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務部大樓的訓練場上,此時正站著兩排涇渭分明的人馬。
左邊一排,清一色的深藍色高領製服,背後印著團扇族徽,一個個下巴微抬,神色傲慢,正是經過清洗後留下來的宇智波精英。
右邊一排,則顯得雜亂得多。有穿著綠色馬甲的平民忍者,有穿著網格內襯的日向分家成員,甚至還有幾個嚼著薯片、一臉怕麻煩的其他家族的人。
這是警務部成立幾十年來,第一次出現這種大雜燴的場麵。
“這就是新來的?看起來弱不禁風啊。”
一名年輕的宇智波隊員抱臂冷笑,目光挑釁地掃過對麵。
“警務部可是抓壞人的地方,不是托兒所。特別是那個白內障,你們日向家來這做什麽?來這受氣?”
“白內障?”
對麵,一名日向分家的青年額頭青筋暴起,白眼瞬間開啟,擺出了柔拳的架勢:“宇智波的紅眼病,你想試試柔拳的滋味嗎?”
“來啊!怕你?”
眼看雙方剛見麵就要掐架,空氣中火藥味漸濃。
“肅靜。”
沒有怒吼,也沒有查克拉爆發。
隻是一個平靜的聲音,伴隨著一道金色的閃光。
波風水門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兩隊人馬的中間,手裏拿著那本厚厚的《新警務條例》,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溫和笑容。
“根據新條例第三章第五條:內部鬥毆者,扣除當月全部績效,並負責清洗警務部所有廁所一個月。”
水門眯著眼笑道:“我想,各位應該不想讓全村人知道,警務部精銳的忍者們在刷馬桶吧?”
“……”
“切。”宇智波的隊員別過頭去。
日向的青年也冷哼一聲收起了架勢。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們可能還要杠一下,但麵對這個把第三分隊全滅的人,無論是宇智波還是日向,都保持了理智的沉默。
二樓的落地窗前。
宇智波富嶽負手而立,看著下麵的場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真的能融合嗎?”富嶽問身後的少年,“狼和羊,或者是狼和另一群狼。”
“不是融合,是磨合。”
西川澈正在翻看今天的財務報表,“隻要有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規則,哪怕互相看不順眼,也能一起幹活,這就是職場。”
他指了指下麵的日向一族:
“日向分家的人在宗家的壓製下很難出頭,警務部給了他們一個晉升和展示實力的平台。奈良家的人想偷懶,但警務部的高補貼讓他們無法拒絕,至於宇智波……”
西川澈笑了笑:“他們需要學會,這個世界不是隻有寫輪眼。”
……
改革的第一週,木葉村民發現,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警務部變了。
商業街,丸子店門口。
“我的貓!我的小龍丟了!”現任大名夫人的遠房親戚、胖胖的貴婦正哭天搶地。
往常,警備隊大概率會冷冷地迴一句“這種小事去發任務委托”,然後轉身離開。
但今天。
“請描述一下貓的特征,女士。”
一名宇智波隊員雖然臉上還是有些不耐煩,但他拿出了筆記本。
而在他身邊,一名日向分家的隊員已經開啟了白眼,視線穿透了層層建築。
“兩點鍾方向,三條街外的屋頂煙囪後麵,有一隻橘貓正在睡覺。”日向隊員精準報點。
“收到。”
金光一閃。
不到十秒鍾,波風水門抱著那隻還在懵逼的橘貓迴到了原地,輕輕放在貴婦懷裏。
“是這一隻嗎?”水門笑著問道。
“啊!我的小龍!太謝謝你們了!嗚嗚嗚,警備隊真是太可靠了!”貴婦激動得想去擁抱水門,被水門禮貌地用瞬身術躲開。
一旁的宇智波隊員看著這一幕,雖然撇了撇嘴,但聽到周圍群眾傳來的掌聲時,他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桿,整理了一下衣領。
這種被人感謝的感覺……似乎,也不壞?
……
與此同時,警務部檔案室。
這裏已經被改造成了臨時的“情報分析中心”。
奈良鹿久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卷軸,痛苦地抓著頭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個大坑!為什麽以前積壓了這麽多案子?!為什麽老頭子要讓我過來?!”
“因為以前隻管抓人,不管結案。”
西川澈搬來一摞新的檔案放在桌上,“能者多勞,根據我對卷宗的整理,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資料。”
“什麽?”鹿久有氣無力地問道。
“木葉村內,最近半年失蹤人口增加了15%,而且大多是外來流民和沒有背景的孤兒。”
西川澈抽出一張地圖,上麵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這些失蹤點,雖然看似雜亂無章,但如果把它們和地下水道的走向結合起來……”
西川澈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最終所有的線都指向了村子邊緣的一處廢棄實驗區。
鹿久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懶散一掃而空。
“你是說……有人在村子裏搞人口販賣?”
“販賣需要渠道,需要出村。但現在的邊境線封鎖得這麽嚴,出不去。”
西川澈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出不去,人也沒找到屍體。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他們在村子內部被‘消耗’了。”
“人體實驗?”鹿久的聲音壓得很低。
西川澈冷靜地分析道:“雖然戰爭剛結束,但三忍和木葉白牙都還沒迴來,村內防務看似空虛,但這恰恰是某些老鼠最活躍的時候。”
白牙之前剛迴村子沒多久,又奔向了戰場,不過好在前段時間戰爭終於結束了。
鹿久沉默了。
排除了大蛇丸,在木葉能有這種能力,且行事如此陰暗的,隻有一個人。
“團藏……”鹿久低聲吐出這個名字。
“根部最近在大量招收孤兒進行培訓,但這失蹤的數量,遠超培訓的損耗。”
西川澈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聯合突擊檢查行動計劃》遞給鹿久。
“這是個機會,鹿久。”
“富嶽隊長需要一個大案子來立威,徹底坐穩警務部改革的成果。而火影大人……我想他也需要有人去敲打一下那位老朋友,讓他知道手伸得太長是要被剁掉的。”
“如果我們在‘搜查失蹤人口’的過程中,不小心撞破了根部的某個據點……”
鹿久看著西川澈,那雙總是睡不醒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個比自己還小一點的少年,不僅在算計宇智波,現在竟然要把刀尖對準根部。
“……真是個可怕的小鬼。”
鹿久歎了口氣,拿起筆,在那份計劃書上簽下了名字。
“這件事,必須向三代匯報。如果要動那裏,光靠警務部不行,暗部必須在場見證。”
“那是自然。”
西川澈收起檔案,轉身向外走去。
“水門已經在外麵等著了。今晚,木葉的下水道可能會有點熱鬧。”
走出檔案室,陽光正好。
西川澈迴頭看了一眼火影岩。
科學忍具的開發需要大量的資金和材料,根部的倉庫裏,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
畢竟,作為警務部,查扣“非法所得”,也是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