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清晨,炊煙嫋嫋,繁華的商業街像是一頭剛剛蘇醒的巨獸,嘈雜而充滿活力。
但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街道上多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每隔幾十米,就能看到兩三個身穿黑色製服、腰掛橡膠警棍、胸前別著銀色“協管”徽章的壯漢在巡邏。
他們沒有忍者的護額,也沒有那種飛簷走壁的輕盈感,但他們勝在人多,而且——眼神賊好使。
“大山隊長,第三區巡查開始。”
曾經因為隻會替身術而被忍校勸退的大山,如今昂首挺胸地走在街頭。
他那身魁梧的肌肉把製服撐得鼓鼓囊囊,左臂上戴著紅袖標,手裏拿著一個小本子。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臉百無聊賴、實際上正在暗中觀察的宇智波火間。
作為正規編製的警務部中忍,他現在的任務是給這群臨時工鎮場子。
“老李,把你的招牌往裏收收,壓盲道了!”
大山停在一個賣烤魷魚的攤位前,大嗓門震得招牌都在抖。
攤主老李是個老油條,以前看到巡邏都是點頭哈腰然後陽奉陰違,但看到大山,他卻賠著笑臉:
“哎喲,大山隊長,這就收,這就收!這不是早上生意好嘛。”
“生意好也不能擋路。”大山板著臉,指了指地麵那一灘黑乎乎的油漬。
“還有,這地上的油是怎麽迴事?根據《木葉衛生管理條例》,如果還要我們警務部派人來幫你洗地,那可是要收衛生清理費的,一次五百兩。”
“別別別!”
老李一聽要掏錢,立馬從櫃台後麵竄出來,手裏拿著抹布和水桶,動作比結印還快,“我自己洗!馬上洗!保證亮得能照鏡子!”
“嗯,洗幹淨就不收了。”大山在小本子上畫了個圈,“半小時後複查。”
一旁的宇智波火間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他們宇智波巡邏,遇到這種情況要麽是直接踹翻攤子,要麽是冷著臉罰款,結果就是被村民在背後戳脊梁骨。
但這群協管員……他們太懂這些商販的痛點了。
錢就是命門,自己幹就能省錢,這套邏輯簡直無懈可擊。
……
巡邏繼續向前。
前麵是一個十字路口,人流量最大,也是流動商販最喜歡“打遊擊”的地方。
以往,這些流動小販看到警務隊的人,就像老鼠見了貓,推著車子鑽進巷子裏就跑,根本抓不住,更別提收稅了。
但今天,情況變了。
一個推著車賣糖葫蘆的小販剛準備在一個黃金位置停下,就被兩個穿著黑製服的協管員一左一右夾擊了。
“哎哎哎,大哥!我這就走!這就走!”小販習慣性地想要推車開溜。
一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車把。
大山像座鐵塔一樣擋在他麵前,臉上沒有殺氣,隻有公事公辦的嚴肅:
“跑什麽?我又不是要抓你去坐牢。”
“那……那是要幹啥?”小販瑟瑟發抖。
“交攤位費。”
大山從兜裏掏出一疊票據,“根據村子的規定,在公共區域從事商業活動,必須繳納臨時攤位管理費。這個地段是村子劃分的a類區域,每天五十兩。”
“啊?還要交錢?”小販苦著臉,“以前都不用的……”
“以前你是非法經營,被抓到是要沒收工具的。”
大山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語氣加重了幾分。
“現在交了錢,給你開票,你就是合法擺攤。隻要不擋路,今天這一整天,沒人會趕你走,警務部還負責這一片的治安,保你沒人敢收保護費。”
小販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
五十兩……好像也不貴?而且要是真的能安安心心擺一天,不用像做賊一樣東躲西藏,這生意肯定能迴本啊!
“真的……沒人趕我?”
“看到那個宇智波的大人了嗎?”大山指了指後麵抱著胳膊的火間,“他就是保證。”
小販看了一眼一臉冷酷的火間,瞬間覺得安全感爆棚。
“交!我交!”
小販爽快地掏出了五十兩硬幣。
大山熟練地撕下一張發票遞給他:“收好,這是憑證。還有,把你的《食品安全合格證》掛出來。”
“呃……那個……”小販眼神開始飄忽,“忘帶了。”
“忘帶了?”
大山冷笑一聲,從腰間拿出一個讀卡器模樣的東西——那是西川澈鼓搗出來的查克拉資訊終端,雖然功能簡陋,但能查一些基礎資料。
“報名字,查檔。”
“岩……岩崎太郎。”
大山在機器上按了幾下,隨著“滴”的一聲,紅燈亮起。
“岩崎太郎,你的證件上週就過期了。”
大山收起機器,臉色一沉。
“過期經營,視同無證經營。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立刻收攤,去警務部服務大廳補辦證件,工本費二十兩;第二,我現在扣留你的小推車,你去交兩百兩罰款再贖迴去。”
“補!我去補!”
岩崎太郎嚇得差點跳起來,“我現在就去!大哥你幫我看會兒車行不?”
“行,快去快迴,半小時不迴來算你違停。”
看著他火急火燎地跑向警務部辦事大廳,宇智波火間終於忍不住了,走上前來。
“這就是……西川助理說的網格化管理?”
火間看著大山手裏那厚厚的一疊攤位費票據,有些懷疑人生。
以前他們一個月都收不上來幾筆管理費,全靠家族補貼。
現在倒好,這群沒查克拉的普通人,竟然把這些滑不留手的商販治得服服帖帖?
“火間大人。”
大山憨厚地笑了笑,把票據整理好。
“其實大家也不是不想交錢,主要是以前不知道交給誰,交了也沒個憑證,還怕被秋後算賬。村子雖然有規定,但也沒人管,現在警務部來管,交錢就能安生做生意,誰不願意啊?”
火間沉默了片刻,看著街道上那些掛著已繳費牌子、安心叫賣的小販,又看了看秩序井然的街道。
“……幹得不錯。”
傍晚,警務部財務室。
“嘩啦——”
一個個沉甸甸的錢袋子被倒在長桌上,硬幣撞擊的聲音如同天籟。
雖然每一筆都隻是幾十兩、幾百兩的小錢,但架不住數量龐大。木葉有多少流動商販?有多少店鋪?
這就是聚沙成塔。
西川澈看著堆積如山的硬幣,對身邊的富嶽說道:
“看到了嗎,前輩。這筆錢,纔是最穩定的現金流。”
“而且最重要的是……”
西川澈拿起一張攤位費的發票,指了指上麵印著的【木葉村財政專用章】。
“這筆錢雖然是我們收的,但名義上是替村子收的。我們隻留30%作為‘代收服務費’和‘人員工資’,剩下的70%都要上交火影大樓。”
“上交?!”富嶽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憑什麽給他們那麽多?”
“這本身就是村子的規定,以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現在真的按照規定辦事,當然要規矩一點,相當於交保護費了。”
西川澈笑得像隻狐狸:“而且,如果不給村子分大頭,保不住明天就會人跳出來說我們私設關卡、魚肉百姓,但隻要村子的財務看到這筆款項......”
“他們就會求著我們繼續收下去。”
富嶽想了想那個畫麵,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