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木葉村籠罩在一片祥和的節日氛圍中。
街道上到處是穿著新衣奔跑的孩童,空氣中殘留著鞭炮的硫磺味和年糕的甜香。
西川澈打著哈欠,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極不情願地走在通往火影大樓的路上。
昨晚的火鍋宴直到後半夜才散場,他感覺自己剛閉上眼就被暗部給敲醒了。
“新年快樂啊,澈。”
剛走到火影大樓門口,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兩位顧問就已經等在那裏了。
今天這兩位顧問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看著西川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後輩。
“新年快樂,兩位顧問。”西川澈緊了緊領口,無奈地歎了口氣,“新年第一天就要加班,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沒辦法,雲隱的人急啊。”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語氣雖然無奈,但難掩得意。
“他們的使團天還沒亮就到了村口,指名道姓要立刻見火影,商討贖迴三代雷影的事宜。”
“也是,自家的影被扣在別人手裏過年,換誰都坐不住。”
轉寢小春補充道:“而且火之國大名那邊也傳來了訊息,雷之國大名為了贖人,已經私下割讓了不少利益。大名很高興,特意囑咐我們要‘妥善’處理。”
所謂的“妥善”,自然就是隻要麵子上過得去,裏子拿足了,就趕緊放人,別真把兩國關係搞崩了。
“走吧,去看看雲隱這次帶了多少誠意。”
西川澈揉了揉臉頰,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臉上掛起了笑容。
……
火影辦公室。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端坐在辦公桌後,神情肅穆,但眉眼間也透著一絲喜色。
在他對麵,坐著一個麵板黝黑、左眼戴著眼罩的中年男人。
雲隱村的智囊,土台。
雖然是戰敗求和的一方,但土台的腰桿依然挺得筆直,神色不卑不亢,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屈辱感。
“火影大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土台見人到齊了,直接開門見山。
“雷影大人不在村子的這段時間,雲隱內部人心浮動。為了兩國的和平,也為了忍界的穩定,我們希望今天就能帶雷影大人迴家。”
“我們帶來了雷之國大名的親筆信,以及……這份賠償清單。”
土台將一份厚厚的卷軸推到了桌子中央。
西川澈走上前,拿起卷軸展開。
哪怕是他這個見慣了大錢的人,看到上麵的數字和物資列表,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除了巨額的現金賠償外,還有大量的查克拉金屬原礦、雷之國特有的忍具鍛造技術圖紙,以及承諾在未來十年內對木葉進口商品實行免稅政策。
“這就是雲隱的誠意嗎?”
西川澈合上卷軸,看向土台,這次雲隱的誠意確實很足。
“這些東西加起來,足夠買下半個小國了。看來為了三代雷影,你們真是下了血本。”
“雷影大人是雲隱的支柱,是我們村子的靈魂。”
土台的聲音沉穩有力,獨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隻要能換迴雷影大人,別說是這點身外之物,就算是讓我們這一代忍者去吃糠咽菜,雲隱上下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西川澈看著土台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中微微一動。
這種凝聚力,確實可怕。
在原來的曆史軌跡中,曉組織那種聚集了各國s級叛忍的恐怖組織,唯獨沒有雲隱的叛忍。
岩隱有迪達拉,砂隱有蠍,霧隱有鬼鮫,木葉更是盛產叛忍,大蛇丸、鼬、帶土……
唯獨雲隱,從上到下鐵板一塊。他們崇尚力量,但也極其重視同伴和集體,那種近乎狂熱的團結,讓他們發展的確實很不錯。
“艾呢?”
西川澈突然問道,“他怎麽沒來?我還以為以他的脾氣,會直接衝過來把火影大樓拆了。”
提到未來的四代雷影,土台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
“艾大人正在村子裏坐鎮,壓製那些想要不顧一切發動報複的激進派,他讓我轉告各位……”
土台頓了頓,複述道:
“‘這次是木葉贏了,老子認栽。趕緊把老頭子放迴來,別讓他餓瘦了,否則下次見麵,絕牛雷犁熱刀伺候!’”
