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物資管理處。
這裏的空氣終年幹燥,由於存放著大量的查克拉卷軸和精密金屬,室內維持著恆定的低溫,帶著一股冷冰冰的鐵鏽味。
西川澈站在寬大的黑木櫃台前,將一份蓋有警務部紅色鋼印的申請清單推了過去。
“實驗用高純度查克拉金屬五千克,雷屬性傳導晶體十枚,以及c級以上的生物培養基座三個。”西川澈的聲音平穩,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台麵。
櫃台後的文員抬起頭,視線在西川澈的警務部製服上停留了一秒,隨後慢條斯理地翻開桌上的名冊,手指在空白處劃過,動作顯得漫不經心。
“真不湊巧,西川中忍。”文員合上名冊,甚至沒有抬頭看西川澈,語氣中帶著敷衍。
“由於前線損耗巨大,你要的這兩樣東西目前庫房裏都沒有存貨了。至於培養基座,那是醫療班的特供,警務部沒有許可權申請。”
西川澈的動作頓了頓,視線掠過文員,移向他背後那排嚴絲合縫的鐵皮櫃。
其中一個半掩的櫃門縫隙裏,那一抹亮銀色的光澤,分明就是他急需的查克拉傳導金屬。
“什麽時候能補貨?”西川澈淡淡地問道。
“說不準,也許一個月,也許半年。”文員拿起一旁的茶杯,戰術性地抿了一口,以此掩飾尷尬。
就在這時,一名身上穿著上忍馬甲的忍者走進了大廳。
他甚至沒有排隊,直接在相鄰的櫃台拍下一張皺巴巴的便條:“急需查克拉金屬三千克,任務緊急。”
另一個視窗的文員連頭都沒抬,轉身從背後的櫃子裏提出一隻沉重的金屬箱,重重地放在櫃台上。
“收好,省著點用。”
“……”
剛才接待西川澈的文員依舊捧著茶杯,目光盯著窗外的老槐樹,彷彿那裏有什麽絕世美景,額角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這是領導讓他這麽幹的,可不是他自己想。
雖然西川澈不是宇智波的人,但警務部隊長的助理也不是他一個小小文員能惹得起的。
西川澈收迴停留在清單上的手,他整理了一下左臂蜂刺護臂的卡扣,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音。
“原來如此,特定性缺貨嗎?”
他沒有爭辯,隻是在那張清單的邊角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摺痕,隨後轉身走向出口。
……
走出物資處大門,街道上的陽光刺得人眯起眼睛。
西川澈慢悠悠地走向一條偏僻的小巷。
在他的感知範圍內,三道帶著陰冷氣息的查克拉如同跗骨之蛆,從他離開火影大樓的那一刻起,這種監視就從未間斷。
“代號‘鴉’,目標進入第7號廢棄水道區。”
陰影中,一名戴著鳥嘴麵具的根部忍者對著耳麥低語,麵具下的眼神充滿了輕蔑。
“他似乎在因為沒申請到物資而惱火,正在亂逛。真是可笑,一個隻靠外物的小鬼,團藏大人居然讓我們三人同時監視。”
“別大意,大蛇丸看重的人,多少有點本事。”另一名代號‘虎’的根部迴應道,但語氣裏同樣透著漫不經心。
“不過也就是個中忍水平,如果不是不能殺,我一刀就能解決他。”
在這三名根部精英眼裏,西川澈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沒有血繼限界,沒有家族傳承,全靠一些奇奇怪怪的鐵疙瘩。
西川澈拐進了一條通往廢棄水道的死衚衕,這裏堆滿了廢棄的木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既然跟了一路,不出來打個招呼嗎?”
西川澈停下腳步,背對著巷口,聲音在空曠的巷道裏迴蕩。
“被發現了?”
為首的‘鴉’冷笑一聲。
“感知倒是敏銳,可惜,毫無意義。”
三道黑影瞬間落地,呈品字形封鎖了巷口和兩側的屋頂,冰冷的殺氣瞬間鎖定了西川澈。
“西川中忍,前方是禁區,請迴……”‘鴉’按照規矩,準備用官方辭令將他逼退。
然而,西川澈並沒有迴頭。
他隻是微微抬起了左臂,那經過大蛇丸資料強化的肌肉群瞬間緊繃,一種久違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禁區?我看是你們的墳墓。”
話音未落,西川澈猛地轉身,左臂上的蜂刺外骨骼爆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嗡——”
西川澈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了正前方衝過來的‘虎’。
“磁力排斥場·全功率!”
‘虎’原本正拔刀衝刺,速度極快,他自信這一刀能架在西川澈的脖子上逼他就範。
但就在他踏入西川澈身前五米範圍的瞬間,一股詭異的巨力猛地作用在他手中的忍刀和身上的金屬扣上。
“什麽?!”
‘虎’瞳孔驟縮。
他感覺自己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手中的忍刀不受控製地向反方向彈飛,連帶著他的身體重心都徹底失衡。
“你的刀,不聽話了。”
西川澈的身影如同獵豹般竄出,經過強化的身體素質讓他爆發出了堪比體術專精忍者的速度。
“砰!”
帶著外骨骼護臂的一拳,狠狠地轟在了‘虎’的腹部。
這一拳不僅有西川澈自身的力量,還有液壓助力的加持。
“嘔——”
‘虎’眼球暴突,胃液混合著口水噴出,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瞬間失去了戰鬥力,重重砸進旁邊的垃圾堆裏。
“怎麽可能?!這種速度和力量……”
剩下的‘鴉’和另一名根部忍者大驚失色。情報裏不是說這小子身體孱弱,隻能靠遠端偷襲嗎?
“一起上!拿下他!”
‘鴉’雙手結印,“風遁·真空玉!”
