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大本營的後勤區，一個臨時搭建的大帳篷裏，炭火的香氣驅散了連日來的濕冷。
鐵網上的五花肉被烤得滋滋冒油，發出悅耳的聲響。
“幹杯！”
自來也舉著手中的清酒碟，看著麵前舉著果汁杯的三個少年，豪邁地大笑：“為了第五班的首勝，也為了把砂隱那幫玩傀儡的趕迴沙漠！這一頓算我的！”
“幹杯！”
波風水門笑得燦爛，一口氣喝光了杯裏的果汁。
宇智波富嶽則是抿了一口，即使是吃烤肉，他也保持著宇智波一族特有的矜持，坐姿端正，細嚼慢嚥。
至於西川澈，他正盯著那一盤剛端上來的極品牛舌，手中的筷子快如閃電，精準地搶在波風水門之前夾走了最大的一塊。
“那塊是我看中的！”波風水門抗議道。
“能被我搶走，說明你的速度還不夠快。”西川澈淡定地把肉放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而且腦力勞動者需要補充更多的能量。”
自來也看著打鬧的部下，有些感慨。
如果現在不是戰爭時期該多好。
幾杯酒下肚，自來也的話匣子也開啟了。
他看著正在擺弄風間蒼介那個傀儡卷軸的西川澈，似乎想到了什麽。
“說起來，西川澈。”
自來也放下酒杯，饒有興致地說道，“我聽富嶽說了，你對這些傀儡機關、還有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學藥劑很有研究？甚至還自創了一套‘科學忍具’的理論？”
西川澈停下手中的動作，點了點頭：“是的，自來也大人。我認為查克拉不應該僅僅用來釋放忍術，它更像是一種萬能能源，如果結合物理機械和化學反應，能發揮出更穩定的戰力。”
“嗯,很有趣的想法。”
自來也摸了摸下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這種鑽研勁兒，倒是和我那個隊友很像。他在科研這方麵可是真正的天才，你們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語言。”
自來也湊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說道：
“怎麽樣？迴村之後，我把你介紹給大蛇丸？他手裏的研究資料估計是全木葉最全的，而且他最喜歡像你這樣聰明的孩子。如果能得到他的指導，對你很有好處。”
聽到大蛇丸這三個字，正在嚼肉的西川澈差點咬到舌頭。
他抬起頭，看著一臉“我是為你好”的自來也，背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介紹給大蛇丸？
開什麽玩笑！
現在的那個科學狂人雖然還沒有叛逃，但絕對已經開始進行人體實驗了。
自己這種沒有任何背景、腦子又好使的平民孤兒，送過去簡直就是完美的實驗素材或者備用容器。
到了大蛇丸那裏，怕是不僅學不到東西，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最後說不定還要被穢土轉生出來當打手。
“咳咳…”
西川澈連忙喝了一口水壓驚，臉上露出了一副極其誠懇卻又堅定的表情：“多謝自來也大人的好意，但是還是算了吧。”
“嗯？為什麽？”自來也有些意外，“大蛇丸雖然性格冷了點，但本事可是實打實的。”
“主要是...”西川澈大腦飛速運轉，找著藉口。
“相比於那種陰冷的實驗室，我更喜歡跟著自來也大人這種豪邁的老師。”
這一記馬屁拍得恰到好處。
“哈哈哈哈！”
自來也果然被哄得心花怒放，用力拍著西川澈的肩膀：“有眼光！確實，大蛇丸那家夥太陰沉了，還是跟著我有前途！”
西川澈暗暗鬆了口氣。
好險，差點就進了蛇窩。
話題岔開後，自來也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波風水門。
“水門。”
“在。”波風水門立刻放下筷子，坐直身體。
“這次戰鬥，你的表現很出色。”自來也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澈幫你開發的那什麽訓練很有成效，你的速度已經快到讓中忍都反應不過來了。”
“但是。”
自來也頓了頓，指出了問題所在：“你的攻擊手段還是太單一了。除了體術和苦無，你缺乏一種能夠一錘定音的強力忍術。如果是遇到風間蒼介那種防禦力極強的敵人，你會很吃力。”
波風水門點了點頭，神色有些黯然：“是的。我的查克拉屬性雖然有風，但還沒開發出像樣的風遁。”
“不過我有點頭緒了，我適合不需要結印的忍術。”
“不需要結印的忍術？”
自來也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在忍界，結印是引導查克拉流動的必要過程，除了體術和像螺旋丸這種極致的形態變化，幾乎所有忍術都需要結印。
