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死嗎?”
親衛隊隊長麵具下的聲音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把耀眼的雷電長矛,滋滋作響的電流聲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那就先解決那個跑得最快的。”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水門!快躲開!”西川澈聲嘶力竭地大喊,想要結印施展忍術,但剛才那一擊已經震裂了他的肋骨,劇痛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波風水門瞳孔驟縮,湛藍的眸子裏倒映著極速放大的雷光。
他拚命想要發動瞬身術,但之前腿部的傷勢和剛才的衝擊讓他的神經反應出現了一瞬的遲滯。
在這個級別的戰鬥中,一瞬就是生死。
“太慢了!”
“噗嗤!”
雷電長矛毫無花哨地貫穿了波風水門的右肩,將他整個人釘死在濕滑的牆壁上。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瞬間侵蝕了水門的身體,金色的發絲焦黑捲曲,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垂下頭,生死不知。
“水門!”
宇智波富嶽目眥欲裂,剛想衝過去,卻被另外三名雨忍死死纏住。
“別急,宇智波的小鬼,馬上就輪到你了。”
親衛隊隊長拔出雷矛,看著倒地不起的水門,不屑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隨後,他轉過身,那雙陰冷的眼睛鎖定了趴在地上的西川澈。
“至於你,那個隻會耍小聰明的老鼠。”
隊長一步步走向西川澈。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的那些把戲就像笑話一樣。”
西川澈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手伸向忍具包,那裏還有最後一枚高爆閃光彈。
但他的手剛動,一隻被查克拉包裹的腳就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呃……”西川澈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但他硬是一聲沒吭,隻是死死盯著對方。
“眼神不錯,可惜,太弱了。”
隊長舉起手中的長刀,刀尖對準了西川澈的心髒。
“永別了。”
“住手!!!”
宇智波富嶽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不顧身後砍來的兩把忍刀,拚著背部被劃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強行突圍衝向西川澈。
但他還是慢了。
刀光落下。
“噗!”
利刃貫穿肉體的悶響,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西川澈的身體猛地一顫,鮮血順著刀刃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積水。
他的瞳孔漸漸渙散,看向富嶽的方向,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隻是吐出了一大口夾雜著內髒碎塊的鮮血。
隨後,那隻一直緊緊攥著忍具包的手,無力地垂落在泥水中。
那一刻,世界彷彿靜止了。
雨聲消失了,雷聲消失了。
宇智波富嶽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個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長刀的少年。
那個幫他改良火遁的少年,那個總是說“這是科學”的少年,那個告訴他實力和功績是打破偏見的唯一途徑的少年。
死了?
就這麽……死了?
“不,不可能。”
富嶽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喪失感和悔恨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我是隊長。
我答應過自來也大人要帶他們迴去。
我是宇智波的少族長,我擁有這雙眼睛,可我卻連兩個部下都保護不了?!
那一夜族會上的誓言,這三個月來的並肩作戰,所有的畫麵在這一刻破碎成灰。
“都是因為我……太弱了。”
極度的悲傷與憤怒,在大腦內產生了特殊的查克拉,瘋狂衝擊著視神經。
原本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這股負麵情緒的刺激下,開始劇烈顫抖、融合、變形。
“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富嶽仰天長嘯,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流下,劃過臉頰,滴落在雨水中。
那雙眼睛,變了。
不再是三顆分開的勾玉,而是連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如同黑色手裏劍般的詭異圖案。
萬花筒寫輪眼!
“嗯?”
親衛隊隊長察覺到了身後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查克拉波動,下意識地想要拔刀後撤。
但就在他拔刀的瞬間,一股實質般的和黑色查克拉猛地從富嶽體內爆發出來。
“轟!”
那不是忍術,那是純粹的查克拉具象化。
一具巨大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骷髏肋骨,憑空出現在富嶽周身,將他牢牢包裹在內。
須佐能乎的初始形態。
“這是什麽怪物?”
剩餘的三名雨忍驚恐地後退,手中的忍術打在那黑色的骨架上,就像是雨點打在岩石上,毫無作用。
此時的宇智波富嶽,緩緩抬起頭。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彷彿在看一群死人。
“你們都得死。”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
“什——”
親衛隊隊長剛想說話,就感覺眼前紫光一閃。
那具黑色的骷髏手臂瞬間伸長,速度快到連他這個雷遁高手都反應不過來,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哢嚓。”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任何招式。
僅僅是須佐能乎的蠻力一捏。
這名實力強橫的精英親衛隊隊長,脖子直接被捏斷,像隻死雞一樣被隨手甩飛,重重地砸在牆上,滑落下來,再無聲息。
“隊長?!”
剩下的三名雨忍嚇破了膽,轉身就想跑。
“跑?”
宇智波富嶽眼中的圖案瘋狂旋轉,視線聚焦。
“天照!”
富嶽右眼猛地聚焦,視線所及之處,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
慘叫聲隻持續了短短幾秒,三名雨忍便在不滅的黑炎中化為了灰燼。
全滅。
巷子裏重新歸於死寂,隻有那黑色的火焰還在雨中靜靜燃燒。
富嶽解除了須佐能乎,身體劇烈晃動了一下,雙眼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他踉蹌著衝到西川澈和波風水門身邊,跪在泥水裏。
水門被釘在牆上,氣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西川澈趴在地上,背後的傷口觸目驚心,身下的血水已經擴散了一大片。
“醒醒……別睡……”
富嶽顫抖著手,想要去檢視兩人的傷勢,但他的手卻停在半空,不敢觸碰。
他害怕。
害怕摸到的,是冰冷的屍體。
這位一直以傲嬌和冷酷示人的宇智波少族長,此刻聲音裏卻帶著哭腔。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西川澈時。
那個原本應該“死透”了的少年,突然劇烈地咳嗽了一聲,隨後猛地把插在胸口的長刀拔了出來——
隻有刀柄和半截刀身。
“咳咳……疼死我了……”
西川澈吐出一口淤血,有些費力地睜開眼,看著麵前滿臉血淚、眼睛圖案大變的富嶽,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前輩,你這眼睛,是被我嚇哭了嗎?”
此時,在西川澈破碎的衣服下,露出了一塊被刺穿的、厚重的金屬護心鏡,以及幾個被紮破的血包。
那是他為了防止被偷襲,特意加裝在胸口的防具,沒想到真的救了他一命。
宇智波富嶽:“……”
他看著手裏那個還在滴著“假血”的血包,又看了看西川澈那張雖然蒼白但明顯還活著的臉。
悲傷瞬間凝固,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想殺人的衝動,以及……劫後餘生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