熱了?
“老闆!沒貨了!倉庫裏還有嗎?”店員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喊道。
“啊?六十件這就賣完了?”
“外麵還有十幾個人在排隊呢,都在催貨,有個大嬸說買不到就不走了!”
天汐月猛地站起來,旗袍的開叉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看著那空空如也的櫃台,心裏的後悔簡直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剛才為什麽要嘴賤說隻進六十件啊!
這哪裏是滯銷品,這分明是會下金蛋的雞啊!
……
中午,警務部食堂。
西川澈正在吃飯,富嶽坐在他對麵,慢條斯理地喝著湯,享受著難得的午休。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隻見平日裏優雅端莊的天汐月,此刻氣喘籲籲地跑進了食堂。
她的發髻有些鬆散,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手裏還緊緊攥著那把摺扇,完全沒有了昨天的矜持。
“澈助理!澈助理!”
她一路小跑到西川澈桌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那雙原本精明的眼睛裏寫滿了急切。
“喲,天汐老闆,稀客啊。”西川澈放下筷子,故作驚訝,“怎麽?貨賣不出去,來退貨了?”
“不不不!哪能啊!瞧你說的!”
天汐月用扇子擋住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聲音軟糯:
“是斷貨了!徹底斷貨了!上午那六十件眨眼就沒了,現在顧客堵在我店門口不肯走啊,都要把我的門檻踏破了!”
她一把抓住西川澈的袖子,語氣懇切得像是見到了財神爺:
“澈助理,富嶽隊長,快,再給我批五百件……不,一千件,我要把整個櫃台都鋪滿,連二樓的貴賓區我也騰出來!”
西川澈抽迴袖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一千件啊……這個產能嘛,你也知道,我們警務部人手有限,又要巡邏又要生產,還要保證質量……”
“加價!我加價進貨!”
天汐月作為商人還是挺合格的,一咬牙,伸出五根手指。
“每件進貨價我多出百分之三,隻求優先供貨,而且我給你們在店門口掛最大的橫幅宣傳!”
西川澈和富嶽對視一眼。
富嶽放下湯碗,淡淡地說道:“既然是警民合作,我們自然會盡力。不過,下一批貨,得等到下午了。”
“有貨就好,下午就下午,我這就迴去掛牌預售。”
天汐月說完後,轉身就跑,那穿著旗袍奔跑的速度,竟然不輸給一般的下忍。
看著老闆離去的背影,富嶽終於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你說的饑餓營銷?”
“不,這叫真香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