想要打破這個鐵律，難度可想而知。
“是的。”
波風水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湛藍的眸子裏閃爍著思考的光芒：“既然我的戰鬥風格是速度，那麽哪怕是一秒鍾的結印時間，對我來說都是一種對速度的浪費。而且，在那種高速移動中，很難保持複雜的結印手勢。”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試圖描述腦海中那個模糊的概念：
“我在想，能不能跳過性質變化，直接將查克拉進行極致的形態變化？”
“就像，尾獸玉那樣。”
西川澈聽到這的時候就知道水門要說什麽了，這就是天才嗎？
剛上戰場就能結合自己的優勢開發忍術了！
“尾獸玉？！”
這次輪到宇智波富嶽驚訝了。他放下茶杯，眉頭緊鎖：“你想把那種龐大的查克拉壓縮在手裏？那是尾獸才能做到的事情，人類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那種密度的反噬。”
“如果是純粹的壓縮，當然不行。”
一直在一旁默默吃肉的西川澈突然插嘴道。
他嚥下嘴裏的極品牛舌，用餐巾擦了擦嘴，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但如果是旋轉呢？”
“旋轉？”波風水門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什麽關鍵，“你的意思是……”
“就像台風。”西川澈拿起桌上的一杯水，用筷子在裏麵快速攪拌，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單純的壓縮會爆炸，但如果讓查克拉進行無序且高速的亂迴轉，利用離心力和向心力的動態平衡，就能在掌心維持一個高密度的能量球。”
“不需要性質變化，僅僅靠查克拉本身的撕扯力，就足以破壞一切接觸到的物體。”
波風水門聽得入了神，他看著杯中旋轉的水流，原本模糊的構想瞬間變得清晰可見。
“亂迴轉……維持球體形態……內部壓縮……”水門喃喃自語，右手下意識地開始凝聚查克拉，雖然隻有一縷微弱的氣流在掌心盤旋，但這已經是螺旋丸最初的雛形。
“嘶——”
自來也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這兩個下忍，一個敢想，一個真能給出理論支援。
“你們這兩個小鬼。”自來也苦笑著搖了搖頭。
“知不知道這有多難？這相當於要在手裏捏住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這不僅需要龐大的查克拉控製力，還需要極高的天賦。”
“不過……”
自來也的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水門：“如果是你的話，或許真的能做到。這個術如果開發完成，確實是最適合你的忍術。”
“我會努力的，自來也老師！”水門握緊了拳頭，滿臉自信。
“既然你有這個決心，那我也不能小氣。”
自來也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他的表情變得嚴肅。
“水門，這種極致的形態變化開發需要時間，可能是一年、兩年，也可能更久。但在那之前，你的速度還可以提升。”
“還能提升？”水門眼睛一亮。
西川澈則明白了自來也的意圖，這位老師還真是大方。
“沒錯，僅僅是瞬身術還不夠。”
自來也壓低了聲音，像是在透露什麽機密：“這次迴村述職，我會憑這張老臉，向老頭子申請查閱封印之書的許可權。那裏記載著二代火影大人的成名絕技——飛雷神之術。”
“飛雷神……”
宇智波富嶽的瞳孔猛地收縮。身為宇智波，他太清楚這個術的分量了。
那是曾讓宇智波泉奈飲恨的恐怖忍術，是忍界速度的頂點。
“這是一個s級的時空間忍術，極難掌握，木葉幾十年來無數人嚐試都失敗了。”
自來也看著水門，眼中滿是期許：“但如果是擁有這種神經反應速度的你，我覺得，很有希望。”
波風水門愣住了，隨即一種巨大的感動湧上心頭。
“自來也老師……”
“別肉麻了！”自來也一巴掌拍在水門後背上，差點把他拍進烤肉盤子裏，“吃肉！吃飽了纔有力氣研究忍術！”
帳篷裏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西川澈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螺旋丸的理論基礎有了，飛雷神的獲取渠道也通了。
那個讓忍界聞風喪膽的黃色閃光，終於要上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