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木葉警務部大樓燈火通明。
這裏是木葉治安的核心,也是宇智波權力的象征。
往日裏,這裏是普通忍者和村民不願涉足的禁地。
今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第三分隊辦公室。
這是由激進派長老宇智波刹那直接掌控的部門,平日裏行事最為囂張跋扈,白天的那個宇智波羅便是隸屬於此。
“砰!”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猛地推開。
正在裏麵抽煙閑聊、甚至還在抱怨富嶽“胳膊肘往外拐”的十幾名宇智波警備隊員,錯愕地抬起頭。
門口站著的並不是他們的族人,而是一個有著耀眼金發、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少年。
波風水門。
“各位前輩,晚上好。”
水門手裏拿著一份剛蓋上隊長印章的調令,聲音清朗,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奉宇智波富嶽隊長之命,鑒於第三分隊近期在執法過程中多次出現違規行為,引發嚴重警民衝突。現決定,對第三分隊全員進行停職整頓。”
“請各位交出佩刀、護額以及警務部臂章,即刻迴家待命。”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一陣充滿嘲諷的鬨笑。
“哈?我沒聽錯吧?”
一個身材魁梧的宇智波中忍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深深的輕蔑,“一個平民小鬼,拿著一張破紙,就想讓我們繳械?富嶽是瘋了嗎?”
“別以為你在戰場上有點名氣就能在這裏撒野,這裏是警務部!滾出去!”
另一人直接拔出了苦無,眼中三勾玉寫輪眼轉動,殺氣騰騰。
水門看著這些甚至連正眼都不瞧他的精英們,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隻是那雙湛藍的眸子裏,多了一絲無奈和銳利。
“看來,澈說得對。”
水門歎了口氣,將調令輕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有些時候,道理是講不通的。”
“找死!”
那名中忍大怒,手中的苦無裹挾著風聲直刺水門麵門。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間。
“唰!”
金色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忍術,單純是快到了極致的瞬身術。
下一秒,那名中忍隻覺得手腕一麻,手中的苦無已經易主。緊接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如同蝦米般弓起,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後的檔案櫃上。
“什麽?!”
其餘十幾名宇智波族人臉色大變,紛紛開啟寫輪眼想要鎖定敵人的位置。
但在狹窄的辦公室內,那道金色的閃光簡直就是無解的幽靈。
“太慢了。”
“這邊。”
“那個印還沒結完哦。”
伴隨著沉悶的打擊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短短不到三十秒。
當最後一名試圖結印放火遁的隊員被水門一記手刀切在後頸暈倒後,整個辦公室重新歸於平靜。
波風水門站在房間中央,金發微微飄動,呼吸平穩,連衣服都沒亂。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警務部臂章,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桌子上。
“我說過了,請配合整頓。”
……
與此同時,宇智波族地深處,長老宅邸。
宇智波刹那正坐在茶室裏,聽著手下的匯報,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陰沉得可怕。
“富嶽……他怎麽敢?!”
刹那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順著指縫流下,他卻渾然不覺,“他這是在向家族宣戰,為了那些低賤的平民,他竟然對自己人下手?”
“長老,不好了!”
一名親信跌跌撞撞地衝進來,“第三分隊……全滅了!那個波風水門一個人挑翻了所有人!現在警務部的控製權已經被富嶽的人接管了!”
“反了!反了!”
刹那猛地站起身,抓起旁邊的柺杖,“召集人手!我要去開族會!我要罷免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不用麻煩了,刹那長老。”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庭院中傳來。
茶室的紙門被拉開。
宇智波富嶽穿著一身黑色的正裝,獨自一人站在月光下。
西川澈並沒有跟來,這種家族內部的“家務事”,富嶽必須親手解決,才能立威。
“富嶽!”
刹那看著走進來的少族長,眼中怒火中燒,“你還敢來見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在摧毀宇智波的根基!”