“嗬,還真是他的風格。”
波風水門站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
三代火影點了點頭,拿過卷軸,在上麵蓋下了火影印章。
“既然雲隱如此有誠意,大名那邊也打過招呼了,木葉自然不會做惡人。”
三代看向土台,神色鄭重:
“我們不僅會釋放三代雷影,還會與雲隱簽署《互不侵犯條約》。希望這場戰爭,能給雙方都帶來足夠的教訓。”
“這是自然。”土台鬆了一口氣。
“另外……”
西川澈插嘴道,手指在卷軸上敲了敲。
“關於這個免稅條款,我希望能加一條附加協議。平安株式會社在雷之國的安保業務,需要得到雲隱官方的承認和庇護。”
土台看了一眼這個把雲隱坑得不輕的少年,嘴角抽搐了一下。
雖然不算是很想答應,但此時三代雷影還沒贖迴來,隻能點點頭:“可以,隻要你們不搞破壞,雲隱歡迎合法的生意人。”
……
半小時後,木葉迎賓館,一間裝潢考究的豪華套房。
畢竟關押的是五大國之一的影,木葉在麵子工程上做得滴水不漏。
房間內,暖氣充足,地毯柔軟,甚至還擺放著新鮮的水果。
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魁梧大漢,卻絲毫沒有享受的表情。
三代雷影艾**著上身,原本如鋼鐵般堅硬的肌肉上,此刻密密麻麻貼滿了封印符,看起來就像是個貼滿了膏藥的病人。
一名帶著麵具的木葉醫療忍者正收拾著針管,剛剛給他注射完今日份的強效查克拉抑製劑。
“雷影大人,今天的藥量已經注射完畢。”
三代雷影沒有說話,隻是悶哼了一聲,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死水般沉寂的查克拉,眼中閃過一絲憋屈。
雖然好吃好喝供著,但這軟禁的滋味,並不好受,甚至於被下了禁製讓他無法自殺。
“哢噠。”
房門被推開。
土台走了進來,看到雷影這副模樣,眼眶瞬間紅了,連忙單膝跪地。
“雷影大人!屬下來遲了!”
“土台?”
三代雷影抬起眼皮,看到心腹,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些。
“外麵的事,都談妥了?”
“是,都談妥了。我們可以迴家了。”土台低聲說道。
“迴家……”
三代雷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木葉繁華的景象,以及那一派祥和的新年氛圍。
“我們付出了什麽代價?”雷影突然問道。
土台沉默了片刻,還是如實匯報了賠償清單。
聽著那一串串數字和物資,三代雷影的手猛地抓緊了窗框,指節發白。
“也就是說……我們這次出兵,不僅損兵折將,連一點好處都沒撈到,反而把家底賠進去了一大半?”
“是……”土台低下頭,“但隻要您能迴去,一切都能掙迴來。”
“唉……”
一聲長長的歎息,從這位一生剛強的硬漢口中傳出。
那種失落感,比胸口那道傷疤還要讓他疼痛。
作為影,他發動了戰爭,卻沒能給村子帶來利益,反而讓村子蒙受了巨大的損失。這種挫敗感,讓他原本挺拔的脊梁似乎都佝僂了幾分,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影。
“走吧。”
雷影轉過身,沒再多說什麽。
……
木葉大門口。
三代雷影在土台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雖然身上的封印符已經揭下,抑製劑的效果也開始消退,但他並沒有那種重獲自由的喜悅。
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送行的猿飛日斬和西川澈。
“猿飛日斬,這次算你們狠。”
雷影的聲音低沉,沒有了往日的暴躁,多了一份沉重。
“但別得意太早,木葉雖然贏了戰爭,但你們也成了眾矢之的。”
他瞥了一眼西川澈,眼神複雜。
“尤其是你這個小鬼,搞出來的那些東西……遲早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多謝雷影大人提醒。”西川澈微笑著行禮,“隻要是生意,總會有風險,我們習慣了。”
雷影冷哼一聲,最後看了一眼木葉的火影岩。
“走了!這破地方,老夫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雲隱的隊伍,背影雖然依舊厚實,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這次戰爭,雲隱輸得很徹底。
看著雲隱使團遠去的背影,西川澈站在陽光下,眯起了眼睛。
“這老頭,雖然嘴硬,但心裏肯定不好受。”
“是啊。”三代火影抽了口煙袋,“作為影,無法給村子帶來利益就是最大的失職。這份愧疚,會伴隨他很久。”
“不過,隨著他的離開,第三次忍界大戰,算是徹底結束了吧。”
西川澈伸了個懶腰。
“終於可以迴去補個覺了。”
“恐怕不行。”
三代笑眯眯地看著他。
“大名發來請帖,為了慶祝勝利,要在都城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點名要見見你這個木葉死神。”
“……”
西川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火影大人,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晚了,記得好好打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