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穿過繁華的商業街,向著村子邊緣走去。
隨著距離那扇印有團扇家徽的大門越來越近,周圍那種充滿煙火氣的喧囂聲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靜。
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
雖然沒有任何圍牆隔絕,但那種無形的空氣牆,比任何結界都要堅固。
剛跨過界河上的石橋,幾道身影便像是瞬移般出現在道路中央,擋住了去路。
那是三個穿著深藍色高領長袍的老者,頭發花白,但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銳利,而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名神色不善的警務部精英。
為首的老者拄著柺杖,滿臉褶皺如同幹枯的樹皮,那雙眼睛雖然渾濁,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與審視。
宇智波刹那,家族激進派的長老,也是當年宇智波斑的死忠追隨者之一。
“富嶽。”
刹那長老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並沒有稱呼“少族長”或者“隊長”,而是直呼其名。
“你最近在村子裏鬧出的動靜很大啊,什麽‘為了同伴流淚’,什麽‘悲情英雄’……哼,簡直是丟盡了宇智波高貴的臉麵!”
他手中的柺杖重重地頓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以他的閱曆怎麽可能猜不到最近這些輿論肯定是富嶽幹的。
“還有,這裏是宇智波的內族重地,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把這兩個外族人趕出去。”
刹那的目光掃過西川澈和波風水門,眼神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彷彿在看兩隻誤闖獅群的野狗。
波風水門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雖然他是老好人,但這種**裸的羞辱還是讓人不適。
西川澈倒是麵無表情,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幾個老古董。
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病症所在啊,老東西該退休了。
宇智波富嶽停下腳步,原本在烤肉店裏稍微放鬆的神色瞬間冷硬如鐵。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兩名隊友身前,那雙並未開啟寫輪眼的黑瞳冷冷地注視著刹那。
“刹那長老。”
富嶽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戰場殺伐後的血腥氣:
“第一,那是為了應對高層猜忌的輿論戰術,如果您覺得丟人,那您可以親自去跟火影大人和村子的高層們解釋我的萬花筒。”
“第二,他們不是阿貓阿狗,他們是我的隊友,是在雨之國戰場上和我並肩作戰、互相救過命的生死之交。”
“第三……”
富嶽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一股陰冷的查克拉波動讓周圍的空氣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度。
“我是現任的警務部隊長,也是少族長。我想請誰來家裏做客,還輪不到您來指手畫腳。”
“你……”
刹那長老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以前那個雖然冷淡但還算守規矩的富嶽,去了一趟戰場迴來竟變得如此強硬。
他身後的幾名警務部精英下意識地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怎麽?想動手?”
西川澈突然開口了。
他從富嶽身後探出頭,指了指自己那件還沒來得及換下的、沾著油漬的常服,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幾位前輩,動手之前最好想清楚。我和水門現在可是村子裏的‘抗雨英雄’,還是三代火影親自接見的功臣。”
“如果我們在宇智波族地裏被打了,明天的《木葉周報》頭條標題我都想好了——”
西川澈頓了頓,語氣變得戲謔:
“《震驚!宇智波長老竟對戰爭英雄大打出手!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你!”刹那長老氣得鬍子都在抖,手指顫抖地指著西川澈,“牙尖嘴利的小鬼!”
“讓他說。”富嶽冷冷地打斷,“今天這頓飯,我請定了,讓開。”
雙方對峙了足足十秒。
最終,攝於富嶽那毫不退讓的氣勢,以及西川澈那句殺傷力極大的“頭條威脅”,刹那長老冷哼一聲,揮手讓開了道路。
“富嶽,你會後悔的。”
“我纔是少族長!”