“我是在救宇智波。”
富嶽走進茶室,隨手將一疊檔案扔在刹那麵前的榻榻米上。
那是西川澈連夜整理出來的、關於第三分隊近年來暴力執法、受賄以及被團藏滲透的證據。
“看看吧,這就是您所謂的根基。”
富嶽的聲音冷得像冰,“被根部的人當槍使,被人下了藥故意挑釁都看不出來,像傻子一樣往套裏鑽。如果不是我今天處理得快,明天村民就會對警務部口誅筆伐,高層們就會以此為藉口削減我們。”
“那又如何!”
刹那看都沒看那些檔案,柺杖重重頓地,“宇智波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隻要有力量……”
“力量?”
富嶽突然笑了。
“您是指這雙眼睛嗎?”
話音未落,富嶽猛地抬起頭。
原本漆黑的雙瞳瞬間變幻,三個勾玉瘋狂旋轉,最終連結成那個詭異而恐怖的刀刃狀圖案。
萬花筒寫輪眼!
“轟!”
一股實質般的陰冷查克拉瞬間充斥了整個茶室。
刹那長老隻覺得眼前一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
那雙渾濁的三勾玉在萬花筒的壓製下,竟然本能地顫抖,想要關閉。
這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壓製。
“這……這是……”
刹那瞳孔劇震,身體不受控製地癱軟在椅子上,那是半藏通告裏說的“修羅之眼”。
親眼見到,比傳聞中更加令人絕望。
他好像,看到了當年的宇智波斑。
“時代變了,刹那長老。”
富嶽緩緩收迴瞳力,眼睛恢複成黑色,但那種令人窒息的餘威依然殘留在空氣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激進派領袖。
“宇智波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宇智波,不需要無腦的瘋狗,需要的是能看清局勢的人。”
“從今天起,您‘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富嶽轉身向外走去,留給刹那一個決絕的背影。
“警務部的事,以後就不勞您費心了。”
茶室內,宇智波刹那呆呆地坐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看著那個背影,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讓整個忍界戰栗的身影。
但他知道,富嶽走的路,和斑完全不同。
“這才...有點族長的樣子啊...我真是老了!”
……
第二天清晨。
木葉警務部大門口的公告欄前,再次圍滿了人。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抗議的人群,而是驚訝的圍觀群眾。
一張巨大的紅紙黑字公告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關於警務部紀律整頓及人事任免公告】
【經查,原第三分隊在執法過程中存在嚴重違紀行為……現予以全員革職。】
【任命波風水門為警務部特別行動顧問,負責監督執法規範。】
【警務部即日起設立投訴接待處,歡迎村民監督……】
“天呐,真的處理了?還是一鍋端?”
“那個波風水門?是那個金發的小哥嗎?他居然進了警務部?”
“不是宇智波的人也能進警務部?”
“看來宇智波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人群中,西川澈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嘴角微微上揚。
他手裏拿著一份剛出爐的《木葉周報》,頭版頭條正是他昨晚寫的的煽情文章。
配圖是一張抓拍:富嶽在雨夜中,背對著鏡頭,看著被押走的族人,背影顯得無比落寞而堅定,其實那是富嶽累得直不起腰。
“澈!”
不遠處,奈良鹿久打著哈欠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份蓋著火影印章的檔案。
“你們這效率也太高了,我家老頭子剛把建議書遞上去,你們這邊人就已經抓完了。”
鹿久把檔案遞給西川澈,“喏,火影大人的批複。原則上同意警務部改革試點,並指派我們奈良一族協助製定新規。”
西川澈接過檔案,看了一眼上麵那個鮮紅的“可”字。
“謝了,鹿久。”
“別謝我,要謝就謝團藏吧。”鹿久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火影大樓的方向,“聽說昨晚根部的基地裏,摔碎了不少東西。”
西川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該讓那些真正能幹活的人,進場了。”
他看向不遠處正在給幾個新入職的宇智波新人訓話的波風水門。
金色的陽光灑在水門的身上,與宇智波深藍色的製服竟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和諧感。
木葉的警務部,終於不再是那一潭死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