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
山椒魚半藏站在最高處,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那片燃起黑色火焰的巷道。
他感覺到了。
那股突然爆發的、陰冷而狂暴的查克拉,即使相隔數公裏,依舊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半神”感到一絲心悸。
他抬起手,鎖鐮在手中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正準備動身去親自清理這幾隻咬人的老鼠。
“半藏大人!不好了!”
一名雨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上塔頂,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前線急報!木葉發動總攻了!”
“什麽?”半藏身形一頓,猛地迴頭,“總攻?自來也那個小鬼瘋了嗎?這種天氣發動大規模進攻?”
“不僅是自來也!”通訊兵將一份沾血的情報卷軸遞上。
“大蛇丸的部隊突襲了西部防線,綱手的部隊甚至直接衝到了中線陣地!木葉的部隊全線壓上來了!”
半藏一把抓過卷軸,眼神變得陰沉無比。
按理說,木葉剛剛摧毀了他的軍火庫,此刻應該是見好就收、防備他反撲才對。
這種不計代價、近乎瘋狂的全麵進攻,完全不符合常識。
除非……
半藏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條燃著黑火的巷道。
“原來如此。”
半藏冷笑一聲,手中的鎖鐮緩緩放下。
“自來也,你是為了保這幾個小鬼,不惜拿整個前線做賭注嗎?”
“半藏大人,前線請求支援!如果沒有您在,我們頂不住木葉的部隊!”
通訊忍者焦急地喊道。
半藏沉默了片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巷道的方向。
那裏有讓他感到威脅的力量,如果現在去,他有把握把這個威脅扼殺。
但那樣的話,雨隱村的前線就會崩潰,整個國家將徹底淪陷。
半藏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這就是小國的悲哀,即使你是半神,你也分身乏術。
在大國的博弈麵前,個人的武力顯得如此蒼白。
“傳令!”
半藏猛地轉身,身上的氣勢如山崩海嘯般爆發,“全軍集結,隨我迎戰!”
“至於那幾隻老鼠。”
半藏最後迴頭看了一眼。
“把他們的情報記下來,發給各大國。”
“特別是那個燒不滅的火焰和黑色的骷髏巨人。”
半藏眼中閃過一絲借刀殺人的陰狠。
“擁有這種力量,恐怕木葉自己也會睡不著覺吧。”
......
巷道內,黑色的火焰仍在靜靜燃燒。
那不是普通的火,甚至連雨之國這連綿不絕的暴雨都無法將其澆滅。
雨滴落在黑炎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被虛無化。
宇智波富嶽半跪在泥水中,雙手死死捂住右眼。
痛。
鑽心的痛。
就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鉤在眼球後麵狠狠攪動,那種力量的代價是如此直觀且慘烈。
“這就是……萬花筒嗎?”
富嶽大口喘息著,指縫間滲出殷紅的鮮血。在他的視野裏,世界變得有些模糊,但對查克拉的感知卻敏銳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觸控到了宇智波一族傳說中的神之力——須佐能乎。
那種將查克拉實質化、攻防一體的絕對力量,讓他輕易捏死了一名精英上忍。
但此刻,隨著情緒的平複,那黑色的骷髏肋骨如同風化的岩石般緩緩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空氣中殘留的陰冷氣息。
“咳咳……富嶽前輩,你的眼睛……”
西川澈捂著胸口,掙紮著坐起來。他看著富嶽那雙還在流血的眼睛,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雖然原著中富嶽確實開啟了萬花筒,但開啟的時間和能力一直是謎。
而現在,因為自己的介入,因為這場瀕死的絕境,這雙眼睛提前覺醒了。
“別管我……”
富嶽咬著牙,強撐著站起來,聲音沙啞,“先看看水門。”
西川澈爬到水門身邊,掌心亮起綠色的掌仙術光芒,這是他這段時間跟醫療忍者學的。
“肩膀貫穿傷,經絡受損嚴重,但好在心髒避開了。隻要止血及時,死不了。”
處理完水門,西川澈轉頭看向巷口。
那裏,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開始出現綽綽人影。
不過奇怪的是大部分都是平民,隻有幾個下忍。
一名村民驚恐地指著巷子裏尚未消散的黑色火焰,以及地上那具被捏成肉泥的屍體。
“那是半藏大人的親衛隊?!全滅了?!”