富嶽帶著三人徑直穿過人群,頭也不迴。
……
富嶽的宅邸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幽靜雅緻。
推開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剛才門口的陰霾。
“歡迎迴來。”
宇智波美琴係著圍裙,正端著一鍋熱騰騰的關東煮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幾人臉色不太好,她聰慧地沒有多問,隻是溫柔地笑道:“快洗手吃飯吧,今天我也試著做了一些澈君說的那種……麻辣口味。”
四人圍坐在矮桌旁。
幾杯熱茶下肚,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西川澈將那份《警務部改革方案》攤開在桌麵上,剛纔在門口的小插曲,反而成了最好的開場白。
“看到了嗎?”
西川澈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那就是阻力,那些長老把警務部當成了宇智波的私產,甚至是權力的象征。想要讓他們吐出來,比登天還難。”
“哼,一群抱著舊時代殘夢不放的老東西。”富嶽冷哼一聲,夾起一塊蘿卜狠狠咬了一口。
“所以,我們的改革不能從內部突破,必須引入外力。”
西川澈用筷子指了指方案上的幾個名字。
“警務部現在的最大問題是——執法權雖然在手,但解釋權和輿論權不在。”
“宇智波抓人,就是暴力執法,如果換成日向家的人抓人,那就是秉公辦事,這就是偏見。”
“我們要做的,是稀釋這種偏見。”
西川澈看向波風水門:
“水門,你的形象好,又是平民出身。如果你能作為‘特別顧問’或者‘警務部小隊長’加入警務部,肯定能在宇智波和平民之間架起一座橋梁。”
“我沒問題。”水門點了點頭,神色認真,“隻要能緩和村子和宇智波的關係,我願意去。”
“光靠水門還不夠。”
西川澈搖了搖頭,“水門畢竟還是個中忍,分量不夠壓住那些長老,我們需要更有力的盟友。”
他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
【豬鹿蝶】。
“奈良一族?”富嶽皺眉,“那是火影的鐵杆支援者,怎麽可能幫宇智波?”
“正因為是火影的人,才更要拉攏。”
西川澈分析道,“奈良鹿角是個聰明人,現在的警務部是塊燙手山芋,也是個獨立王國。如果宇智波主動開放一部分權力,邀請奈良一族負責警務部的文書與參謀工作,邀請山中一族負責審訊與情報……”
西川澈嘴角微勾:“這就相當於把警務部的權力分了一杯羹給火影係。三代火影會拒絕這種收權的好機會嗎?不會。”
“隻要三代點頭,那些長老反對也沒用。因為這是火影的命令,而不是富嶽的私心。”
這是一招陽謀。
用出讓部分利益,換取政治上的安全和合法性。
把“宇智波的警務部”,變成“木葉聯合執法部”。
到時候,宇智波依然掌握著核心武力,但名聲卻會好轉無數倍。
富嶽聽著這個計劃,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雖然不擅長這些彎彎繞繞,但他能看懂這個計劃背後的巨大價值。
這是在給宇智波鬆綁。
“還有日向一族。”
西川澈最後補了一刀,“日向和宇智波雖然不對付,但作為同是瞳術豪門,他們在維護豪門利益這一點上是有共識的。如果能拉攏日向分家的人進入巡邏隊,利用白眼的偵查能力配合寫輪眼的洞察力……”
“那木葉的犯罪率會降到最低。”水門興奮地接話。
“這需要巨大的魄力。”
富嶽看著麵前這份沉甸甸的計劃書,深吸一口氣。
這相當於要他在家族內部會議上,獨自麵對所有長老的怒火,甚至被罵成“賣族賊”。
美琴輕輕握住了富嶽的手,目光堅定而溫柔。
富嶽反握住那隻手,看向西川澈和水門,眼中的猶豫徹底消失。
“這世界,總得有人去當那個打破僵局的瘋子。”
富嶽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幹了。”
“明天我就去提交申請,哪怕把桌子掀了,我也要把這個改革推行下去。”
西川澈笑了。
他知道,這艘名為宇智波的巨輪,終於要開始偏離那座註定撞上的冰山了。
“不過在此之前……”西川澈指了指桌上的空盤子,“美琴姐,能再加一碗飯嗎?這麻辣關東煮太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