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殆盡，夜色如墨汁般浸染了繁華的火之國都城。
在這個時代，哪怕是一國之都，夜晚也是寂靜且昏暗的。
除了花街柳巷掛著紅燈籠，大部分街道隻有零星的燭火，百姓們遵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
黑暗，往往意味著危險，也意味著部分商業活動的終止。
紅葉區，此時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圍在那五十根剛剛豎起的奇怪金屬杆子旁，議論紛紛。
“這就是木葉忍者搞出來的東西？”
“聽說是燈？這麽高，怎麽點火啊？還得爬上去點油？”
“不知道，反正那個木葉的人說今晚會有奇跡。”
人群外圍，西川澈看了看手中的表，然後對著守在總開關旁的奈良鹿守點了點頭。
“鹿守前輩，開始吧。”
奈良鹿守深吸一口氣，雖然他對這玩意的效果心知肚明，但在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刻，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他伸手，合上了那個閘刀開關。
“嗡——”
一陣低沉的電流嗡鳴聲瞬間響起，順著埋在地下的線路飛速傳導。
下一秒。
“滋——啪！”
沒有任何預兆，五十盞路燈同時綻放出耀眼的白光。
那種光芒不同於燭火的昏黃搖曳，它是穩定的、冷冽的、如同白晝般的強光。
原本漆黑一片的街道，在這一瞬間被徹底照亮。連路麵上的塵土、牆角的青苔都清晰可見。
“哇——！！！”
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百姓們下意識地捂住眼睛，適應了片刻後，纔敢重新睜開。
“亮了！真的亮了！”
“我的天，這也太亮了吧！地上連個影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這是把月亮摘下來裝進那個玻璃罩子裏了嗎？”
孩子們興奮地在路燈下奔跑追逐，踩著彼此的影子。
老人們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傾瀉而下的光芒，卻又敬畏地縮了迴去。
周邊的商戶老闆們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有了這種燈，晚上也可以做生意了！
街道安全了，人流就多了，這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
大名府，觀星台。
火之國大名正摟著剛剛做完護膚、容光煥發的大名夫人，站在高處俯瞰著自己的都城，就是可惜都城太黑了隻能欣賞天上的星星。
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原本漆黑的城市版圖中，突然多出了一條璀璨的光帶，像是一條銀河落入了凡間，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那是……”
大名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摺扇指著那個方向。
“殿下，我今天聽野乃宇那個小姑娘說這是路燈。”
大名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情極好，在旁邊吹著耳邊風：
“她說今晚西川澈要讓那片區域的夜晚亮如白晝，看來不是亂說的。這種景象，哪怕是妾身也是第一次見呢。”
“壯觀！實在是壯觀！”
大名激動地來迴踱步。
“這就是我火之國的氣象！這纔是大國都城該有的樣子！”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侍從：
“去，告訴西川澈，國家電網專案趕緊動工，相關流程全部特批，誰敢阻攔，就是跟我過不去！”
“還有，問問西川副部長，這種燈能不能把皇宮也裝一遍？”
……
而在紅葉區的一處陰暗角落裏。
守護忍和馬手持錫杖，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另半張臉被遠處的路燈照得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條光芒萬丈的街道，看著那些在燈光下歡呼雀躍的平民，握著錫杖的手指節發白。
“可惡……”
和馬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不甘。
他原本想以此為藉口，煽動民意，說木葉破壞風水、擾亂民生。
但現在？
看看那些百姓的笑臉，看看那些商戶貪婪的眼神。
如果他現在衝出去把這些燈砸了，恐怕不用木葉忍者動手，憤怒的百姓就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這就是你的手段嗎？西川澈……”
和馬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用利益收買人心，用享受腐蝕意誌。”
“比起武力，這種經濟和文化的入侵，才更讓人絕望。”
他知道，這次交鋒，他輸得很徹底。
在這明晃晃的燈光下，他的那些激進言論，就像是見不得光的蝙蝠，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撤。”
和馬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帶著幾個心腹轉身沒入黑暗。
“但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光越亮，影子就越黑。木葉，我們走著瞧。”
……
工地旁的臨時辦公室裏。
西川澈正翹著二郎腿，聽著剛趕迴來的藥師野乃宇匯報戰果。
“……總之，大名夫人非常滿意，當場辦了張金卡，還預訂了半年的護理套餐。其他幾位大臣的夫人也跟風辦了卡，光是今天的預存款，就已經超過了三千萬兩。”
野乃宇推了推眼鏡，雖然語氣平靜，但眼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她把厚厚一疊銀票和訂單放在桌上。
“澈君，你那邊的路燈計劃看來也很成功。”
“那是自然。”
西川澈看了一眼窗外依舊熱鬧的人群。
“光是人類最原始的嚮往。”
這時候，鹿守也滿麵紅光地跑了進來。
“副部長！剛纔有好幾個大商行的老闆來找我，問這路燈賣不賣？他們想把自家門口也裝上！還有人問能不能在路燈杆子上掛他們的廣告牌，願意出高價！”
“廣告位？”
西川澈眼睛一亮，讚許地看了鹿守一眼。
“這幫商人腦子轉得挺快嘛。”
他坐直身體，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寫了起來。
“路燈不賣，那是公共設施，就算收維護費也是國家財政出，我們可不幹違法的事情。至於廣告位……那是競價排名的，誰給的錢多掛誰的。”
“還有，雨之國的建築隊估計也快到了，等他們進場後先把圍牆砌起來，上麵也要預留廣告位。”
西川澈將筆一扔，伸了個懶腰。
“都城的局勢算是開啟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