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大街小巷的公告欄前就已經擠滿了人。
與其說這是一次招聘,不如說是一場投向木葉底層社會的深水炸彈。
鮮紅的橫幅掛在警務部大樓的最顯眼處,上麵用最粗獷的字型寫著幾個大字:
【木葉警務部誠聘治安協管員(非忍籍)】
下麵的小字更是充滿了誘惑力:
【不看忍術,不看查克拉量,不看家族背景】
【隻要你身體健康,無犯罪記錄,年齡18-45歲】
【包吃包住,底薪一萬兩 績效提成 全勤獎】
【表現優異者,可獲得警務部推薦,其子女在忍校入學時享有優先錄取權】
最後這一條,簡直是絕殺。
在木葉,對於那些沒有家族傳承的平民來說,讓孩子成為忍者是跨越階級的唯一途徑。
而優先錄取權,無異於一張通往未來的門票。
宇智波作為木葉豪門,每年還是有幾個名額的,不過大部分的宇智波族人都是族內教的,不會去忍校。
……
警務部大樓前,廣場上人頭攢動。
宇智波富嶽站在二樓的露台上,看著下麵烏壓壓的人群,那雙平日裏波瀾不驚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
“這……這麽多人?”
富嶽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木葉平時有這麽多閑人嗎?”
“他們不是閑人,前輩。”
西川澈手裏端著一杯豆漿,站在富嶽身邊,目光掃過人群。
“你看那邊那個,右腿微跛的中年人,那是退役的下忍,因為在二戰中受了傷,沒法再執行高強度任務,隻能靠打零工為生。”
“還有那個,胳膊上有燒傷痕跡的,那是鐵匠鋪的學徒,力氣很大,但因為提煉不出查克拉被忍校退學了。”
“還有那些……”西川澈指著一群身體強壯但穿著樸素的青年,“他們是商隊的苦力,有一身蠻力,卻隻能拿最低的工錢。”
西川澈喝了一口豆漿,語氣平靜:
“在忍者的光輝下,這些人是木葉的廢料,是沒人關注的影子。但對於我們來說,他們是基石。”
“他們渴望尊重,渴望一份體麵的工作,更渴望能穿上那身製服,站在陽光下。”
富嶽沉默了,作為豪門族長,他的目光從未在這些底層人身上停留過。
“可是……他們沒有查克拉,怎麽戰鬥?”
“誰說一定要用查克拉戰鬥?”
西川澈轉身走進辦公室,指了指桌上擺放的一套嶄新裝備。
一套深黑色的作戰服,采用高強度纖維編織,雖然防不住手裏劍的直刺,但對付一般的拳腳綽綽有餘。
一根黑色的橡膠警棍,握把處鑲嵌著一顆微小的雷屬性廢棄晶石——那是製作電磁炮剩下的邊角料。
“這是警用防暴棍。”西川澈拿起警棍,按下開關。
“滋啦!”
藍色的電弧在棍頭跳動。
“雖然威力不如正版雷遁,但隻要戳一下,足以讓一個成年壯漢癱軟在地。不需要結印,不需要查克拉控製,隻要會按開關就行。”
西川澈將警棍塞進富嶽手裏。
“前輩,你要明白。我們招的不是去前線拚命的死士,而是維護治安的城管。對付醉鬼、小偷、或者是鬧事的流氓,這根棍子比豪火球好用一萬倍。”
……
招聘現場,熱火朝天。
波風水門作為“麵試官”,此刻正忙得腳不沾地。
“姓名?”
“大……大山!我叫大山!”
一個身材魁梧但神情拘謹的漢子站在桌前,雙手緊張地搓著衣角。
“那個……大人,我以前是忍校的學生,但是我也隻會三身術裏的替身術……其他的都不會,被勸退了。我……我能行嗎?”
水門看著他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露出溫暖的笑容。
“力氣大嗎?”
“大!我能扛兩百斤大米一口氣上五樓!”大山急忙說道。
“遇到壞人敢上嗎?”
“敢!隻要是為了村子,為了……那份工資,我敢!”
“很好。”水門拿起印章,在表格上蓋下一個紅戳,“去那邊領製服,明天開始集訓。”
“謝……謝謝大人!”大山激動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深深地鞠了一躬。
類似的一幕在各個視窗上演。
而在另一邊的體能測試區,宇智波的族人們正在充當考官。
起初,這些傲慢的宇智波精英對這些平民是瞧不上的。
“那個誰!跑快點!沒吃飯嗎?”
宇智波火間抱著胳膊,冷著臉嗬斥道。
然而,當他看到一個隻有獨臂的退役老兵,咬著牙,用僅剩的一隻手撐著地麵做俯臥撐,汗水滴進土裏,眼神卻像狼一樣狠厲時,火間的表情變了。
那是上過戰場的眼神,值得尊敬。
當老兵做完第五十個,力竭倒地時,火間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伸出了手。
“起來。”
火間的聲音依舊生硬,但少了幾分輕蔑。
“勉強合格,去那邊喝口水。”
老兵愣了一下,抓住火間的手站了起來,咧嘴一笑:“謝了,宇智波的小哥。”
那一刻,傲慢與卑微之間的那堵牆,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縫。
……
三天後。
警務部大樓前的廣場上,一百名治安協管員列隊站好。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雖然沒有護額,但胸口別著一枚刻有木葉警務字樣的銀色徽章。
腰間掛著警棍,甚至還配發了防狼噴霧和手銬。
雖然他們的站姿還不夠標準,佇列還不夠整齊,但那股精氣神,已經和三天前那些頹廢的流民判若兩人。
“這……真的隻是臨時工?”
路過的村民們看著這支隊伍,眼中滿是驚訝。
這種統一著裝帶來的視覺衝擊力,甚至比那些穿著五花八門馬甲的忍者還要強。
富嶽站在檢閱台上,看著下方這支完全聽命於警務部的“私兵”,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氣。
他轉頭看向西川澈,壓低聲音:
“一百人……光是這身裝備和工資,就是一筆钜款,我們錢夠嗎?”
“放心,前輩。”
西川澈看著這支隊伍,就像看著一群會下金蛋的雞。
“他們上崗的第一天,就會把這筆錢賺迴來。”
“怎麽賺?”
“簡單。”西川澈指了指商業街的方向。
“以前宇智波去收衛生管理費或者攤位費,大家會覺得是勒索,但如果讓這些本就是平民出身的大叔去收……”
“他們會跟商戶嘮家常,會幫商戶搬東西,甚至商戶還會覺得‘哎呀,老李你也出息了啊,當上警察了’。”
“這就是——群眾基礎。”
西川澈嘴角微揚:
“而且,一百個人,就是一百雙眼睛,一百張嘴。他們散佈在木葉的每一個角落,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第一時間匯聚到這裏。”
“這不僅僅是安保力量,這是木葉的情報網。”
……
火影大樓。
“啪!”
團藏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治安協管員?勞務派遣?”
團藏聽著根部的匯報,氣得渾身發抖,“宇智波富嶽……還有西川澈,他們這是在鑽空子,這是在踐踏忍者的規則!”
“團藏大人,我們該怎麽辦?要抓人嗎?”
“抓?抓誰?”
團藏怒吼道:“他們沒有使用忍術,沒有佩戴護額,甚至連查克拉都沒怎麽用!他們隻是‘穿製服的保安’,你要用什麽理由抓?抓他們維護治安太積極了嗎?!”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編製封鎖,竟然被這種無賴的手段給破了。
而且破得如此徹底,如此讓他惡心。
“西川澈……”
團藏深吸一口氣,獨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個小鬼,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
他用的不是忍術,而是規則之外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