恐懼在人群中蔓延,但更多的是震驚。
在這個封閉的雨隱村,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
那黑色的查克拉骨架雖然消失了,但在腦海中留下的畫麵足以讓他們做一輩子噩夢。
“該死,被看見了。”
宇智波富嶽眼神一凜,殺意再次湧上心頭。
如果是平時,哪怕是三勾玉,他也有把握殺光這些人滅口。
這雙眼睛的秘密太過重大,一旦傳出去,不僅是敵國,就連木葉高層都會盯上他。
“殺了他們……”
富嶽試圖再次調動瞳力,但剛一聚焦,眼眶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身體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查克拉透支了。
“別逞強了,前輩!”
西川澈一把扶住富嶽,眼神冷靜得可怕。
“殺不完的。這裏的動靜太大,半個雨隱村都看到了那黑色的骷髏。情報已經泄露了,現在滅口沒有意義。”
“那怎麽辦?若是讓村子知道……”富嶽咬牙。
“那就讓他們知道。”
西川澈打斷了他,語速極快,“擁有力量本身沒有錯,錯的是沒有與之匹配的地位。現在的你,有了這雙眼睛,迴去之後反而有了和高層博弈的絕對籌碼。”
“但前提是,我們得活著迴去。”
西川澈看向遠處的天空。
那裏,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查克拉正在爆發。
奇怪的是,那股查克拉竟然在遠去。
隨後他就知道了原因,遠處出現了一隻巨大的蛤蟆。
“半藏走了。”
西川澈敏銳地察覺到那股壓迫感的消失。
“看來是自來也大人為了掩護我們發動了攻擊,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從包裏掏出幾枚高爆煙霧彈,猛地砸向那群還在猶豫要不要進攻的雨隱的下忍。
“轟!”
濃煙滾滾,瞬間封鎖了視線。
“走!”
富嶽強忍著劇痛,背起昏迷的水門。
西川澈則負責斷後,他在沿途佈下了密密麻麻的起爆符陷阱。
……
兩個小時後。
雨之國邊境,木葉接應點。
當渾身是血、查克拉幾乎枯竭的三人跌跌撞撞地衝出雨林時,負責接應的木葉忍者幾乎認不出他們。
“什麽人?!”
“第五班……歸隊。”
宇智波富嶽說完這句話,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但他沒有倒在地上。
一隻寬厚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他。
自來也。
這位剛剛結束了前線指揮、滿身灰塵味的三忍,看著眼前這三個淒慘的部下,眼眶瞬間紅了。
水門重傷昏迷,西川澈胸口全是血,而富嶽的雙眼更是腫脹不堪,眼角殘留著幹涸的血淚。
“好,好樣的!”
自來也的聲音有些哽咽,他能想象這三個孩子經曆了怎樣的地獄。
“老師……”
西川澈虛弱地靠在樹幹上,咧著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任務完成,軍火庫炸了。”
“還有……”西川澈看了一眼昏迷的富嶽,壓低了聲音,隻有自來也能聽到:
“富嶽前輩的眼睛,進化了。”
自來也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看著富嶽緊閉的雙眼,神色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作為三代的弟子,他太清楚“進化”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
那是宇智波斑的力量,是足以顛覆忍界平衡、也足以讓木葉高層忌憚到發瘋的力量。
而且,是在雨隱村眾目睽睽之下開啟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秘密根本藏不住。
“我知道了。”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將富嶽交給醫療班,然後脫下自己的大褂,蓋在了三人身上。
“先迴營地治療,剩下的事,有我在。”
自來也轉過身,看向雨隱村的方向,眼神中少有的露出了一絲冷厲。
“看來,這雨之國的戰爭,要因為這雙眼睛,變得更加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