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隨著風間蒼介的倒下,這場原本應該激烈無比的戰鬥,在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中落下了帷幕。
雨水衝刷著滿是泥濘和焦痕的河灘,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肉味和傀儡木材特有的味道。
宇智波富嶽坐在風間蒼介的屍體旁,任由西川澈為他處理傷口。
解毒劑起效很快,那股麻痹感正在消退,但左肩傳來的劇痛依然讓他微微皺眉。
“傷口不深,但毒素侵蝕了部分神經末梢,迴去需要靜養三天。”
西川澈熟練地打好繃帶,順手將空了的針管扔進醫療廢棄袋裏,“不過前輩,您剛才那一招口含火油的戰術,雖然效果拔群,但風險太大。萬一迴火,您的呼吸道就廢了。”
“我有分寸。”
宇智波富嶽冷冷地迴了一句,但眼神卻有些飄忽。其實剛才那一瞬間,他也隻是賭了一把。
賭西川澈調配的油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隻向外燃燒。
“隊長。”
波風水門和日向弘走了過來。
波風水門身上沾滿了泥水,金發也被雨水打濕,但精神依舊亢奮:“敵方殘餘力量已肅清,逃竄的幾個下忍也被日向弘前輩點穴製服了。”
日向弘點了點頭,那雙白眼已經解除,恢複了正常的白色瞳孔。
他看了一眼宇智波富嶽,眼神中多了一絲複雜的認可。
“隊長,這次任務指揮得很出色。”日向弘語氣平靜,但能從一個日向口中聽到這種評價,實屬不易。
“是大家的功勞。”
宇智波富嶽站起身,雖然有些搖晃,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他看向西川澈:“去搜查屍體,特別是那個家夥的卷軸。”
他指了指風間蒼介背後的那個巨大卷軸。
西川澈眼睛一亮。作為科研人員,他對這種砂隱村的高階傀儡技術可是垂涎已久。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解下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卷軸。雖然表麵有些燒焦,但內部的封印術式依然完好。
“這可是好東西。”
西川澈一邊檢查一邊說道:“風間蒼介是千代的弟子,這個卷軸裏不僅封印著那些特製傀儡,很可能還有關於砂隱毒藥配方和傀儡製作圖紙的情報,這些對木葉來說有也很有價值。”
說著,他又熟練地扒下了風間蒼介身上的上忍馬甲和護額,甚至連那個被炸爛的傀儡殘肢都沒放過,。
看著西川澈那蝗蟲過境般的搜刮方式,周圍的幾名中忍嘴角忍不住抽搐。
“這小子,以前是收破爛的嗎?”
“噓,別亂說。要不是他的起爆符和毒藥,我們哪怕能贏也是慘勝。”
現在,沒人再敢輕視這個下忍了,甚至有人開始主動幫西川澈收集散落的敵方忍具。
“整備完畢,撤退。”
宇智波富嶽下達了命令。
一行人帶著戰利品和傷員,消失在了雨之國的晨霧中。
……
木葉前線大本營。
“嚎哭峽穀補給線被徹底切斷,砂隱護送部隊全滅,精英上忍風間蒼介陣亡。”
看著手中的戰報,自來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張滿是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好!幹得漂亮!”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麵前的第五班全員,以及日向弘等人。
“這次任務的難度遠超預期,能取得這樣的戰果,你們不僅挽救了東線戰局,更是打出了木葉的氣勢。”
自來也的目光落在宇智波富嶽身上:“特別是你,富嶽。不僅指揮的好,還能把千代的徒弟殺掉,我會向村子為你申請特別嘉獎。”
“多謝自來也大人。”
宇智波富嶽繼續說道:“主要是情報準確,加上隊員配合得力。”
他頓了頓,特意補充了一句:“特別是西川澈的提供的戰術。”
自來也饒有興致地看向那個站在角落裏、正在默默計算這次任務能拿多少賞金的少年,這小子應該和大蛇丸那家夥很聊得來。
“聽說你用幾根棍子和幾瓶毒藥就廢了對方的偵查班?”
