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都城,繁華的商業街。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隻是一個陽光明媚的週末。
但對於某位白頭發的三忍來說,這是他人生中堪比忍界大戰的重要時刻——他的心血之作正式在各大書店上架發售了!
此時都城最大的角川書屋還沒開門,一個高大的白發中年男人的身影就已經蹲在對麵的茶攤上,像隻即將捕食的蛤蟆一樣,緊緊盯著書店的大門。
“老闆,再來杯茶!”
自來也緊張地搓著手,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讀者排著長龍搶購自己大作的盛況。
“我的書可是充滿了男人的浪漫、永不言棄的毅力和火之意誌的傳承,這可是足以改變忍界思想的神作!大賣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一天能賣出多少本……”
“嘩啦——”
書店開門了。
自來也猛地站起身,望遠鏡已經架在了眼前。
隻見書店老闆將一摞寫著‘ド根性忍伝’的書籍,擺在了門口最顯眼的推薦位上。
“好!位置絕佳!”自來也暗自握拳。
第一位顧客上門了,是個看起來頗有學識的年輕人。
年輕人停在推薦位前,拿起一本,翻開第一頁。
自來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吧,感受書中的熱血吧!”
然而。
年輕人看了不到十秒鍾,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快速翻了幾頁,然後像觸電一樣把書扔迴了原處,甚至還嫌棄地拍了拍手。
“什麽亂七八糟的,通篇都是說教,主角還這麽死腦筋。老闆,有最新一期的《風月xxx》嗎?”
“有有有,在裏麵。”
自來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感覺胸口中了一箭。
第二位顧客,是個帶著五六歲孩子的母親。
“媽媽,這個書是什麽書啊?”
“你呀,現在還小,看不懂。走,媽媽帶你去買畫本。”
自來也:“……”
一上午過去了。
太陽升到了頭頂。
自來也麵前的茶杯已經續了八次水。
他絕望地看著書店門口,來看書的人不少,但每次翻開他的書,無一例外都是搖搖頭放下。整整一天,直到書店打烊,那摞書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僅僅隻賣出了……三本。
那摞書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紋絲不動。
“不……不可能……”
自來也雙手抱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難道我的文筆真的很差?難道我的思想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曾經在戰場上威風凜凜的豪傑,此刻在銷量的打擊下,已經開始懷疑自我了。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走迴了木葉辦事處,甚至連晚飯都沒吃,就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裏。
第二天。
木葉駐火之國都城辦事處。
西川澈正坐在辦公桌前,聽著手下匯報關於角川書屋銷售情況的情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一天賣了三本?還有一本是別人拿錯退貨的?”
西川澈歎了口氣:“我就知道會這樣,在這個連大名都在追求物質享受的時代,誰會有耐心去讀一本充滿了痛苦和純粹理想主義的小說呢?”
“副部長,那我們怎麽辦?自來也大人看起來很受打擊,今早連早飯都沒吃。”奈良鹿守有些擔憂。
“還能怎麽辦?”
西川澈從抽屜裏拿出幾張銀票,拍在桌上。
“鹿守前輩,安排幾個人,換上便裝,分批去買,也不用全買了,幾百本差不多。”
奈良鹿守一臉不解:“雖然支援自來也大人的事業是好事,但您買這麽多要幹嘛?”
“鹿守前輩,格局小了。”
西川澈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這哪是書?這是企業文化!”
“企業文化?”鹿守突然想到前幾天西川澈說的話,他當時還以為是玩笑話。
“沒錯。”
西川澈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現在不管是工地上的工人,還是警務部的隊員,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工資高,待遇好,這很容易滋生驕奢淫逸的腐敗作風。”
“我們需要一種精神寄托,一種讓他們在疲憊時能打雞血,在想偷懶時能感到愧疚的思想武器。”
西川澈將自來也送的那本書推到鹿守麵前。
“還有什麽比這本充滿了無論多麽痛苦都絕不放棄、為了目標忍耐一切的忍傳更適合當教材的呢?”
“把這些書,發給工地的所有工頭、曉組織的管理層、研究院的各級研究員,還有警務部...哦警務部我管不著,那就全送給富嶽前輩。人手一本,這是員工福利!”
“然後……”
西川澈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
“下週一例會,每個人必須上交一篇不少於五千字的讀後感。字跡要工整,感情要充沛,必須深刻領會書中的奉獻與忍耐的精神。”
“寫不出來的,或者敷衍了事的,獎金就不扣了,罰他們去做社會勞動,體會下社會的艱辛。”
……
當天下午。
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黯然神傷的自來也,突然聽到了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老師!老師!好訊息!”彌彥興奮的聲音傳來。
自來也開啟門,有氣無力地問:“什麽好訊息?書店倒閉了?”
“不是!是您的書賣了不少!”
“我本來想去書店買一本支援您來著,結果發現並沒有您昨天說的銷量慘淡,一個下午賣出去了好幾百本!”
“什麽?!”
自來也猛地瞪大眼睛,原本死寂的心髒瞬間狂跳起來。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金子總會發光的!”
自來也仰天大笑,一掃之前的頹廢,感覺人生又達到了巔峰。
“懂我的人還是蠻多的,哎呀,簽售會我要擺什麽造型好好呢!”
而沒過多久,彌彥就開心不起來了。
他看著剛剛領到的書,並且被通知要寫五千字讀後感的訊息,欲哭無淚。
“不是,我們曉是外包啊!你懂不懂外包是什麽意思?!”
雖然西川澈之前就說過,但他也和鹿守一樣覺得肯定是在開玩笑。
“**!”
站在彌彥身邊的小南立馬告狀:
“澈君,彌彥爆粗口,我覺得可以給他再加五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