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的大本營沒有任何光源。
隻有無數交錯的樹根盤根錯節,如同巨大的蛛網將這裏籠罩。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黴味,彷彿連時間在這裏都已經停滯。
誌村團藏端坐在黑暗中的高座上,獨眼微闔,手中的柺杖有節奏地敲擊著地麵。
“噠、噠、噠。”
他在等待。
按照計劃,此時那四名根部精英應該已經帶著西川澈的人頭,或者至少是那是他“實驗事故”身亡的確切情報迴來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沒有腳步聲,沒有氣息,甚至連一絲查克拉的波動都沒有傳迴來。
這在根部的任務記錄中,隻有一種情況——
全員陣亡,且死得極快,快到連最後的情報都發不出來。
“唰。”
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在團藏麵前,單膝跪地,這是負責外圍接應的根部忍者。
“團藏大人。”忍者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一股匯報壞訊息時的僵硬,“任務失敗了,派去的四人……查克拉反應全部消失。”
“哦?”
團藏手中的柺杖猛地停住,獨眼驟然睜開,寒光凜冽:“西川澈那個小鬼,有這種本事?還是說,富嶽那個家夥在場?”
“並不是富嶽。”
忍者頓了頓,頭埋得更低了,似乎對接下來的名字感到畏懼:“根據現場殘留的痕跡,以及極其微弱的蛇腥味……我們懷疑,大蛇丸大人當時也在場。”
“哢嚓。”
團藏手中的木質扶手瞬間被捏出一道裂紋。
“大蛇丸……”
團藏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想起不久前在實驗室裏,大蛇丸那副對宇智波不屑一顧,卻對西川澈表現出濃厚興趣的樣子。
“老夫本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
團藏站起身,在黑暗中來迴踱步。
大蛇丸出手了,這就意味著事情的性質變了。
原本西川澈隻是宇智波富嶽身邊的一個軍師角色,除掉他對宇智波是斷臂之痛,但對木葉高層來說隻是死了一個平民天才,隻要手腳幹淨,三代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但現在,西川澈成了大蛇丸看重的人。
如果繼續強行暗殺,不僅會徹底激怒宇智波,還會把大蛇丸推向對立麵。
同時得罪木葉的警務部和三忍之二,即便是根部也吃不消。
“這小鬼,運氣還真是好啊。”
團藏冷哼一聲,重新坐迴椅子上,眼中的殺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陰毒的算計。
既然不能直接殺,那就換一種方式。
“傳令下去。”
團藏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將西川澈從清除目標提升為重點監控物件。”
“從今天開始,我要知道他每天見了誰,吃了什麽,做了什麽實驗,甚至連他在廁所待了多久,都要記錄在案。”
“還有,動用我們在物資部的暗線,卡住他所有非必要的實驗材料申請,他不是喜歡搞科研嗎?老夫倒要看看,沒有了材料,他還能翻出什麽浪花。”
跪在地上的忍者有些遲疑:“大人,如果大蛇丸大人或者是宇智波那邊提供……”
“那就盯著!”
團藏猛地頓了一下柺杖。
“大蛇丸那個家夥雖然瘋狂,但他不會為了一個小鬼真的和老夫徹底翻臉。至於宇智波……隻要抓到西川澈利用警務部資源做危害村子實驗的證據,哪怕他猿飛日斬是火影,也保不住他。”
“是!”
根部忍者領命,身形瞬間消散在黑暗中。
團藏獨坐在高台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柺杖的杖頭。
“西川澈,老夫就讓你看看,什麽纔是真正的根。”
……
警務部,實驗室。
換氣扇全功率運轉了半小時,才勉強將那股血腥味和焦糊味排空。
西川澈已經換上了一身幹淨的白大褂,戴著橡膠手套,正站在那四具根部忍者的屍體前。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恐怖的屍體。
但對於此刻剛拿到大蛇丸研究資料的西川澈來說,這是天賜的寶藏。
“舌禍根絕之印……”
西川澈用鑷子撬開其中一具屍體的口腔,看著舌頭上那個複雜的黑色咒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團藏用來控製下屬、防止情報泄露的封印術。原理是將咒印植入舌頭神經,一旦說出相關禁語,就會瞬間麻痹全身甚至毒發身亡。”
他轉身拿起大蛇丸給的卷軸,攤開在實驗台上。
卷軸裏詳細記錄了人體經絡的改造理論,以及如何通過藥物刺激細胞分裂來增強肉體強度。
“大蛇丸的理論很完美,但缺乏臨床資料,而這些根部忍者……”
西川澈手中的手術刀精準地劃開了一名忍者的手臂肌肉。
“果然。”
看著那異於常人的肌肉纖維密度,以及骨骼上隱約可見的藥物沉澱痕跡,西川澈點頭。
“根部也在進行人體強化實驗,雖然手段粗糙,但這具身體本身就是一本活著的實驗記錄。”
“有了大蛇丸的理論做指導,再逆向破解根部的改造技術……”
西川澈看了一眼自己那略顯單薄的手臂。
“隻要提取出他們體內的抗體和強化酶,再配合我改良後的營養液,我就能製造出一種更溫和、副作用更小的強化藥劑。”
這一夜,西川澈沒有睡覺。
他像一個貪婪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來自木葉最頂尖科學家和最黑暗組織的技術結晶。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木葉時,西川澈準時走出了警務部大樓。
他伸了個懶腰,看似隨意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街道。
賣早點的鋪子,路邊修剪樹木的園丁,屋頂上休憩的野貓。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
但西川澈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比以前更加強烈了。
以前的監視是帶有殺意的,是準備隨時動手的獵人。
而現在的監視,則是陰冷、粘稠,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陰溝裏死死盯著你,等待你露出破綻的一瞬間。
“從暗殺轉為監控了嗎?團藏大人還真是給麵子。”
西川澈若無其事地走向常去的早餐店,點了一份豆漿油條。
他拿起勺子,看著倒映在豆漿裏的自己。
既然團藏選擇不動手,那就意味著自己爭取到了最寶貴的發育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