“那是科學,自來也大人。”西川澈聳聳肩。
“哈哈哈哈!不管是什麽,有用就行!”自來也大笑。
“半藏那個老家夥現在估計正對著空空如也的倉庫罵娘呢!”
這一戰的訊息,很快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前線,甚至傳迴了木葉村。
“聽說了嗎?宇智波那個少族長,帶著幾個下忍就把砂隱的精銳部隊給滅了!”
“還有那個叫波風水門的,據說速度快得連影子都看不見。”
“最離譜的是那個叫西川澈的,聽說他連忍術都沒怎麽用,光靠陷阱就坑死了一堆人。”
而在木葉村內。
宇智波族地。
幾名長老看著前線傳迴的戰報,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富嶽,居然真的做到了。”大長老放下卷軸,眉頭緊鎖,“而且據說他還重用了日向分家的人,甚至和一個平民下忍走得很近。”
“哼,身為少族長,竟然和外族人如此親密,成何體統!”另一名長老不滿地哼道。
但也有年輕的族人眼中閃爍著光芒:“可是長老,富嶽大哥這次可是殺了砂隱的精英上忍啊!這可是給咱們宇智波長臉了!”
無論族內如何議論,宇智波富嶽的威望,在這一戰之後,實打實地提升了一大截。
......
此時,雨之國營地營地後的臨時淋浴區,其實就隻有幾個大水桶。
三人脫掉了滿是血汙的作戰服,**著上半身衝洗著泥漿。
“嘶——”波風水門碰到背後的擦傷,倒吸一口涼氣。
“別亂動,水門。”西川澈拿著一瓶藥膏,啪地一下拍在水門背上,“這裏的皮都磨掉了,你那瞬身術是在地上蹭過去的嗎?”
“沒辦法嘛,當時為了躲那個傀儡。”水門疼得齜牙咧嘴。
一旁的宇智波富嶽正在默默衝洗頭發。
他的身上有不少新舊傷疤,但在左肩處,那個為了引誘風間蒼介而故意留下的貫穿傷格外猙獰。
西川澈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傷口。
“前輩,你這傷口要是留疤了,迴去怎麽跟你的未婚妻交代?”澈一邊幫他塗藥一邊調侃,“美琴小姐可能會嫌棄你哦。”
宇智波作為木葉第一豪門,有點風吹草動就人盡皆知了,所以富嶽也沒在意西川澈怎麽知道自己未婚妻名字的。
“無聊。”富嶽任由澈處理傷口,閉著眼睛任水流衝刷,“忍者的傷疤是勳章,她如果是膚淺的女人,也不配做我的未婚妻。”
“是是是,勳章。”水門在一旁潑了一盆水過來,壞笑道,“那前輩,你屁股上那個被手裏劍劃的小口子也是勳章嗎?”
富嶽猛地睜眼,臉色漲紅,一把抓起毛巾抽了過去:
“波風水門!你想死嗎?!”
“哈哈哈哈!別打!我錯了!”
夕陽下,三個少年在水霧中打鬧,暫時忘記了戰爭的殘酷。
......
一段時間後,西川澈正坐在自己的帳篷裏,麵前擺滿了從風間蒼介那裏繳獲的戰利品。
“傀儡關節的傳動結構……查克拉毒素的分子式……”
他手裏拿著那捲傀儡圖紙,眼中的光芒比看到了金山還要狂熱。
“如果把這種傳動結構應用到其他方麵上……”
西川澈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
“看來,我的科學忍具2.0版本,可以提上日程了。”
就在這時,帳篷簾子被掀開。
波風水門探進頭來,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澈,快出來!自來也老師說今晚要請我們吃烤肉,慶祝勝利!”
“烤肉?”
西川澈合上卷軸,瞬間恢複了正常人的表情:“來了。”