數枚空氣子彈呼嘯而來。
西川澈眼神冷靜得像是在做實驗,他不退反進,左手猛地一揮。
“磁力牽引!”
散落在地上的幾根廢棄鋼筋彷彿活了過來,瞬間飛起,在空中交織成一麵盾牌,擋住了真空玉的攻擊。
緊接著,西川澈腳下查克拉爆發,借著鋼筋的掩護,瞬間欺身而進。
“既然你們喜歡監視,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西川澈的手中多了幾枚特製的雷遁千本。
“滋滋!”
他沒有投擲,而是直接將千本插向了‘鴉’的肩膀。千本上附著的高壓電流瞬間破壞了‘鴉’的查克拉流動。
“啊啊啊!”
‘鴉’發出一聲慘叫,渾身抽搐著倒地。
最後一名根部忍者見狀,轉身想逃迴去報信。
“晚了。”
西川澈抬起左臂,護臂上的微型發射器鎖定。
“麻醉針,發射。”
“噗。”
細微的破空聲後,那名剛跳上牆頭的忍者脖子一歪,像隻斷了線的風箏栽了下來。
短短不到一分鍾,三名根部精英,全滅。
“這就是根部的實力嗎?除了陰暗,一無是處。”
西川澈甩了甩手,看著地上三個還在抽搐或者昏迷的身影,從揹包裏抽出一條特質的繩子。
他動作熟練得像是個老練的獵戶,將三個人像捆臘肉一樣緊緊勒在一起,甚至還貼心地在他們嘴裏塞了特製的口球,防止他們咬舌自盡或者用舌禍根絕之印自爆。
……
火影大樓,任務大廳。
正是各部忍者交接任務的高峰期,人聲鼎沸。
“嘩啦——嘩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沉重物體摩擦地麵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
嘈雜的大廳詭異地安靜了下去,所有的視線都投向了大門口。
隻見西川澈單手拽著一根繩子,麵無表情地走進了大廳。
在他身後,繩子拖著三個戴著麵具渾身是泥被捆成一團的忍者。他們在光滑的地磚上被拖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三名平日裏讓普通忍者聞風喪膽的根部精英,此刻就像三條死狗一樣,被一個十歲的少年拖著遊街示眾。
“那……那是暗部的人?”
“天呐,有人敢綁暗部的人來火影大樓?這孩子是誰?”
西川澈無視了周圍震驚的目光,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的暗部執勤點。
“砰。”
他鬆開手,任由那三個“粽子”撞在一起。
兩名戴著麵具的暗部瞬間出現,警惕地看著這一幕:“西川澈,這是什麽意思?”
“撿到的。”
西川澈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在迴家的路上,這三個人鬼鬼祟祟地跟蹤我,還試圖襲擊警務部成員。我懷疑是敵國的間諜,或者是某些居心不良的流浪忍者,冒充暗部的人。”
暗部看著地上那標誌性的麵具和紋身,嘴角抽搐。
神特麽流浪忍者,誰養得起這種流浪忍者?
“人交給你們暗部了,希望能秉公執法,審出點什麽來。”
西川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沒有給暗部拒絕的機會,直接指了指樓梯:
“至於我,受了這麽大的驚嚇,我要去找火影大人尋求心理安慰。”
說完,他看都沒看地上的三人一眼,轉身向著火影辦公室走去,留下一大廳目瞪口呆的忍者。
……
火影辦公室。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隨後門被推開。
猿飛日斬正在批閱檔案,看到進來的是西川澈,而且一臉“委屈”的樣子,頓時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剛才樓下的動靜,他在水晶球裏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火影大人,您要為我做主啊。”
西川澈一進門,原本那種冷酷的氣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憤懣和無助。
他將那張被折角的物資申請單放在桌上,又指了指樓下的方向:“物資處說沒貨,那是天災,我認了。但在村子裏,竟然有人公然襲擊警務部成員,這是人禍啊!”
“而且那幾個人使用的忍術極其陰毒,招招致命。如果不是我最近稍微有些進步,恐怕現在您的辦公桌上擺的就是我的撫卹金申請單了。”
猿飛日斬看著眼前這個演技浮誇但眼神銳利的少年,深吸了一口煙鬥,苦笑了一聲。
“澈啊……你知道那是誰的人。”
“我不知道。”
西川澈一臉正氣。
“我隻知道,不管是根還是葉,隻要對同伴揮刀,那就是爛掉的枝椏。”
他看著三代,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火影大人,警務部正在改革的關鍵時期,我們需要的是支援,而不是背後的冷槍。如果連基本的物資保障和人身安全都沒有,富嶽隊長很難做,我也很難做。”
這是交易,西川澈在告訴三代:我們可以幫你製衡團藏,但前提是,你要管好你的老夥計。
猿飛日斬沉默了片刻,看著桌上的申請單,又想到了剛才西川澈拖著根部忍者遊街的手段。
這小子,是在打團藏的臉,也是在給自己看他的價值。
“呼……”
三代吐出一口濃煙,拿起筆,在那張申請單上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了火影的印章。
“物資的事,拿著這個手令去,沒人敢攔你,我會讓暗部接管物資處的許可權。”
“至於樓下那三個人……”三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是‘流浪忍者’,那就按流浪忍者處理,關進木葉重刑間,嚴加審訊。”
這是給西川澈的交代,也是對團藏的一次敲打,再怎麽說西川澈也算是他火影一係的,團藏確實有點過了。
西川澈拿起手令,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多謝火影大人!木葉果然是公正嚴明的!”
看著西川澈離去的背影,猿飛日斬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好惹啊……團藏,這次你可是踢到鐵板了。”
忍雄歎了口氣,繼續吧嗒著煙袋。
“唉,也不知道自來也什麽時候能迴來幫我分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